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魂》吓到猪了

9、第一章 第九节 钦定终身 大殿上无人

　　大殿上无人出声，坐在景昌身旁的魁梧大汉，目光落在刚进殿的几位乐师身上。拉开了方形阵仗的乐师落定后与之目光交汇。
　　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之后，四边角落传来了若近若离的缸鼓声，紧接着，殿外跳动的一抹橙红似是一团缓缓入殿的火焰。当这团“火焰”烧进了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被聚集在了一起——琴瑟笙箫顿时一齐出声，大气磅礴的舞乐拉开了“火焰之舞”。
　　方阵中的一袭橙红裙幅忽的甩上了三尺高，熠熠流动如燃烧的火种继而倾泻于地，娇小玲珑的曲线与这火红大气的舞姿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步态轻盈飘逸，好似一跃就会化作浴火凤凰从这大殿里飞走。
　　正当所有的大臣都沉浸在这流光溢彩的恢弘舞蹈中，张全转头望向了大殿一脚的蒙族厨师。而这一瞬间恰巧也被这大殿上的另外两人捕捉。景昌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皇帝凝神注视。
　　用发带束起的三千青丝忽的一刹那似瀑布般散落，有几个大臣相视议论了起来。紧接着其中一个蒙族厨师捂着大腿内侧，神色甚是痛苦。此时琵琶声若影若现，渐渐成为了舞乐的主角，一缕青丝垂落在舞者纯肌如花瓣般娇嫩的脸颊边，黯了黯眸子，继而又一轮高潮掀起——身着的“火焰”忽的一下飞上了大殿上空，刚才的“浴火凤凰”此刻褪去了火热，取而代之是清丽淡雅的桃色新裳，筝琴开始此起彼伏地模仿着流水的声音，鼓乐轻巧地充当着流水间碰撞的石子。
　　舞者玲珑小巧的身姿又一次和新的主题完美融合。若隐若现的水红绣袍飞舞着，若江南水乡灵动活泼的游鱼般嬉戏着。雪肌玉面，清灵澄澈。皇帝不自觉移回了视线，此刻，他似乎觉得，殿上这位女子有点眼熟。还没等认出来，表演嘎然而止。
　　殿上的大臣们无不瞪大眼睛惊叹着这倾世之貌，掌声在停顿了许久之后，如阵阵雷鸣此起彼伏。
　　说时迟那时快，女子本已结束了表演，此时忽的弹起，如水中游鱼离开了水面，大臣们的表情由惊叹变成了惊吓。又是同样的时刻，大殿之上的一袭明黄忽的也离开了座位，再一次稳稳地接住了这水中游鱼。他终于想起来了。
　　“皇上！”群臣不约而同地喊道。
　　“这一次，又是练功？”剑眉星眸凝视着怀中游鱼，散落的青丝间是宽厚有力的掌托。
　　女子惊乍地从怀里跳出，神情紧张地后退了几步。
　　皇帝双手背后，缓缓挪动着脚步，仔细地观察着这变装前后的奇女子。也只有这般清丽的容颜才能扮作男儿也毫不逊色吧。忽的，背过身来，不自觉嘴角上扬，迈回原位。
　　景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张全此刻并不准备放弃。刚才的舞蹈，只有近距离的习武之人，眼速才能捕捉到其间飞舞的绣针。在双方的相互抵抗中，张全最后的偷袭已经成功。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全看在眼里，也在他计划之中。道，
　　“景昌大人不愧为一国之相，连家中小女也是这般出尘脱俗，才华横溢！老夫羡慕，羡慕！”张全一脸感慨地笑道。
　　“让张大人见笑了，小女若不曾打通任督二脉也不会有最后的惊喜。望各位大人能看懂这支舞蹈。”景昌依旧是不冷不热道。
　　“景昌大人似乎话里有话呀。莫不是这“鲤鱼”一跃而起，跳入了……”张全有意拖拉了话语。紧跟着，闹气氛的大臣们也七嘴八舌起来。
　　“是啊，景大人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家中有此等才女，谁能与之匹配！”
　　“景大人真是用心良苦，家中小女早已是出嫁的年纪，是该赶紧觅得如意郎君。”
　　“景大人，看不出来啊，七日前还不晓得令爱有此等才华，今日看来，应是平日里极少关心吧，趁今天好好弥补一下过错。”
　　嘈杂的起哄声在一声响亮的“报——”声中即刻静止。
　　“皇上，吉州郡的边防传来急报，金人率大军南下，快要攻下吉州了！”一身披铠甲的军官单膝跪地。
　　“司徒，愣着干嘛，走！”一袭明黄倏然起身，殿内所有的军官排着队，有序地离开大殿，司徒将军喝了最后一口酒，快步走出了大殿。大殿外传来了熟悉的号角声，能听到列兵出行的声音。
　　皇帝从大殿之上走下，再一次看了女子，面向群臣道：“景昌大人，就这么定了。”径直离开，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