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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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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都是你,景顔和老徐都找不到了,这么多人上哪去找啊?”白锦曦走累了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小篆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他们没跟上来啊,而且也不能全赖我啊,要不是你追我,我怎么会跑那么快呢。”
白锦曦没好气的说,“这么说还赖我了呗。”
小篆一脸讨好,“赖我,赖我,还不行吗?”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人,“小白,快看,徐医生,徐医生在那里。”
“徐医生,这里,徐医生。”
白锦曦顺着小篆的手指看去,人群中的徐司白是那么的显眼,身材高瘦,一身合体的休闲棉衣,斯文俊朗的面容有些严肃,他正来回张望着,听到喊声,转头就看到正在招手的周小篆。
“锦曦,小篆。”他走过来没有看到景顔的身影,“景顔没和你们在一起?”
白锦曦:“我还以为和你在一起呢?”
小篆:“啊,我马上打电话,”说着他就掏出电话。
“不用了,我刚打过,手机关机了。”徐司白阻止了他的动作。
“小白,用你的犯罪心理学分析分析,景顔现在能在哪里?”
白锦曦拍了他一下他脑袋,笑道:“说什么呢?景顔又不是罪犯,还犯罪心理学!”
周小篆摸摸脑袋,小白最近越来越暴力,不会是又到那几天了吧,“心理学都是相同的嘛,我每次想什么你一猜一个准。”
白锦曦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你什么事都挂在脸上,傻子都看出来了。”
“我想我知道她在哪了?”徐司白蹙眉沉思片刻突然说道,然后率先走去。
白锦曦恍然大悟,“我也知道了。”
跟在后边的周小篆摸不着头脑,“知道什么了?”
“笨死了,刚我们刚进商场的时候景顔不是提过门口的那家咖啡挺好喝吗,这会她找不到我们一定会在那里等的。”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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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咖啡厅。
景顔坐在位子上发呆,自凯文走后,她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她在犹豫,然后便看到了走进咖啡厅的徐司白三人。
他总是那样耀眼,当年如此,失忆后亦如此。徐司白,她心动的男人,她的劫数,她突然笑了,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景顔还是你会享受,我都累死了。”
看着白锦曦小篆坐到她对面,而徐司白坐到了她旁边,白锦曦的抱怨让景顔笑了,“生活就是为了享受,但每个人的理解也不同吧,就比如锦曦你成为一个警察,虽然有时很累但我想你也是乐在其中吧。”景顔招呼服务生上咖啡,“我给你们要了咖啡。”
周小篆惊讶:“你知道我们会来这。”
景顔笑而不语。
咖啡很快端上来。
白锦曦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味道,她发现她身边的人都很细致,徐司白如此,景顔也如此,“当警察很好啊,忙忙碌碌的可以不用去想很多事,那么景顔你呢,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曾经我渴望平静的生活,”景顔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莫名。
“现在呢?”周小篆好奇的问。
她对着好奇的几人笑了,狭长的眼睛弯成了新月,嘴角上挑,透着愉悦,“现在吗?择一城而终□□一人而白首。”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徐司白的身上。
徐司白心头微跳,对上她漆黑的眸子,她灼灼的目光让他下意识的避开。
景顔的眼中失望一闪而逝,明知道会这样不是吗。景顔看向小篆,“我们的周警官也来说说啊!”
景顔的意思如此明显,白锦曦和周小篆自然也看出来了,正等着徐司白的回复呢,却在此刻突然听到景顔的问题,小篆明显一愣,在被白锦曦踩了下脚才反应过来。
“我跟你们说啊,我最想的是--------”小篆兴奋的说起来他对未来的构想。
周小篆真是一个带动气氛的人,景顔的尴尬被这种气氛冲散了,她内心的失望却又多了一层,也更加坚定了她将要做出的选择。
徐司白常常想起这一日,如果他此刻做出了回应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件事,而他也不会心痛呢?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徐司白接到了景顔的电话。挂断电话后,徐司白倒了一杯红酒走到窗前,久久站立。
夜已深,漆黑的夜空下只剩下路灯发出点点光芒。景顔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徐司白,我爱你,但你从未给过我明确回应,答应亦或是拒绝。我曾以为你是真的喜欢白锦曦,但好像却不是这样,你眼中有困惑,你在犹豫,在我心中你是个心志坚定的人,你会这样一定有你的原因,我给你时间想清楚,希望我们在见面的时候,你能够给我明确的答复。
她走了,在他已经做出决定想要给她惊喜的时候走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他将酒杯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卧室靠窗的位置是个画板,上面是一张水彩画,画中的女子坐在躺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狭长漆黑的眼眸平静自然,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手上拿着本书,正摊开着,右手抚着书页像要翻开。
画面正是他第一次见到景顔时的印象,他抚摸着画中的女子。良久,一声叹息在卧室中响起,你早点回来吧!我等你!
傍晚,徐司白照常开车回家,景顔已经离开三个月了,除夕那日他拒绝了白锦曦的邀请一个人过的春节,满桌的菜却也是满室的寂寥,从醒来那刻起他都是一个人生活,但却从未体会过如此的孤独寂寞。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而是因为想你才寂寞。孤独的感觉之所以如此之重,只是因为想得太深。
他后悔了,他应该早一点告诉她,此刻他迫切的想要告诉她,他爱的是她而不是白锦曦。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思念越加浓烈。
“徐司白。”
刚锁上车准备上楼的徐司白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怔,然后迅速回头。那是他思念的姑娘。
“我回来了!”
这一刻,时间变得如此漫长,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消失很久的女人,他从不知有一天他会如此痴迷她嘴边的那一抹清浅的笑容,他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像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不要走了,好吗?”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久久没有得到答案,他向她看去,脸色苍白如纸,已然昏了过去。他暗骂自己大意了,迅速抱起她向楼上跑去,将她小心的放到床上。
漆黑的长发散落枕间,映衬着她的脸色更显苍白,双目紧闭,眉宇轻皱,深色的风衣上出现片片暗色。他迟疑一下解开她的衣服,胸口处裹着的纱布已经沁出血来,拿过药箱中的剪刀小心的将纱布剪开,莹白的肌肤上血色是如此的刺目,他抿着唇麻利的上药、包扎,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会永远失去她了,如果子弹再往左五毫米就会击中心脏,他心中一阵后怕和深深的庆幸。处理好这处伤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身上的伤口居然有十多处,凭着多年法医的经验,他知道每一道伤口都是怎么造成的。半个小时后,他已将她身上的所有伤口处理完毕,他坐在床头握着她微凉的手,发现她脸色潮红,额头很烫,眉峰微蹙,唇色却暗淡几近没有颜色,发烧了。徐司白取来退烧药却发现她此刻根本咽不下去,他想了想将药研成粉末,加了水,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她。
整夜他都陪在她的床边,他没有去想她这三个月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么多伤。他双手握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心疼,担忧,情愫等等情绪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只是看着她,他暗暗发誓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晕迷中的她很安静,没有白日中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此刻她的眉心微皱,哪怕是刚刚抚平,隔几分钟又会蹙起,像是睡梦中有无限的烦恼。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他多想进去她的梦中拂去她所有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