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穿越了》有一朵金盏花

4、第 4 章

　　流香居虽然是青楼，里面的人更是看尽人间冷暖，深谙捧高踩低的规则，但在徐姐的镇压之下，各位姑娘对同职业竞争对象的小动作也是尽量隐晦，表面上是一片太平，而在陈方几个奴仆并没有太大的利益纠葛。都是签的卖身契，徐姐凶是凶了点，对他们还是不错的，就算攀高枝去其他地方也还是给人做下人，也许还没流香居自由，所以陈方来了之后，他们还挺照顾他的，闲时嗑瓜子喝酒都会叫上陈方。
　　而流香居里的人对待莫霖，却是难得统一的尊敬，要知道，连徐姐都是有几个姑娘背地里说她闲话呢。莫霖却对任何人都是一样冷淡的神色，不弹琴就待在房间里，让那些芳心暗许的姑娘不敢近其身，于是平时个个美艳高傲不爱搭理陈方这种嘴不巧的，今日一个接一个地往厨房跑。等陈方帮着大厨们做完早饭，周围缭绕着各种脂粉气。
　　陈方不大会拒绝别人，所以除却端给莫霖的早点，他还带着姑娘们让他转交莫霖的香囊，点心等。陈方是不大乐意的，可推拒了几回仍然没用，他也只好收下，本想直接丢火堆里算了，又怕被人发现到时候肯定会被指责，只得老老实实送到莫霖面前。
　　临到莫霖门前，陈方犹豫起来，自己在泗水珠里待了九天，对莫霖来说却只过了一个晚上，如果他的气还没消不想见自己怎么办？正想着，门内传来莫霖的声音。
　　“谁在那儿？”
　　“是……是我，陈方”
　　“进来吧。”陈方听不出莫霖喜怒，只得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去，看见莫霖正端坐在榻上看书。他今日换了一身白衣，长发披在肩上，不那么正经的装束让他添了一丝恣意，陈方只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才过六点，莫霖却已差不多收拾妥当，看起来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样子。
　　“你怕我？”莫霖打量了一会儿陈方，见他默默放好碗筷就急忙退到墙角，全身紧绷，似见了洪水猛兽一般，觉得甚是好笑，有些想逗逗他。
　　陈方低着头正沉浸在今天依旧被喜欢的人讨厌的可怕想法中，冷不防被问到，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喜欢你才……不怕你”意识到自己说了了不得的事，陈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盯着莫霖。莫霖坐到桌前，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可我不信，喜欢我还躲着我，别人的小厮都是鞍前马后的伺候，你却只有送饭的时候出现，来了还一副我随时会吃掉你的样子。”
　　“不是的，昨……昨日的事”
　　莫霖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看你样子好想收你做徒弟，你不愿意拒绝我也在情理之中，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事而报复你？我是这样的人？”
　　“不是的，我没这样想……”
　　啪——
　　陈方情急之下动作大了点，藏在袖子里的香囊都掉了出来。陈方之前反复思量，不想直接把那些东西拿到莫霖眼前，就将香囊塞在袖子里，袖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很是奇怪，如果莫霖注意到问了，他就顺势送出，如果没注意到，陈方就可以答复说，他还没开口莫先生就让他出去了。至于那些小点心，因为无法装进袖子里，在路上就被陈方吃掉了，有几个味道还不错。现在，陈方万分想要穿回几分钟之前把想出这个脑残办法的自己暴打一顿！
　　“这是什么？”果然，莫霖的注意力被各种颜色的香囊吸引过去了。
　　“是，楼里姑娘们，给你做的香囊”陈方别过脸，撇撇嘴，做香囊有什么了不起，当初在淘宝上卖女装时，老子当促销送的香囊比这些好看十倍。
　　“哦，你捡起来还给她们吧，下次不要再收这种东西了”莫霖说完，执起筷子准备用饭。
　　“是”陈方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他只是个凡人，你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死心吧”陈方从莫霖房里出来，就听见大白消失了一早上的声音。早上陈方醒来时，天还没亮，第一反应就是将泗水珠扔掉，可是无论怎么丢，它都会出现在上衣口袋里，陈方换一件衣服，它也还是在自己身上，陈方只得随它去了。
　　“我喜欢谁轮不到你管，我没求着你让我修炼，难不成今后只要我不如你的意你就把我抓进去关着？”陈方本来就生气他私自把自己关到里面去，又听他这样说，更是气愤，忍不住便口不择言起来，才说完就有些后悔。
　　“你这人真是冥顽不灵，你既已修了仙，自然不能与凡尘过多纠缠，会徒生业果，凡人的寿数才多少，等他白发苍苍，而你依旧风姿绰约，你要如何”
　　“那……他可以修炼吗？”
　　“你当修炼成仙是大白菜啊，谁都能行？那是要看机缘，看资质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资质一般，既然已经于琴乐一道上有些造诣，又为什么要转修他道”
　　大白这样说，便是不愿意了，陈方虽然明白，但还不想放弃，不过这事不急。陈方虽然喜欢莫霖，但还谈不上爱到生死相许，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他不会把自己修炼的事告诉任何人。不过另一件事勾起来陈方的好奇心。
　　“泗水珠里三天才是外面的一个时辰，那我们是怎么说话的？”
　　“蠢货，不用说出来，在脑海中尽力想，本神君就能听到。至于这个，本神君虽然没有肉身，但神魂强大，神识覆在泗水珠表面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可能做不到”陈方心中鄙视了大白一下，由于念头微弱并没被大白察觉，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陈方将盘子端回厨房，又回到莫霖房里，发现莫霖依旧散着发在看书。早知道在尚书府时就学着束发了，现在就可以帮莫先生挽发，而不是在这里看着莫先生发呆。
　　“会束发吗？”
　　“不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过来我教你”莫霖将陈方拉到镜前，解开他胡乱用布包着的头发，用木梳细细整理。陈方完全怔住，心跳如鼓，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大脑，四肢僵硬完全不听使唤。镜中的少年脸庞依旧白皙，耳朵却已通红。
　　自从亲人离世，他独自生存，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被宠爱着的感觉。过往所受的委屈，穿越而来的迷惘，被困泗水珠的挣扎，一下都涌上心头，差点红了眼睛。陈方心里一冲动，就再不管那点儿别扭，说：“莫先生是没生我的气吧，以后，还会弹琴给我听的对吧”
　　镜中的莫霖微微一笑，整了整已经梳好的发髻，“你若想听，现在就可以弹一曲，只是，你得先帮我束发”

　　莫霖的确是个好伺候的人，每日起得及早，只需值夜的人临睡前为他准备好梳洗的工具，床铺也不要陈方整理，他自己就整理得比陈方好，陈方的房间从来都是狗窝。莫霖不大出门，也不与人交际，整日里不是弹琴就是看书，陈方的作用就是为他送饭、梳头、听他弹琴。

作者有话说

　　过万字了，庆祝一下，还以为五千字没到就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