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与舒警官[娱乐圈]》鹿轻火

8、双生（八）

　　Chapter 8

　　男人身上特有荷尔蒙气息，混着某种类似烟草的清淡气味。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啊——”
　　众人睁大了眼，不约而同发出虚惊的声音。

　　那个戴口罩的人一看不对，趁着众人还在惊慌、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逃离了现场。

　　容暮笙抬头，舒墨那张俊朗好看的脸就在她的上方，此刻那张脸上的眉正微微蹙着。

　　现场媒体等反应过来，又是围上来对着两人一顿“咔咔咔”的拍。
　　镜头里，容暮笙就那么靠在舒墨身上，有些发愣地看着他，眼神看上去居然是鲜少的柔弱又迷蒙的样子。

　　等容暮笙回过神来，从舒墨身上离开的时候，媒体们显然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照片。

　　长/枪短炮的问题立刻又涌了上来——

　　“容小姐，请问这位先生是您的什么人？”
　　“容小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先生，您也是华艺公司的艺人吗？”
　　“刚刚那位袭击容小姐的人您认识吗？”
　　……

　　“他……他是……”容暮笙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舒墨的样子，毕竟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公司的保安。

　　“我送你回去。”
　　闪光灯和话筒的包围中，舒墨只声音低沉地在容暮笙耳边说一句。

　　“好。”
　　安全起见，他送自己回去，再合理不过。容暮笙心想。

　　舒墨冷着一张脸，替她挤开媒体的喧哗，拉着她的手臂直接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而去。
　　还想继续追上来的媒体被后面的保安及时拦住，只能隔着老远再抓拍几张。

　　车厢里面，还是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气。

　　“这几天还是少出门吧。”舒墨坐在驾驶座上，对容暮笙说道。

　　容暮笙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你对季晓梦的事，真的一无所知吗？”舒墨没有打开发动机，只是坐着，突然开口问一句。

　　容暮笙仍旧没有说话。
　　林霖给她的台词里，提到了她刚毕业时和季晓梦合租过的事，但刚才接受采访时，她并没有说这件事。
　　但她猜，舒墨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他已经查到了这件事。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他：“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从二楼化妆间，到楼道到一楼，几乎所有摄像头都被人为破坏，凶手显然是有预谋地作案。”舒墨答，“我们目前主要在排查季晓梦的人际关系网。”
　　关于这一点，他倒是对她不隐瞒。

　　“查到多少了？”她又试探地问。

　　“查到你刚毕业时和季晓梦合租过。”舒墨答。

　　果然。

　　“还有呢？”容暮笙语气依然平静。

　　“你说的季晓梦的那个情人，我问了她助理，是你们圈内挺有名的一个导演。”舒墨答，“但他当时在别处拍另一部戏，有不在场证明。”

　　“有名的导演？”容暮笙轻轻重复了一句。

　　“不方便告诉你。”舒墨说。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容暮笙却了然于胸地说道，“我当年和季晓梦合租的时候，就有听到过他们打电话。”

　　“大一就开始了？”连舒墨都有些讶异。他们查到的两个人最早的关系开始于一部戏，可那部戏是在季晓梦大三时才拍的，是一年多前的事。

　　“可能更早。”容暮笙却答。

　　舒墨没有说话。

　　外面又下雨了，最近的雨下得很频繁。

　　车玻璃窗上开始出现雨痕，街道上没带伞的人开始奔跑。

　　车内的冷气这会儿似乎有些太冷了。
　　“你和季晓梦合租在一起，真的是偶然？”舒墨问。

　　“不然呢？”容暮笙道。

　　“老爷子又不缺你钱，干嘛合租？”舒墨问。

　　容暮笙撇了撇嘴，道：“我怎么好意思总花他们的钱。”

　　“现在能让他们花钱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舒墨语气不明地说一句，声音里面似乎没有什么感情波澜。

　　“瞎说，你是他们唯一的亲儿子，他们的家产早晚都由你来继承。”容暮笙却道，“我现在少用点他们的钱，是在给你省钱。”
　　理直气壮得很。

　　舒墨没有说话。
　　老爷子或许觉得对他有亏欠，这几年每年过年都在喊他回家，也不再像前些年那样逼他辞职回去接管公司，只是希望他回家去看看他们。
　　可他始终没有回应过老爷子的请求……

　　“关于季晓梦，你还知道些什么？”舒墨转了话题，问。

　　“大一那会儿，她好像有些轻微抑郁症。”容暮笙答道，“不过后来应该比那会儿好了点。”

　　舒墨听着她的话，也没有作任何评论。
　　容暮笙的用词似乎过于谨慎了一些，“好像”、“应该”。一般来说，一个人普通的情绪不好，旁人不会想到抑郁症这个词；会直接用到这个词，说明那个人的病情已经很确定了。

　　“我们其实还查到了一个人。”舒墨看着容暮笙的脸，不动声色道，“你或许也认识。”

　　“谁？”容暮笙抬头，问道。

　　“季晓梦的学长，黄珏。”舒墨道。

　　黄钰当初也是表演班的，比容暮笙和季晓梦她们大两届，不过毕业后似乎很不顺利，没有做成演员，后来转了幕后。

　　“他做过一段时间片场助理，现在改写剧本了，据说卖得还不错。”舒墨缓缓道。

　　“季晓梦好像没和他交往过吧？”容暮笙面上露出一点疑惑。

　　“是没交往过，不过黄钰一直暗恋季晓梦，而且大学那会儿暗地里似乎一直很殷勤，只不过季晓梦一直没接受过他。”舒墨道，又补充一句，“但也没有和他断过联系，似乎有段时间还时常找他倾诉。”

　　“备胎？”容暮笙的口中直接跳出这个词来。

　　“差不多吧。”舒墨答。

　　“他也是业内人士，那么知道我们剧组在席大拍戏就很正常了。”容暮笙若有所思道。

　　“而且他说他当天自己一个人在家写剧本，没有人能替他证明。”舒墨道。

　　“你觉得他有嫌疑？”容暮笙抬眼问舒墨道。

　　“不能确定。”舒墨答，看着她的目光却颇是幽深，似乎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
　　容暮笙眨了下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也还在你们的嫌疑人之列？”

　　“是。”舒墨点了一下头，回答得很直白。

　　“所以你今天和我说这些其实还是想套我的话？”容暮笙像是有些赌气。

　　舒墨没有说话。

　　容暮笙就当他默认了。
　　看来关于那个导演情人也好，黄钰也好，他跟她透露的都是些浅表信息。还有一些关键信息，他并没有和她透露。

　　而且，这关键信息估计和自己还有些关系。容暮笙心想。

　　“哼，亏我还以为你今天是特地来救我的。”容暮笙瞪舒墨一眼。

　　“关于黄钰，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舒墨却继续道。

　　“什么呀，先是季晓梦的前男友莫名其妙和我扯上关系，现在连季晓梦的暗恋者都和我扯上关系了？”容暮笙的表情看上去颇是无辜。

　　“我们在他的手机信息里，看到了四天前你给他发的信息。”舒墨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别再来了。”

　　容暮笙微微愣了一下。
　　心里暗骂一句。面上无话可说。

　　“不解释一下？”舒墨盯着她的脸，眼神微暗。

　　容暮笙被他冷肃的目光注视着，身体又被副驾驶座的安全带局促地缚着，似乎觉得无处可逃，只好乖乖道：“黄钰之前总是去片场偷偷探望季晓梦，我提醒他一句罢了。”语气仍是轻描淡写，声音却一不小心泄露了她有些不安的气息。

　　“你提醒他？”舒墨的眼睛仍看着她，幽邃眼眸底下闪出一丝危险的光，“为什么是你提醒他？”

　　“他是我们的学长嘛，我也认识他，不奇怪吧？”容暮笙继续嘴硬道。

　　“可这个事，没必要你出言提醒他吧。”舒墨的嘴角像是轻轻动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他并不是喜欢冷嘲热讽的人，这种时候只能说明他确实不太高兴了。
　　“你是和黄钰关系很好，还是和季晓梦关系很好？”

　　“我毕竟和季晓梦当过合租室友，看到黄钰这种三番两次纠缠季晓梦、还影响我们剧组拍戏的人，就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除此之外，我真的和他没有其他关系，刚刚没说这个信息，因为我觉得这个和案件没什么联系。”容暮笙一股脑地解释了一长串，想及时制住他的不高兴。

　　舒墨没有说话，看上去似乎是在衡量她的话有多少真多少假。

　　最后，他不再看容暮笙，只伸手换挡，道：“我送你回家吧。”

　　“哼。”容暮笙轻哼一声，像是赌气，又像是为了伪装自己的胜利。

　　舒墨此刻目视前方开着车，容暮笙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

　　车子一路向前。

　　“喂。”容暮笙突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

　　舒墨转头看她一眼，有些疑惑。

　　“我记得前面有家花店。我想去买束花，你陪我去吧。”容暮笙眼神里带着恳求，语气听上去却理所当然得很。

　　舒墨淡淡瞟她一眼：“干嘛不直接请人送你家？”

　　“我就是想自己去店里挑。”容暮笙执着道。

　　舒墨沉默不语。
　　隔了好一会儿，才道一句：“买完就回家。”

　　容暮笙的唇角轻轻往上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