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魂》吓到猪了

7、第一章 第七节 神秘褂师 “算卦

　　“算卦算卦，不灵不要钱，阴阳五行十褂九灵！”市集上，一帆布长幡高高插起，幡下是一瞎眼褂师，身着墨灰色大褂，似已年事半百。一双空洞的眼神似乎望向山遥极地，时不时地对着过往的行人吆喝着。
　　像往常一样，书生乔装打扮混入闹市之中，只是现在开始，身旁会一直跟着一个彪头大汉。正是午后的片刻闲暇，趁着腰腿练的酸疼，书生出来透透气。
　　四月的风给沿街的小贩带来了新一轮的春季美味，整条街都是扑鼻的香气。书生想起还有两三天的筵席，应该比这闹市的美味更加精彩。
　　“欸，瞧。”雷仁指了指路边围观的人群，“喔—”，在一阵如雷的掌声中，案上小贩正甩动着一条巨大的茶色面圈，宽约一臂，在不断的拉扯中变长变细，忽的一刹那，小贩已将面圈从油锅里拉起，迅速置于案板之上，将面圈分成等量的长度。排在最前头的食客拿了面圈，才刚咬下一口，这茶色面条便吹出了一声嘹亮口哨，逗得在场食客抚掌大笑道，“好！”。才只一会儿，案上的面条就抢了个精光。
　　雷仁也像个孩子一般挤到人群里，得意地拿着两袋抢得的面条，嬉笑着跑出来，迫不及待地递给书生，“小姐，得之不易，赶紧。”书生轻轻地接过，笑着咬下了一口。紧跟着让她觉得比口哨更惊叹的是这茶色的内里，传来了竹林底下深埋的青笋的记忆——茶色的浓汁从面圈里流出来，舌尖环绕着苦涩的清甜，她闻见掘笋匠人的脚步声，若近若离，伴着泥土洒落的声音，有隐隐的金色透了进来，紧跟着，周围越来越亮，匠人一把抓起了这甘甜山鲜，一抹夕阳的余晖像筝琴般幽幽弹奏着这馈赠的深情………
　　“不行，昨儿个吃坏了肚子，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雷仁转身就拐进了身旁的小巷，书生在原地发着呆。
　　“占卦算命，有缘者分文不取！”瞎眼褂师似乎听见了身旁的对话声，有意抬高了声响。
　　书生正要举步离开。
　　“这位姑娘，生不逢时啊。”一声不冷不热的感叹。瞎眼褂师只手从脚边拿了水壶，饮了一口，“生而为人，魂则非人。有趣，呵呵，有趣。”说着，看不透的笑容，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书生轻声道。
　　“你来我这算一算，我，告诉你…”瞎眼褂师不急不缓，似乎看穿了书生的心思。
　　“你看不见我，只是听得我的声音，竟知道我的秘密。应该不用算了吧。”书生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褂师道。
　　“你是谁。”书生转头凝视瞎眼褂师。
　　“呵呵，不用紧张。我只是一个靠算命营生的瞎老头，你还没给我银子。”说着，又提了水壶喝上一口。
　　“生辰八字？”
　　“8文钱。”
　　“卯年亥月亥日子时一刻。” 铜钱柱摆上桌。
　　“红鸾渐近四月风，七杀且要插其中。暖春忽下寒冬雪…”瞎眼褂师止住，“姑娘，近来可有桃花劫。”
　　“何解？”书生问
　　“难解。”褂师道。“若你需要之时，我随时都在此处。”
　　雷仁从巷口里再次出来，书生起身，两人离开闹市。瞎眼褂师从胸前的大褂里掏出了星辰乾坤仪，那圆盘似的仪器正发出微弱的提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