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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双生(二十七) 柔嫩却灼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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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穆子奕微微一愣。
刚准备转头冲来人发火,起身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却是脸色霎的一白。
门口舒墨此时的脸色很难看。
难看到几乎让穆子奕悄悄打了个寒战。
舒墨只略略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容暮笙,也没有说话。黑色眸子里的眼神像凝结的寒冰一样,随时可以刺穿穆子奕的脸。
穆子奕虽然忌惮舒墨,但觉得自己如今好歹也是席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走哪都有人敬他三分,这个时候也不能示弱了,开口一句:“干什么,有事吗?”
“你说呢?”舒墨削他一眼,冷冷道。
穆子奕强撑着脸上的神色,道:“容暮笙是自愿的。自愿的事,舒大警官您也来管吗?”
“自愿你就敢接?”
——舒墨从齿间缓缓碾出一句,声音有些轻,像是嘲讽。
穆子奕微微一愣,一时语塞。
感情这舒墨是宁愿自己不碰容暮笙,也不许其他人碰她了?
“你要喜欢,你拿走就是。”穆子奕这时候又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语气随意地说道。
“呃——”
穆子奕还来不及反应,舒墨已经挥拳朝他的脸打了一拳。
舒墨原本就时常在训练,这一拳下去,穆子奕直接倒在地毯上,一龇牙,只觉得脸颊和牙关都火辣辣地疼。
“你当警/察还打人……”穆子奕捂着脸,吐了一口血,又惊又恨地说道。
一边站起身来想要反击。
舒墨根本没有回他的话,只嘴角噙着一点似笑的神色,但其中冷意又让人觉得胆寒莫名。
穆子奕一个迟疑,舒墨又是上前一拳。
“你……”
穆子奕想要反抗,舒墨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本来就是历过刀山火海的人,面对穆子奕这种外强中干的公子哥,教训起来根本没什么阻滞。
“舒墨,你太他/娘欺负人了……”
穆子奕被他打到站不起来,嘴上还继续骂一句。
舒墨俯在他耳边,声音冰冷缓慢:“穆子奕,你也是苏城出来的——你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你要好过,就该老实点。”
穆子奕又气又疼,却害怕舒墨的拳头,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
人在圈子混,多少有点阴暗疙瘩,舒墨如果要找他茬子自然再容易不过。而且如果真彻底撕破脸了,他在穆家长辈那里也没法交代。
这口气,他不咽也得咽……
舒墨看穆子奕闭了嘴,才转身朝容暮笙走去。
此时的容暮笙已经难受得几乎说不出话了。被裙子完美包裹着的身体在床上轻轻颤动着,脸颊驼红,娇嫩唇瓣微微张着,轻轻喘着气。
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
舒墨上前去扶她起身。
手握住她柔软无力的手臂时,她的身体重重一颤。
“叔……”
像是于黑暗中终于看到光线的声音……那双纯澈的眼睛看着舒墨,眼眸里泛着微微的湿润,既是柔软又是无助。舒墨的喉口蓦地一干。
他顿了一下,沉声道:
“我带你离开。”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容暮笙身上,一把抱起她,带她离开了房间。
容暮笙在他的怀里依然轻轻发着颤,也不发出再多声音,显然忍受得很辛苦。
出门转弯。
原二爷那群人正站在走廊尽头,其中好几个脸上也都和房间里的穆子奕一样,带着伤。
此刻一群人望着这边出门的舒墨,却是既不敢走近过来,也不敢立马离开。
“这就是那个舒警官吗……”声音被压得很低。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呀?这么横。”
“小声点,你还想挨揍吗……”
舒墨仿佛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在他们讶异又忌惮的目光中,只沉默抱着怀里轻颤的容暮笙,自顾地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了电梯按钮。
“别怕。”
容暮笙听到他在她头顶低低安抚一声。嗓音低哑,莫名让人放心。
容暮笙软软靠在他的怀里,一字未答。
“叮”
电梯到了。
潘颖之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电梯外的舒墨,面上一愣。
口中低声喃喃一句:“墨叔……”
又看一眼他怀里抱着的人,假装全然不知情地问一句:“暮笙……没事吧?”
舒墨没有看她,只略略点下头,便和她擦身而过,直接进了电梯。
一路到楼下。
舒墨一言不发地把容暮笙抱到自己车上,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然后准备开车带她离开。
就在他的手离开她身体的时候,容暮笙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舒墨回望她。夜间昏暗的光线里,见她眼里氤氲的湿润泫然欲滴,比方才不知又浓郁了多少。
“我难受……”
容暮笙发出低低的声音,混着温热的呼吸。
原本只是普通的陈述,可一出口,连那声音都软媚得不似平常。她自己并未发觉,只觉此刻浑身发热,他的手一离开她,她又觉得突然空落落的……
舒墨回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低哑:“我先带你回家。”
“嗯……”容暮笙只能点头。
回家的路也是格外漫长。
容暮笙缩在副驾驶座位上,低着头,脸颊通红,眼里泛着水光,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暗红色开叉裙摆里露出的纤细小腿几乎一路轻颤着。
车子到达她家后,舒墨沉默地将她从副驾驶座抱出。
别墅周边很安静。
客厅的灯光随他们的进门而亮起,灯光干净而温馨。
舒墨把容暮笙抱到卧室的床上,然后转身想去冰箱找些冰袋。
手却被容暮笙一把抓住。
舒墨回身,女孩那双纯澈眸子几乎被水光浸满,像是要哭了的样子。那双眼就那么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里面的恳求意味似乎一直漫进舒墨的眼睛里。
下腹有一股热意蓦地窜起,心底有一处地方似是跟着失控。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女孩,他念了很久……
舒墨暗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两相沉默中,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抚她的脸。
微微粗砺的掌心贴着柔嫩却灼热的细滑皮肤,轻轻摩/挲而过。
她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触感粗糙的指尖摩/挲到她的唇角边,逼得她不由微微张嘴,嫣红的嘴唇里逸出一丝轻喘,身体紧绷得向上挺起,仿佛想更进一步地去贴合他的手掌。
他望着她,目光深邃、暗沉却又隐忍,望了许久,一直等到眼中跃动的光被生生压下去。
他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声音沙哑:“我去帮你拿冰块。”
容暮笙眼里的光微微一弱。
身体里的那股热意仿佛是知了自己没法得到舒解,窜得更加委屈肆乱。
……
走出房间,站在厨房里,舒墨打开冰箱门,手却是迟疑了片刻。
暗色的眸子里波泽复杂。
那个女孩,似乎从来都不在他的可预料和可掌控范围里。
每每心底对她升起欲念来,他总是回想起自己当年把她从狼藉的别墅离救下时,她那张干净、稚嫩、愕然又迷茫的脸。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是个小女孩。
他把她救走,又亲手把成为孤儿的她带给了她后来的养父母,可她那个家度过的那两年,究竟过得怎么样,他不得而知。
两年后,即她十七岁那年,他才再次见到了她——那个可疑的夜晚,她站在火光里朝他徐徐绽开笑容,像是无害的羔羊,又像是一株纤细的罂/粟。
那样的笑容,让他莫名生出一点自责的细念……自责糅杂着心底原本就已着根的欲念所带来的罪恶感,两者糅合,愈加发酵,不可拧灭。
她养父母死后,他的父母接手了这个第二次成为孤儿的女孩,可是其实并未真正教养她过,而是给她办了学校里的住宿手续,把她变相托给了学校。
她的整一个少女时期,几乎都是散乱飘零、没有父母之爱的,可成年后她的身上却仍旧独立生长出了那种异样的甜美——带着近乎澄澈意味的让他恍惚的甜美。
这些年,是什么支撑着她从来不向他求助,又是什么支撑着她又一次靠近他。他不得而知。
可今晚,她却是真的向他求助了——在他没有预想到的情况下,急切、委屈又直白的求助。
心底想要安抚她,却又无端地生出一种想要惩罚她的想法。
——惩罚她对他的伪装,对他的从不求助,以及在他心底种下的罪恶感……
他从厨房转身,手上没有拿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