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铭》凌凤

67、像生花5 她好像一名

　　风贴着耳边呼啸而过，苏墨寻俯身在白泽的背上，双手拽紧了白色的绒毛，生怕一松懈就被高空的冷风刮下去。看来人类发明飞机还是有必要的，要长时间就这么暴露在高速流动的空气中飞行，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好在她体内的药效已经完全褪去，不然真可能就被吹跑了，就是……有点冷。

　　“墨寻要不要我盖在你背上暖和一会儿？”御羲从苏墨寻右臂下的包里探出头来。

　　“不要了，你这么小的面积也暖不了多少。”

　　“我可以巨型化！”

　　苏墨寻脑海里构建了一下想象图：巨大的火鼠趴在巨大的白泽身上……

　　“还是不要了，会引起注意的，而且总觉得……这画面不是很好……”

　　“啊？什么画面？”

　　“总之不要了，你别跟我说话，我都咬到黎斯的毛了！”

　　黎斯默默地听着……决定不说话。

　　他心里也在想别的事。

　　现在他才意识到，最近夏目给他的疏远感，不是错觉。夏目早就考虑好了要离开，所以无形中渐渐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他想起以前，夏目告诉过他的，关于一个叫做“夏花”的人的事情。其实夏目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过她了，但他还是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那个人。

　　也是因为那个人，夏目才会突然跑来中国。那么现在突然回去，也许也是因为她。

　　他记得夏目说过，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夏花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右腿原本只是动作不灵便，后来每一块肌肉都开始发硬。夏目第一次见她，她右腿的小腿已经完全僵直了，左腿的动作也变得笨拙。但她仍然很努力地坚持每天走动，试图恢复僵硬的肌肉。

　　她似乎是一个人住，身边连个看护都没有。她的父亲似乎也是得了这个病去世的。母亲四处奔波求医，本想带她到美国去治疗，她却坚持要来日本养病。

　　夏目问她为什么，她笑说，如果为了那份可怜的希望，将仅剩的生命都用来吃药、睡觉、复健，躺在病床上，插着输氧管等死，那份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她很喜欢日本景色中带有的禅意，感觉能让心静下来，所以想选择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时刻。
　　太多人活着等死，她不要就这样等死。

　　为此，她跟母亲吵过好几次，但母亲也接近了崩溃的边缘，不顾一切想要寻找治好她的可能性。她并不是想放弃治疗的机会，只是比起那些，她其实更希望母亲能多回家几趟。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生病，她不会是状况最糟糕的那个。

　　她看起来很疲累，好像一名已经斗争许久，带着累累伤痕终于回归故土的的战士。

　　土御门不曾想，其实夏目那时是知道这种病的结局的，只是他还不太能理解到那种结局有着怎样的涵义。他只是看到大姐姐每天都杵着拐杖在院子里，一小步一小步地，几乎是拖着双腿在走，跌倒也是常有的事。她的话里不免藏着失望，但她的眼神总让他感觉，她是会好起来的。

　　如果好起来，大姐姐的妈妈就会经常回来了吧，所以即使很累很累了，大姐姐也会非常努力。小夏目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