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如我》瓶凡

3、失身之险 “春蚕到死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怎么？无聊？还开始吟诗了？”张撤凑过来，又是一副欠扁的嘴脸：“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儿乐趣？”他笑，又是在想什么不要脸的坏事。
　　我叹一口气，推开他，一脸惋惜和痛心地说：“我只是在为天下教育者而感到悲哀。唉！你想想，他们有的人几乎倾尽一生的精力，花费几十年的时间，在白天和夜晚孜孜不倦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心里满怀着憧憬与愿望。”我觉得越说越慷慨激昂，开始考虑下次投胎跟上帝商量商量(这事儿归上帝管)，当个演说家。张撤好像在很认真地听，我继续：“他们以自己微小薄弱的力量，想要为这个几乎无药可救的世界做出一些改变。他们不辞辛劳，勇于奋斗，铭记着心里的最初的执念，他们走着最热烈的热情，最真挚的深情。可是，唉！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拖着时代进步的后腿的人。他们干着肮脏的勾当，搜刮着民脂民膏，享受着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享受不到的低俗的快乐。你说，教育者们该有多郁闷！多可怜！多可悲！我……”我注意到张撤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赶紧住了嘴，停止了演说。
　　“怎么不说了？说的这么好？”张撤笑着，笑的极度慎人。
　　我敬佩自己的勇气，竟然还真的无所畏惧地开始了在口头上反抗恶势力。
　　但是为了避免他再在飞机上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行为，我赶紧笑嘻嘻地解释：“哎呀！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拖了时代进步的后腿。虽然你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禽兽不如、罄竹难书的事儿……”
　　张撤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回想一下，欲哭无泪，为什么我的心声永远以跟不上我的思路的速度提前蹦哒了出来呢？
　　“张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其实你可以改过自新，回头是岸……呸，您哪用啊？”
　　我简直有去撞墙的冲动，为什么重要时刻脑子短路了？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地发展严重，我决定不说了，闭上嘴。
　　但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问：“张撤，你可不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吗？”我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企图得到他的宽恕。
　　他没理我，我知道完了。果然，一下飞机，他就拽着我走向那栋让我记忆犹新的别墅。
　　话说我们的初遇……呸……孽缘的开始，就是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张撤的私人岛屿上。想来，这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一个女神勇于反抗……调职的故事……
　　相信大家对这个故事不会有太大兴趣，我就从简而言。
　　本来我是在圣索里城(诸神住的地方)悠悠哉哉地当我的风之女神的，偶尔去人间的各个寺庙转转，收收贡品，施点神力当做神仙显灵就完成工作了，还有不少的工资可以领。
　　但是，大约是几百年前，人类开始不信神了。对于信神的人他们有了这样的评价：迷信。
　　人都是好面子的生物，就算还是信，为了面子，还是不信了。
　　贡品没了，圣索里城没了财政收入，也开始不给我们发工资。
　　诸神反抗，想去人间当面展现自己的飒爽风姿，让人类知道神的存在。但是上帝他老人家作死地下了一条死令：不能利用神力改变人类的思想！还又作死地封了通向人间的转生池。
　　说是池，不过是口让人往下跳的井。人跳了是转生，神跳了是落入人间。
　　因为这个决定，也打乱了有些神去人间旅游的计划。现在哪个神敢跳，跳了就是神力消失，去了人间不过废神一个。
　　上帝为了避免引起大量神的不满，安排了调职。
　　我属于乐天派的女神，当然对于这些小小的变动是毫不在乎的。几万年了，虽说几万年对神来说不过是人类的几十年，但是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着应该是会有一个好职位的。
　　谁想到，唉！有眼不识泰山说的就是上帝他老人家。让我去当访问地狱的使者，顺便向地狱宣传一下圣索里城的特产。
　　我能服吗？不辞辛劳地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最后让我去搞传销？
　　我仍记得那天，我站在转生池的边上，风吹着我，诸神在下面，看着我，板着认真的面孔。
　　我看着对面的上帝，毫不畏惧。他也看着我，半晌，才庄严地说：“你跳吧！”
　　“啥？”我不敢相信他的回答，一个吃惊，脚下一滑，落入池中。
　　对，是不小心。
　　哪个神会真的想失去神力啊喂！
　　我昏迷了过去，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这座岛的沙滩上了。
　　放眼望去，一派荒凉。难不成我落入了荒岛？可能是因为刚落下来，神力还在缓冲，试了几次，真的变不了轻烟。那时我真的以为神力消失了。后来才清醒过来，上帝他怎么也不会真的做这种缺德事，八成是忽悠人。
　　呆坐了一会儿，我看看四周，前面是汪洋无际的大海，背后是茂密的树林。我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中溜走，哭了起来，哭的特别投入。这是我一生中第二次哭。
　　当时就只是很委屈，委屈地只知道哭出来发泄。如果知道后果的话，我宁愿憋死都不哭。
　　张撤出现，就那么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注意到自己还穿着在圣索里城的白色长衫，上面被传送时的能量扯出了不少裂痕，衣不蔽体，我又本就是神的容颜，在人间就是所谓天仙下凡。张撤当时笑了，配着他本来就容易蛊惑人的皮囊。看起来很善良的模样，不谙世事的我信了他……
　　后果就是，被逼婚了。
　　他很人文的答应我不会在我不答应时对我做什么，不过这禽兽的话能信吗？
　　一次，他还是扑了过来。不过经过我的拼死抵抗，最终在跑出别墅时发动了神力，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乡村。
　　村儿里的悠哉生活让我觉得分外舒畅。但是，不知咋的，我每去一个村里，不管一次比一次藏的隐蔽，还是被他发现。第十次时，我忍不了了……
　　现在觉得，其实忍了挺好的。

　　“张撤！张撤！”他停下来，看着我，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你自己招来的。”
　　“哎哎哎，你别急啊！”我慌忙地赶紧拽住他，尽量争取神力恢复的时间。
　　“我问你。”他开口，有了一丝严肃的气氛，我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站的笔直。
　　“上次你是怎么跑掉的？”
　　“上次？飞走的！”我明白退路不多，只得诚实回答。
　　他低头冷笑一声，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在他肩上了，只能一个劲儿地踢着腿以示反抗。
　　“我不管你之前怎么逃的。本来我就准备处理完事情去把你抓回来的，现在倒是方便了，你自己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你最好别乱动，我说不定还能对你温柔点儿。”
　　我放弃挣扎了，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傻。要是我就留在村里等他来，还能用神力跑了；要是我当时不哭，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等神力恢复跑掉了；要是我当时不去跳什么转生池……算了，这个还是要跳的。上帝不屈服，地狱还是不能去的。
　　总之，诸多后悔。
　　到了别墅里，虽然知道危机将至，还是不禁感叹一番有钱人的世界啊！
　　张撤把我放下，自己坐在巨大的沙发上，闭上眼，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很累了。我以为他要放过我了。
　　“快去洗澡！”我闻闻自己，确实一身臭汗味儿。
　　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赶紧溜进了浴室里，生怕他反悔。
　　一进浴室，立刻把门反锁上，然后长呼一口气，如释负重。这样他是进不来了。
　　打开水龙头，脱下衣服，温暖的水汽溢满浴室。

　　洗完澡，我穿着浴袍，小心翼翼地爬在浴室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着张撤是否在这儿。
　　在爬了十分钟后，我确定他是太累了睡着了，就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还没刚打开一个缝隙，一抬头，一股寒光刺了过来。
　　我赶紧把门关上，奈何门怎么都关不上，还一点点地打开着。我双手并上，脚下站稳，牟足了劲儿，但是无济于事，门还是被生生拉开了。张撤的脸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玩味的笑着，一只手推着门，看起来相当轻松。
　　我宁死不屈，仍然抵制着他，忽然，这个念头萌生，让我几乎要为自己的智商喝彩。
　　我双手一松，抱着膀子，等着他因为仍然推着门而摔进浴室。
　　我等着，没声音，突然，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宝贝儿，这么顽皮可不好。”
　　我的天，这人反应咋这么快。浴室里不再是水蒸气，而是危险的气息。
　　我被他抱在怀里向卧室走着，仍然不放弃地抵抗着：“张撤，我看你今天也挺累了，要不今天就算了，明天吧！”
　　他不说话，继续向卧室走，我害怕地扯着他的衣服，沉默的人最可怕。
　　就在我以为彻底玩完了时，我感到了指尖的神力，兴奋之余，不忘抬头，拉拉张撤的衣服，他低头疑惑看我的瞬间，我对他灿烂一笑，而后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