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位的婚姻》解红衣

5、学堂

　　收拾完碗筷的李秀回到餐厅，发现大家都走了，只有李仁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李秀一股火上来，过去扇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响亮。

　　“你是白痴吗？说一下动一下！刚刚为什么不和你父亲多说几句话？你爹要是不喜欢你，咱们父子直接喝西北风好了”李秀声色俱厉的说。

　　“阿。。阿嬷”李仁瑟缩着，他经常挨打，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哭出来，也不敢哭。但凡他被打了之后哭嚎只会被阿嬷打得更狠。“阿爹刚。。刚刚好像有点不高兴，我不敢跟他说话。万一惹爹生气了会不要我们的。”

　　看到李仁的窝囊样，李秀再火大还是忍了下来。说起来也是他打骂的太多了，才会让孩子过于胆怯，一点小子爷们的感觉也没有，他简直比李芯那个小哥儿更像个哥儿！可是若不是他们父子在李万富面前总是可怜兮兮的样子，估计也不会让李万富这么上心。

　　李秀将李仁拉到怀里，慢慢抚摸他的背。李仁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抱住了阿嬷，将头埋在阿嬷怀里。

　　快了，孩子。我们的好日子就快到了。很快，很快。。。。。。

　　应久儿，你以为有契书在手就够了吗？

　　李艾的先生名宋濂，字子明，是个穷秀才，于二十六考得秀才功名后再无寸进，便绝了仕途之心。在镇上开了家学堂，专门教导15以下的小子课业。李艾今年10岁，也在其中。李艾心无大志，与课业并无什么上进心。开始先生还会教导督促与他，后来见他冥顽不化，屡教不改便不再管他。

　　只是课还是要上的，功课也是要做的。先生虽已对他死心，但是先生素来严厉，李艾也不敢逃学 。最多是让哥哥替他去上学，好在李芯也不是标准的哥儿，他巴不得出门求学，增长见闻。只是景朝对哥儿的管制甚是严厉，哥儿不得读书科举，未出阁的哥儿也不得见外男。李芯困于内院，有时被憋惨了，竟生出不如嫁人好了的念头来。毕竟嫁了人的哥儿自由多了。

　　哎，一个直男天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快被掰弯了。。。。。。

　　送别福伯，李芯独自进进学堂，入目是一个大院子，院子两边有两排小屋，是先生家私用的，李芯他们上课的地方是进门正对的上方，宽宽敞敞亮亮堂堂，清晨的阳光照在朱色的木窗上，雕花清晰可见。

　　李芯将书包拿在手里，抬脚进了室内。

　　“哎，李艾，你怎么今儿来了？你昨儿不是说你家大黄要下崽了？就不来了吗”开口的是王硕，李艾死党。
　　“奥，是王硕呀。嗐！我这还不是怕先生责罚吗？等我回去了，小狗就下好了，回去再看也一样的。不然无事请假不来，我手都得给先生打烂了。”李芯想着李艾平时的样子，回答道。

　　“你这家伙也有怕的时候？”王硕挤挤眼，坏笑道。

　　“你这家伙还取笑我！找打是吧？”作势握拳要打。

　　“别别。。。大哥，有话好商量，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真巧，你哥哥我偏偏不是君子。啊。。。哈哈哈哈”两个孩子捧腹大笑。

　　先生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迅速回到座位上，规规矩矩的坐好。

　　先生慢悠悠走进屋里，整整衣服，缓缓坐下。咳嗽一声“昨日的增广贤文大家背的如何？”

　　众人齐声回道“先生，已背熟了。”

　　“奥，现在大家将书本放到书案下，拿出白纸默写出来。写不出来的人为师会用戒尺惩戒一番。好了，现在开始。”

　　先生话落，转眼看看众学生脸色。有人镇定自若，有人如丧考妣。先生摸摸胡须，心情大好。

　　李芯抽出张纸，按先生要求默写起来，同时心中庆幸昨日李艾跟他说过这个增广贤文，他也背过了，不然今天还得替李艾挨打。

　　大概半个时辰，大家陆陆续续都已将文章交到先生手上。

　　昔时贤文，诲汝谆谆。

　　集韵增广，多见多闻。

　　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
　　。。。。。。
　　奉劝君子，各宜守己。

　　只此呈示，万无一失。

　　先生看着手的文章，时而点头微笑，时而摇头皱眉。下边的学生大部分低着头，憋着气，谁都不敢抬头看先生。

　　李芯心知自己肯定写得不错，只是他刻意模仿弟弟的字迹，实在有些难看，但也无伤大雅，便轻松的抬头看大家表情。深觉真是人生百态啊！喜乐都能看到。其中有一个学生很特别，吸引了李芯的目光。

　　他就是平遥，是个早产儿，身体有点虚弱，走一步喘三喘那种。但是人很聪明，学业很好，甚得先生青睐。父亲也是个秀才，整日就会读书，一心考取功名，不通庶务。，一家子就靠着祖父传下来的十几亩田过活。也幸亏他们家小有积蓄，否则可撑不起两个孩子读书。只是他弟弟嫉妒哥哥得父姆欢心，课业也比自己好。经常暗地里抹黑他。故而他在同学们眼中是个怪人，不得大家喜欢，经常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突然李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眼一看，是先生。

　　先生拿着手中的文章，有些奇怪，这李艾不学无术惯了的，怎么这次居然将文章写得一字不差？当然字还是那么丑，人也是那个人，大概是凑巧了。随收回看向李芯的目光，接着看手中的文章。

　　李芯见先生没说什么，松了口气老老实实低着头玩手指。

　　不一会儿，先生放下手中文章，挑出几份念到“王熙，李昆，程呈上来领罚”

　　几人脸色一变，虽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走到先生面前站好。

　　啪。。。啪。。。啪

　　先生每人打了十戒尺“你看看你们写的，简直是狗屁不通！今晚回去必要好好背诵，明天为师还会检查。若再默写不出，可就不是区区十戒尺这麽简单了！听到没有？

　　三人忍着手掌的疼痛，拱手齐声道“是，先生。”

　　看到他们肉眼可见的肿起来的手掌，李芯再次庆幸，自己背过这篇文章！这里的戒尺可是铁质的！

　　万幸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