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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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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杨慕次三人屏息凝神规规矩矩的站在了怒不可遏的杜旅宁面前。
果不其然,上午他们才整过刘云普,下午他就把状告到了杜旅宁那。杨慕次三人从心底里鄙视刘云普:除了会告状,他还会干啥?
“谁的主意?”杜旅宁强忍住了用皮带抽他们一顿的想法,问道。
杨慕次分明看到了杜旅宁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心下觉得委屈:平日里对自己视而不见,如今做了错事却第一个锁定自己。
杨慕次倔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回答:“报告,是我!”
皓辰和小远听了大哥慕次的话皆是一惊,虽说是大哥的主意没错,但是这般强硬的语气实在不像是认错低头争取宽大处理的态度。
“你倒是理直气壮。”杜旅宁在杨慕次面前停下了不断踱着的步子。
“反正您早已认定了是我,那我何必吞吞吐吐!”
杨慕次一脸怒气底气十足而皓辰和小远却战战兢兢。他们偷偷瞄向已经抬起了手的杜旅宁,暗叫糟糕:这绝对是要挨打。
杨慕次也看到了杜旅宁扬起的手,索性咬紧了牙关,闭上了双眼。
就连杜旅宁都认为自己会下手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只见申庚辰闯入,看到这种情况,大喊一声:“师兄!”
杜旅宁看到一脸急切的申庚辰,却不知怎的,竟然无法下手。皓辰和小远看到杜旅宁又放下的手,不由得长呼一口气,开始感激起申庚辰的到来了。
杨慕次却有些奇怪,他看向杜旅宁复杂的眼神,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师兄何必动怒。说到底,这件事也有八分是因我而起。”申庚辰快步走来,竟然替慕次三人开脱起来,“同窗之间难免玩笑,虽然有些过了头,但是本质却不坏。让他们私下解决不是更好?师兄若是一插手,难免会将事情搞大。”
申庚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到让杜旅宁的火气也消了三分。但是只有杜旅宁自己知道,他对申庚辰心怀愧疚,他终究不忍拂了他的意。
“罢了罢了。”杜旅宁转过身去,“你们都走吧。这件事情你们自行解决。”
杜旅宁说完,申庚辰便给慕次三人使眼色示意他们离开。慕次仍旧觉得有些奇怪,正在思索,却被皓辰和小远一边一个给架了出去。
待杨慕次三人离开,杜旅宁这才对申庚辰说道:“你来的到是及时。”
申庚辰知道杜旅宁心有不满,所以此刻也只是讨好的笑:“来得再及时也不如师兄心有不忍。”
“我对他们没有不忍。”杜旅宁嗤之以鼻。
“是是是,我知道师兄是不忍拒绝我的请求。”申庚辰无不顺着杜旅宁的话说,“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杜旅宁似是从申庚辰的话里听出一股伤感,可是回过头来,却又只是看得他那似乎永远不经世事的笑容。杜旅宁皱起了眉:“你这话……”
申庚辰只是笑:“难道不是吗,师兄?”
人人都说他申庚辰是个爱笑之人,但是谁又可知他其实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笑。但是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他才要去练习,去适应。毕竟人活于世,又有几人能随心而活?若每日活于痛苦,死亡到未尝不是解脱。
杜旅宁听了申庚辰的话也难免伤感,但是有很多事情,他们都是无能为力的,所以虽然忧心忡忡,却也只是拍了拍申庚辰的肩膀,不曾言语。
上申庚辰的课的人越来越少,但是慕次皓辰和小远却每日热情不减。一是因为杜旅宁下的死命令,二也是因为接触多了以后,他们觉得这个申教官倒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今天我们来讲一个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案例——奥斯特里茨战役。”申庚辰仍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扫了一眼底下屈指可数的学生,反倒觉得更轻松。
“在拿破仑登帝后的第二年,法国和反法联盟再次发生战争。在那一年的12月2日,法军一翼后撤,诱敌进攻,拿破仑随即猛攻敌阵中心,夺下了普拉岑高地,将俄军主力逼到萨地斯冰湖上的狭窄地区,用炮火猛击冰层。”讲到一半,申庚辰故意顿了顿,看了看底下越听越入迷的杨慕次三人,不由心中暗笑:难怪师兄在意这三个娃娃,认真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随即,俄军便陷入了千孔万洞的冰湖陷阱之中,溺死、冻死和被杀死者甚众,联军损失三万多人,而法军却只有六千余人伤亡。”讲完,申庚辰闭目休息了一会,好久才颇有感慨的说道,“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奥斯特里茨战役,又称三皇会战。”
“好了,案例讲完了。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申庚辰睁开双眼,又恢复到了一副散漫慵懒的样子。说这个申庚辰和杜旅宁是师兄弟,杨慕次真的觉得不像。
“教官,当法军炮击冰层的时候,那么还在冰面上的法军将士不也会死吗?”小远一向心软,这也是他讨厌战争的原因。
申庚辰听了小远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战争难免会有牺牲。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才是一个首领所应做的。”
“难道那些将士就心甘情愿牺牲吗?”皓辰不解。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申庚辰言简意赅。
“但是我却觉得是集体的利益让他们无私的奉献生命。与服从命令相比,我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有信仰支撑。”杨慕次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就这样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他知道这句话如果让杜旅宁知道了,又要让他怀疑自己了。但是他觉得申庚辰不会,没有原因,就是觉得他不会。
听了慕次的话,申庚辰的眉明显挑高了些许:“信仰?”
“对。就是对初衷的坚持。”杨慕次又补充道。
“那你觉得那些人的初衷是什么?”申庚辰问。
“保家卫国。”看申庚辰变得认真起来,慕次也不由得严肃了几分,“军人并不是战争机器。他们也有血有肉有思想。”
“有血有肉有思想?”申庚辰笑了笑,“这种想法我倒不是第一次听说。”
“是吗?”慕次也笑了笑,他觉得差不多了,不能再说下去了。毕竟他不敢完全保证这些话他不会和杜旅宁说。
杨慕次开始不再讲话,申庚辰也开始讲授新的课程。慕次心里虽有些后怕,但是他却并不后悔说那些话。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申庚辰,必定也是一个热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