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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家 ...

  •   纤细的美手属于眼神恍惚影现的少年,那只左手在徐青柚的视线里晃动,警觉地不动声色地不做反抗地用余光瞟了手的主人一眼。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少年,他沐浴着月光,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苍白,隐晦得有些恐怖的意义,就像只在月色下现身的绝美的血族——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真人怎么会出现呢……呵呵……像我这种人的血,血族也不要吧……多么污脏啊,我啊……
      徐青柚将右手枕在头下,让自己在公园的长椅上靠地更舒服一些。
      那位少年不羞不恼,仿佛没有看见徐青柚对他不闻不见像对待空气一样的态度,反而用他那只雪白的手抚过徐青柚完美的脸庞,细腻的动作。
      像小猫急不可待地挠痒痒之前所有的瘙痒,在这温柔地太稀疏的轻抚下,徐青柚终于是放弃了抵抗,睁大了因为警觉所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的膝盖处稍微以下到少年白得可以反光的脖颈处。
      少年的长相若影若现,特别是在这雨后的路灯下。
      皮衣外套甩到自己身上拍打接触的痛觉,终于使似乎在昏迷中的徐青柚清醒了过来,她用眼神质问着身前居高临下俯视她的少年,少年微微抿唇,不屑的眼神明显流露出,落在徐青柚身上的目光就如同在大量一件刚到货的货物——没有感情。
      在这无声的对抗中,那位少年终于没有把倔强的脾气表现到底,而是率先投降:
      “你不冷吗?这雨后,公园的长椅上还沾着雨水呢。”
      “那个……谢谢你的关……”
      就当徐青柚有些欣慰这世界上至少有好人关心她的时候,那位少年接着说下来的话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坐在沾着雨水的椅子上不脏吗?还是说你本来就和这脏恰恰符合。”
      明摆着侮辱她的意思,忍声吞气地回答这位无理的少年:
      “我就是这么脏行了吧。”
      少年好听的轻笑声却掩盖不了少年言语间的猖狂:
      “呵,你是那个潘政植的女儿徐青柚对吗?”
      徐青柚已经有被“泼脏水”的准备了,按耐下内心的愤怒与悲伤,回答道:
      “想骂就骂吧。”
      少年不为之所动,讽刺人却不带一点怜惜:
      “你以为你这个落魄样子会有人心疼你对你好吗,最多只是把你看作一个弱者而已,不想让别人这么看待,就成为一个强者。还有……”
      看着徐青柚眼角的泪珠,少年叹了一口气,道:
      “还有,不管别人怎么骂你,你都不要对自己丧失信心,没有人有资格说你,就算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但其实我很强大。”
      徐青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意味不明,却并没有被少年收入眼底。
      少年伸出了他好看的右手,一把将徐青柚从冰凉的潮湿的长椅上拉了起来,徐青柚几乎是整个人没反应过来已经扑到了少年的身上,少年怀中温暖的气息让徐青柚一瞬间失去了心神——着了迷……
      把少年当作了自己的发泄对象,开始嚎啕大哭,将几天来所受的委屈一同对着少年哭诉出来——或许是遇到了一个怀里的温度可以让自己安心的人吧。
      但其实这个人她已经认识很久了,突然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了还是有点不甘心呢,但又有些感动……好矛盾的心思……
      少年待她哭诉地累地睡过去,轻吻了她的额头,将冰冷的人儿裹到怀里,看着怀里人儿因为皮肤白而显得欲加浓的黑眼圈,莫名得有些心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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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贴着用温水淋热的茶杯口,一股饮下,因为不加糖不加奶,所以咖啡的苦味很显示。都说咖啡提神,可是我怎么就越喝越困呢……
      梦里总是有一个女孩的身影,她手中不停杀戮的动作以及溅在她身上的鲜血与她天使般的面孔完全不相符,然而那个女孩口口声声告诉自己一个自己最不愿意知道的事实:
      她杀人都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女人夜不成眠……成天提防、日日夜夜过得心惊胆颤……就是因为她为了自己杀了人……
      不是女生,所以不喜欢用高分贝尖叫声来宣泄自己的恐惧感,而是紧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仅合上一小时的睡眼,身为少年最贴身贴心且懂得观察的侍女,马上贴近询问:
      “少爷……又……又做噩……噩梦了吗?不回床上睡……吗?坐在椅子上睡……不怕……着凉吗?”
      侍女小心翼翼又极具恐惧之感的口气像在应付即将要杀死她的魔鬼,少年干脆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理侍女。
      侍女见状也不敢多过问,而是暗暗窃喜少年又准备睡过去,自己又可以安心一会儿了,然后侍女默默地去隔壁房间拿起一床轻轻的棉被,慢慢盖在少年的身上,正好盖住了少年冻红了的脚趾头。
      侍女松了一口气,都盖上被子了还用再守着自家少爷?反正被子都盖了、关心的话语也问了,再出什么事也不关我的事了,侍女也是人,也是要睡觉的啊,总不能日日夜夜守在少爷身边吧!开心地轻悄悄地蹦哒着出了房间。
      结果刚拉开房间并没有关牢的门,就撞上了一位身上已经换洗好穿着睡衣的少女,侍女哆哆嗦嗦地从那少女身边擦身而过走出少年的房间,心中盘算着“那个门没有关紧,万一那个女人看到了自己高兴的样子,和少爷告状呢”。
      侍女正心中胆颤那个少女看到了她露出的开心的神色,那少女果真转过身来用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胳膊,侍女心中暗叫不妙,希望不是被少女发现了。
      不过幸好,少女并没有质问关于为什么自己露出开心的神色之类的问题,而是挺担心的样子询问了少年的身体状况。
      当然,侍女给那少女的答案可以缩减为“不好”。
      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甜腻却暗藏着不同的韵味,可以说不是往好方向的韵味。
      这个少女就是徐青柚,没错,引申一下就可以想象那个在房间里坐在椅子上睡觉的少年是之前徐青柚在公园里遇见的少年,也就是那个和徐青柚分离了如此多年,有朝一日突然现身的人,这个少年还是一个富人家的孩子。
      这个少年同时也是小时候经常和徐青柚作对的孩子,简单概括一下这个人对于徐青柚来说的印象——冤家死对头、小学初中高中同桌。
      待侍女走远了,徐青柚继续趴在门边,偷窥着房间里少年的一切,却恍然间陷入了回忆当中:
      呵呵,也是巧了,偏偏就和这个人做了十二年的同桌……但是大学没见三年后,这个人果断被徐青柚遗忘了……这个人是叫做落英吧……
      记得当时自己取笑过这个人的名字像女生,而且还取笑这个人不仅名字像女生、长相还太清秀,结果就因为这个两人成了十二年的冤大头……唉,原来自己小时候这么……
      徐青柚由于分神所以根本没有瞧见也没有在意房间里少年醒来对自己扬升起的笑容。
      随着房间门的一开,原本趴在门上虎视眈眈地望着屋里少年的徐青柚瞬间暴露——事实上少年醒来时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没揭发而已……
      徐青柚再次失去重心扑到了少年怀里——咦,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少年吻着徐青柚刚洗过还留有清香的已经干了的发丝,嘴中奶声奶气地轻声喃喃道:
      “欢迎回家……”
      听到少年奶糯糯的酥音,徐青柚原本想推开少年的念头一下子就打消了,放弃了挣扎,当搞清楚少年说的到底是什么时,徐青柚虽然先是懵了一下,但是也没有想太多。
      眼眶突然间就湿润了,她依偎在少年的怀中,怕打扰了少年的思绪,双手抚上了少年的腰,学着少年奶声奶气的声音,轻声回应着安慰道:
      “嗯……回到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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