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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苦の娑婆や櫻が咲けば さいたとて
婆娑紅塵苦 櫻花自綻放
——题记
阳光轻洒正是暖和的时候,不知是否哪位神明大人泄了些春意。白狼踏过薄雪印下深深浅浅的足迹,封上阴界裂缝的黑夜山少了浓重的阴冷妖气。
与曾经隐居修行的奥三山不同,那儿总是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而在平安京附近的黑夜山只是偶尔下一场雪,到了如今也只有这薄雪一层罢了。
待白狼步行到樱花树下的时候,许是樱花妖为了报答上次认认真真欣赏了她的整段舞蹈,不辜负白狼难得的好兴致,竟开了一树的樱花。
而树下已有个挺拔的身影盘腿席地而坐,他的身旁一把金与朱红交错的长弓靠在树上。
他低垂眼眸,神色自然,看来是知晓了白狼的到来。
白狼几欲上前,却只走近两步。
“博雅大人……”
霎时风气卷扬,令他规矩竖起的发丝散乱飘浮,却依然稳坐。
也许是熟悉的气息靠近,博雅打开了原本紧合的双目,将视线落到白狼身上,微微昂首。
直直的看着人犹豫的模样露出浅笑。“怎么了?”
“您……是有心事吗?”说着将背上的弓拿下放到一旁,双手整理裙袴贴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跪坐在博雅身旁。
“这樱花树,似乎对您很重要。”
博雅抬眸,收了些许笑容。
“静心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有些走调的尾音拉长了随着风声消逝,暗金的眼瞳扫过面前零碎一地的花瓣转而到白狼身上。“倒是你,不去修行特地跑至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她笑的轻声。“心头有些烦闷,我的箭似乎也能感应的到。就借着机会懈怠一下,目的与大人您也许是差不多的。”
白狼用手拨开垂到额前的碎发,抬头瞧那飘落的花瓣。“兴致到了便起舞绽放,妖怪便是这样随性的生物。”
白狼心中仍留着疑惑,却不再去谈。一双樱红双眸浸了温柔,少了狼族几分戾气。
她明白博雅不愿面对着什么。
也许这樱花树,便是他曾经的回忆。在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心中,竟然藏着这样动人的柔软。
白狼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记挂一个人类如此之久。
由他吐纳声息开始,稳步不动的身体,到淡然收起弓转身离开的动作。
在还是小豆丁的时候,他就已经熟练的掌握弓道中的,“残心”。
刚化为人形的白狼十分崇拜着这位结界师威风凛凛的样子,于是也学着他一样,拿起弓与箭,朝着前来进犯的敌人射去。
在族人眼里看来,拼命修行人类的技术,是十分可笑的。但白狼知道,学习弓术与她是人是狼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想要成为像那位大人一样,内心强大的妖怪。
那种射中目标的感觉是很难用言语来表达的,有一种止不住的欣喜。欣喜过后,白狼总不由得想象,那位大人第一次射中目标,是否也会像她一样的开心。
白狼不断的听闻人们描绘着他的厉害之处,于是,她希望某一天能够跟随在他的身边。
似乎只需要那样就满足了。
但白狼没有想到,当她为了消除修行中的迷惑而去寻找晴明大人的时候,晴明大人早已失忆,而且还看见了受伤的那位大人。
她一直认为,修行弓术能够使她遇事冷静。
但没想到,看见他时竟慌了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曾想,那位大人已经是如此英俊潇洒。
白狼一直不明白为何见到那位大人时会不由得紧张,心跳也会自顾自的加速。
于是她在心头发问,原来大家见到尊敬之人,都会是这样吗?
白狼再一次见到源博雅,是在晴明大人的庭院中。
唤她来的正是晴明,不过传话的小妖速度实在是慢,只交代了让她到院子来,却也没说几时。那时天已入墨,白狼睡眼惺忪,接了个“晴明大人请您到家中一趟”的消息,慌忙以为是什么大事,立马跟随小妖回去。
而等白狼到的时候,晴明和神乐都已入眠,只见博雅阖目独立院里,一支竹笛平稳横在手中,指腹轻摁笛眼。唇齿微合,清越笛声便从口中若流水般倾泻出,忽而沉声,笛中音节低冗宛若呜咽,似泣似诉。
白狼驻足,一时愣了神。
博雅的轮廓分明,眉宇间飞扬着独属于他的孤傲,嘴角的弧度勾着笑意,而这笛声,却又透着他的温柔。
月色倾洒透过树枝,洒一地清光。博雅也许是注意到她的到来,兀自停了笛声,对上她的目光。
白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了多久,察觉自己的失礼,尴尬的开口。“博雅大人……”
博雅利落将横笛收起,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轻笑。 “白狼,你怎么这时来了。”
“晴明大人让我来庭院一趟……”白狼四处张望,不见人影。
“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半夜出来,那一路多危险。” 博雅看她急匆匆赶来额头仍滑落汗珠,估计是刚收到消息。“那安倍晴明若是真是紧急需要你的帮忙,绝不会只随手捻个纸人就去找你的。”
“我明白了。”白狼依旧原地不动,点点头。
“天色已晚,你就不要费神再回去了,若是不嫌弃,我的房间有床被,你先去睡吧。”博雅倚靠着树干,抬手指了方向。
“那博雅大人,您睡哪儿?”白狼顺着找到了博雅所居住的房间,还未迈出步子,却担心起别的问题。
“我自有去处,不必担心。”
不再多说什么,博雅转身便走了。
白狼原以为睡在尊敬的博雅大人的房间里,自己或许会因为适应不了而睡不着。结果却是因为这满屋充斥着博雅身上的味道,得了个好梦。
再后来,人类的天皇给长秋卿源博雅赐婚,平安京的人们与小妖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街头巷尾的讨论着这位大结界师的婚姻。
虽然本人是十分不屑的摔了茶杯。“这根本不是我的意思!要我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性。”
晴明面对着挚友,却只是沉默。
白狼也明白,自己在人类的世界中,连地位不高的山民都不是,只是一个卑贱的狼妖。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博雅来自贵族源氏,骨子里更是最纯正的皇室血统。
更何况,人妖殊途。
白狼坐在树下,樱花妖和桃花妖一左一右分别劝她,她也只是笑笑。“能够与博雅大人并肩战斗,我已经满足了。”
自己对他,大概只是一个弓术尚好,值得培养的一个妖怪吧。
是夜,白狼回到了晴明家的庭院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夹杂些许南音的悠扬旋律,似在送别,又像在离别。
博雅手中的叶笛,名为“叶二”。笛声凄婉,泣泣诉诉,似连宫中屋脊两端的兽头瓦都会掉落。
到了婚礼前夕,式神们纷纷向源博雅献上祝福,白狼固有千万种情愫,末了只能送出一句。“望长秋卿与夫人幸福美满,琴瑟和鸣。”
语毕几乎哽咽,樱红狼瞳浸满了悲切。
博雅沉默一阵,递给她一根红色头绳。“你跟随我这么多年,看你的头绳磨损的很严重了。除了弓道上我给你提过些许建议,也没给你什么。”
白狼接过,眼神换了欣喜,“博……谢谢博雅大人。”
庭院里的樱花正是绽放的时节,若绯红的云层,满树浪漫。细碎的花瓣凋零在空中,纷纷扬扬。
无论何时,樱花都仍然肆意盛放。
人类的生命是如此的短暂,源博雅垂暮之年,妻子早已过世,而儿子也有了自己的成就。
他的双手再也拿不起那把长弓,仅仅只能再一次吹起多年来紧贴与身的竹笛。
笛声凄婉,正是那夜吹起的旋律。
博雅又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什么。
他与妻子多年相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待儿子也付出了时间的教诲。
说起亏欠……应该就是对自己的妹妹神乐。
可除此之外,他似乎仍旧亏欠了什么。
那个用红色头绳绑起马尾,熟练运用弓箭的狼族少女。
总是那么不卑不亢,对他总是充满了敬意。可眼神中却透露着不一样的讯息。
他不是不懂,但他只能选择不懂。
此时再去回忆,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明艳动人,不逊色与任何女子。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条饱经风吹日晒的红色头绳,正是白狼之前的那一条。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费劲心思去偷只狼妖的绳子干嘛,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一物换一物嘛。
他无奈的笑了笑,吩咐下人将陪伴他多年的笛子交于挚友晴明,若他有天遇见了离开的白狼,就赠与她。
不久之后,手中攥着红绳,便与世长辞。
当白狼再次回到平安京,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这些年她走遍了全国,去见识各种各样的人与事。她化形已经十分成功,能够收起耳朵尾巴,露出人脸。在街上也不让人惊奇。
她也顺便留意是否有樱花妖的忠义大人,虽然无果而终。
她再次拜访晴明,此时的晴明也已经年逾古稀。
“白狼,幸好你在我死之前回来了。”
白狼一开始还不明白,直到晴明拿出博雅的那只竹笛,递给白狼。
“这不是博雅大人贴身的那只……”白狼小心翼翼地接过,一眼便认出。
“是的,他嘱咐我赠与你。”晴明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为什么……赠与我?”
晴明慢悠悠的起身,似乎嘟囔一般小声的说着:“博雅死的时候,手里竟然攥着你的头绳,怎么拿都拿不走。”
白狼许久没哭过了,久违的哭的像个孩子一般,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她不懂得吹这笛子,只是觉得,似乎将唇对准笛眼,那股熟悉的气息,又让她看见当年桀骜不驯的那个男子。
这一错过,竟是生死相别。
*此文是原版拓展
*第一部分短打,感谢跟我对戏的博雅大人!
*第二部分自戏,为白狼自述
*接下来都是我的瞎编乱造
*有ooc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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