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双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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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第二天，几乎下了一整天的雨。一直临近傍晚，才渐渐停了。
季晓梦去世的消息如约上了热搜超话，几乎刷屏。
不管是她的粉丝还是从前那些黑粉，这会儿都齐刷刷地悼念起了她。
还是第一天，话题里暂时还没有带上其他相关明星的名字。
但《你的校服》剧组已经被人带上了话题。
有说剧组工作辛苦，演员都压力都大的；也有说导演要求严格、剧组氛围不好的。
似乎是觉得单纯悼念太多苍白了些、硬找相关话题的感觉。
和季晓梦有过合作的演员都纷纷转发了消息并悼念。
容暮笙看到自己的微博也排队似地转发了一条，应该是孙欢欢替她发的。
这种时候，她作为同组演员，什么都不发反而会被网友挑毛病。
发得和别人太过不一样也会被人猜忌。最好的办法就是转发，然后配一个和其他人类似的悼念表情。
在这一点上，孙欢欢作为她的助理已经熟门熟路。
剧组暂时停工配合警察调查的消息也已经发进了容暮笙的信箱里。
容暮笙又瞄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五点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进衣帽间。
嗯……黑色连衣裙显得有些太正式，粉色伞裙似乎又有点幼稚，A字裙太短，长裙又过于老成……看了一圈衣柜，容暮笙最后挑了一件浅色蕾丝裙子，长度差不多到膝盖，有些修身，又不过于明显和刻意。
“叮。”
外面沙发上的手机发出收到信息的声音。
容暮笙换完衣服，蹬上高跟鞋，走到客厅，手机上的信息简短两个字：“到了”。
她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拎上包就往门外走去。
下过雨，外面的路面还都是湿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款奔驰。车是好车，可在他们这个档次的别墅小区却显得有些过于低调了。
容暮笙上前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一股清新的柑橘气息，和空调冷气混在一起，凉凉的香。
“挺准时的呀。”
容暮笙身体朝着舒墨，声音里含笑。
今天的舒墨穿着一件黑衬衫，质地颇是考究，款式却比昨天随意了许多，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从脖颈到锁骨的坚实线条清晰可见。
听到她的声音，他淡淡转过头，看她一眼。
微暗的车内，那张娇嫩美好的脸蛋看上去似乎比昨天更加莹亮，浅色蕾丝裙的领口完美贴合在她锁骨下方，把她衬得有些甜美，又有些乖巧。清澈眼睛里也没有昨天的丝毫生疏，只带着盈盈笑意。
她靠上前时，那种年轻、温软又香甜的气息丝丝缕缕，重新撩进他的心底，无声无痕……
他看了她片刻，最后却转过头，口中淡淡一句：“系安全带。”
“哦……”
容暮笙低低应一声，好好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带。
舒墨这才沉默地踩了油门。
一路上，舒墨都没什么话，容暮笙也赌气一般没搭理他，一直到了餐厅。
是个人比较少的餐厅，灯光也调得很暗，正适合他们的见面。
两人面对面而坐。
她看着他，目光清亮。
面前那张脸似乎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五官分明，线条坚毅，连眼里的神色都没有变，湛黑眼眸里泛着淡淡的波泽，有些冷淡，又有些疏离，眼尾清旎的弧度却让人无端觉得温柔。
——也或许，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感觉。
不过，他的模样真不像是一个警/察。容暮笙再次心想。
“好久不见了，笙笙。”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笙笙两个字，从他嗓音里发出来也莫名地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尾音带一丝淡淡喑哑。
“好久不见呀。”她随口应一句，脸上神色乖巧。
“我爸妈最近身体还好吗？”他神色淡淡，问一句。
“挺好的。”容暮笙像是拉家常一样，语气平淡，又突然道一句“——你或许该回去看看他们。”
他眼中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答：“还是不了。”
“这五年你从来没回过苏城吗？”容暮笙有些好奇地问。
“没有。”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真绝情呀。”她低声从口中喃喃吐出一句。
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又问：“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容暮笙眨了一下眼睛，神色轻松：“我现在的样子你已经看到了。挺好的，当个小演员，过过安稳的小日子。”
“安稳？”他挑眉反问一句。
容暮笙顿了一下，道：“也就这次这个事件有点突然。”末了，又道一句，“不过，意外嘛，哪里都保不准发生。”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舒墨淡淡纠正道。
“对，是谋杀，但我说的意外是广义的‘意外’，包括了谋杀。”容暮笙不紧不慢争辩一句。
“关于季晓梦，你知道些什么？”他终于切入正题。
容暮笙拿起桌上的红酒，略略喝了一小口，微启的娇嫩嘴唇沾了暗红透明酒液，显得诱泽而莹润。
“我和她不怎么熟。”
“那你就谈谈你对这个案子的想法吧。”舒墨却道。
“诶，我好像是你们的嫌疑人之一吧，可以直接谈我的个人想法吗？”容暮笙作出有些惊讶的样子。
“这是我和你的私人谈话，不计入案件文档。”舒墨道。
“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好吧。”容暮笙有些为难地说道，“季晓梦呀，她性格耿直，粉丝又都很宠她，所以平时可以说是比较任性的。”
网友愿意买季晓梦耿直人设的账，可真正在她身边和她相处的人，显然不怎么买她的账。
“所以，你觉得她被人谋杀并不意外？”舒墨不动声色地问。
“也不能这么说吧。”容暮笙想了想，说道，“哪能性格不讨喜，被人谋杀就不意外呢。要照这逻辑的话，那我也该被谋杀了。”
“别开玩笑。”舒墨正色道。
容暮笙下意识地嘟了一下嘴，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她被人谋杀这件事，确实不是无迹可寻。”
“你觉得凶手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而杀她？”舒墨问。
容暮笙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轻轻笑了一下，道：“叔，我真心实意给你提供思路，可你怎么好像又在给我下套呀？除了她助理外，就你们警察看过案发现场。杀人原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
“听你这话的口气，你似乎已经知道：案发现场有非常规因素？”舒墨挑眉问。
“你又给我下套。”容暮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问题，切了一块牛排，递进自己嘴巴，斯条慢理咀嚼起来。
似乎昨天发生在身边的命案并没有影响她的食欲。
“案发现场，季晓梦的头发被剪了，且上半身裸/露，胸部几乎被刀扎烂。”舒墨淡淡从口中吐出一句。
容暮笙咽了一半的牛肉似乎卡在了半路。
好不容易勉强咽下了，她才猜测着问他一句：“你是不是怀疑是——情杀？”
胸部、头发，都和女xing特征有关。
“你怎么看？”舒墨却又颇感兴趣地反问她。
“你要我说实话吗？”容暮笙笑了笑，问道。
“当然。”
“咳咳。”容暮笙清了一下嗓音，然后想了想，道：“季晓梦这个人，不仅长得傻白甜，而且平时为人处世也确实比较傻白甜。我个人觉得嘛……可能会有男人恨她，但不至于恨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所以你觉得杀她的是女人？”舒墨眼眸泛起一丝暗光，似是探询。
“只能说，女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容暮笙道，“不过……。”
她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扎胸部——你不觉得这有点幼稚吗？”
季晓梦的身材接近竹竿型，拍照好看，但实际没有多少料。扎她那个部位，似乎针对性有点误差的感觉？
“那你觉得应该扎她哪里？”舒墨直接问道，“——如果你是凶手的话。”
容暮笙微微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可那双幽黑无澜的眼睛，几乎让她寻不出其中的任何波折。
“如果我是凶手，且恨她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扎她的眼睛。”容暮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舒墨的嘴角似是轻轻动了一下，淡淡问：“为什么？”
“这是不是有点偏离案件讨论范围了。”容暮笙眨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重新端起红酒杯，问道。
“仅仅是私人讨论。”舒墨再次道。
“嗯。”容暮笙像是轻轻叹了口气，做出有些无奈的表情，“既然是你问的问题，那我就回答一下吧……”
“因为她那双眼睛才是她最大的卖点呀，够白甜，够直接，又十分情绪化，没有太多的伪装，有了委屈总是能够直白无误地表现出来，多让人心疼。”她轻描淡写道。
“你的眼睛比她的更特别。”舒墨口中却毫无预兆地跳出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双生（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