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徵羽予绯

25、第二十五章 就算结局真

　　V港码头。
　　数百个硕大的集装箱被整齐地堆放着。这一地块的集装箱要过几天才会运走，码头上没有一个人影，颜色各异的集装箱和周围的明黄色的吊塔在空旷的码头勾勒出一副另类的钢筋森林的感觉。
　　两个西装笔挺的人站在17号港口前，见到叶瑞忻的车一停，即刻替他打开车门。躬身叫声：“叶公子。”
　　然后便走在叶瑞忻的身后，随他朝前走去。
　　这是一个叫做辉徳公司租借的港口，挂名的做着进出口生意。主营儿童玩具。然而实际上，这里真正的老板，是黎烬。
　　用正当的物流船只来掩盖，实则做走私，除了毒品之外，军火他都敢做。同海关“合作”，上下其手地赚了不少钱。
　　叶瑞忻朝码头里走去。一个个长相相似的集装箱就像迷宫一样，混淆着视线。这里也常常是道上“处理问题”的地方，无人打扰，也方便抛尸。
　　叶瑞忻在一个深蓝色的集装箱前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人立刻上前用暗号敲了敲门。然后里外两把钥匙一同打开，叶瑞忻抬脚走了进去。
　　20尺的集装箱里，乔江正看着几个手下狠k一个中年人。不用讲都知，他就是那个拍照的著名狗仔——黄松。
　　叶瑞忻擦得蹭亮的皮鞋踏入集装箱里，他的脚步声干脆而稳健，在密闭的集装箱里响起一阵阵回声。打手们见到是他来了，即刻收手。恭敬地站在乔江身后，等他发话。
　　叶瑞忻没有发声，那张精致的脸庞在面无表情的时候，冷峻得骇人。
　　乔江朝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把准备好的椅子搬了过来放在中间。
　　叶公子，是从来不喜欢站着的。
　　叶瑞忻解开了西装的纽扣，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有些血肉模糊的黄松。叶瑞忻微微一笑，优雅却让人不敢直视的矜贵笑容。
　　“相拍得唔错。”叶瑞忻道。
　　“叶公子，我不是有心要拍黎生，只是凑巧看到了。我想两个男人接吻是个卖点，就卖给了杂志社，没想到是黎生。如果我知是黎生，给我十条命我都唔敢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接吻”两个字，叶瑞忻冷哼一声，悠悠地说道：
　　“你拍到张乾偷情，赵雪儿出轨，陈宏家暴。这五年来你的大作从未中断过，前前后后共计得到了《玫瑰日报》奖金300多万的酬劳。”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你现在跟我说，是凑巧？”
　　“这次真的只是凑巧，叶公子你听我解释啊！”
　　黄松吓得直哆嗦，想要爬过来求饶，可一动，就被打手一脚踹了过去，疼得在地上哇哇大叫。
　　“嗳！这样对待艺术工作者是不对的。”叶瑞忻说道。
　　“对不住，叶公子。”打手立刻躬身道歉，然后又退了回去。
　　叶瑞忻的身子向前倾了倾，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黄松，柔声地说道：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黄松哪里还敢耍什么花头，立刻对着叶瑞忻猛点头。
　　“影相，是眼重要点，还是手？”
　　狗仔，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他们就似私家侦探。在他们的圈子里，知道着好多人的秘密，知他们在华丽包装，衣冠楚楚下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叶瑞忻是什么人，黄松是清楚的。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黄松也是清楚的。
　　“叶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叶瑞忻整理着袖口上精致的袖钉，方才的温润和优雅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低垂着眼眸，好听的声音在集装箱里回荡着，令人发怵的冰冷语调。
　　“答非所问！”
　　叶瑞忻抬起了头，直视着黄松充满惊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自己放弃的，我讲话从来不讲第二遍。”
　　“叶公子！我求你了叶公子！我还有老母和妻小，都靠着我养家啊！”
　　黄松吓得跪地求饶，连连给叶瑞忻磕头。
　　“既然你选唔到，我帮你拣咯！”
　　叶瑞忻站起了身，对一旁的打手吩咐道：
　　“留低黄生的一只手同只眼。既然黄生唔舍得，那就不如都不要。哦，对了！尽量保持外观完整，唔太影响黄生平时生活。”
　　说完这个善解人意的残忍决定，叶瑞忻就起身朝集装箱的大门走去。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黄松的惨叫声和打手们拳打脚踢的声音。
　　集装箱里就留下了两个人，一旁的一个打手斗胆问道：
　　“叶公子，那个死狗仔不如做掉他算啦，何必那么麻烦。”
　　闻言，叶瑞忻边走边说道：
　　“死人，是会很快被忘记的。只有活着，才让人永远记得，警钟长鸣！”
　　这时候，乔江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应了几声后就挂断了。
　　“我送你返公司。”乔江说道。
　　叶瑞忻支开了随行的人，问道：
　　“是烬哥的电话？迈森准备动手了？”
　　乔江有些为难，说道：“瑞忻，烬哥不想你碰这些事。”
　　“乔哥，你都觉得我该坐在office里做凯霆的法律顾问，财务总监。永远干干净净？”
　　微微叹了口气，乔江说道：“瑞忻……”
　　叶瑞忻知道他会说什么，直接打断道：
　　“做古惑仔，一只脚在棺材里，一只脚在监狱里。无论怎么风光，到头来，多数都是这两个结局。”
　　这句道上的名言，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让人听了心里发堵。
　　“这些年，我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到烬哥。所以，我从来不是白的，也无法置身事外。”
　　叶瑞忻的目光看着车前的码头，一望无际的海面平静却蕴藏着无法预估的无穷力量。就像他此刻锐利的目光一样，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就算结局真的只有那两种。搏命也好，收监也好，我都会在他的旁边。”叶瑞忻说道。
　　乔江不再多说什么，面对叶瑞忻，他从来都是无可奈何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站在黎烬的身旁是他的选择。
　　那么，守护着叶瑞忻，就是自己的选择。
　　“上车。”乔江说道。

　　信义社话事人的纷争从未间断，迈森有没真的想做掉黎烬？
　　有！当然有！经常都有！
　　但讲真，那些都只是挂在口上说说而已。真要动手，他还未够胆。做掉黎烬没用，除非连水鬼，乔江他们都做了。否则就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
　　唔过呢，人在道上混。最要紧的是什么？
　　脸面！
　　对古惑仔面子有时候比命更重要。劈友，抢地盘，博出位。除了命，声名在外是对古惑仔来讲最紧要的东西。
　　‘我听过你的名，道上都话你以前够巴闭（厉害）！’
　　只消这么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英雄迟暮”的古惑仔的眼睛里，闪烁起当年拿着□□的锋芒。
　　也算是当年没有在江湖里白混这一世。
　　虽然时代不同了，江湖道义逐渐不如港币上狮子头来得珍贵。但是声名，却依旧重要。
　　近半个月以来，港城的道上都在传着迈森要动手做掉黎烬的消息。消息来得信誓旦旦，如假包换。
　　消息不止是信义社，就算在港城□□都是头条新闻。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下注压输赢的都有。寻衅滋事的古惑仔也多了起来。牵连着警方也跟着他们取消休假，随时处在戒备状态。
　　不过对迈森来讲，金羊年可能是他的死劫。
　　从春茗开始迈森就没顺过，先是被叶瑞忻摆了一道，再是收到消息说是有个衰仔在他的场子里嗑药过量，口吐白沫死在了酒台上。害得他过大年的还被差佬“请”去问话。
　　跟着落来，即刻接到自己老窦（老爸）的电话，一通训斥，还勒令他安分些，学学黎烬。
　　竟然让他学学黎烬？靠，有没搞错！
　　“扑街！”
　　想到这里，迈森愤恨地忍不住抬脚就踹飞了边上的报摊，报摊上的报纸杂志哗啦一片落在了地上。
　　报摊仔原本还好好的在数着零钱，一看是迈森踹翻了他的报摊也只好收声，怨自己倒霉。
　　一旁的马仔都不敢发声，生怕被迈森的火气烧到。
　　迈森真是越念越气，越念越憎！大脑发热往往都会有一些严重的后果，就好似他现在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拨通了河豚辉的号码。
　　就在迈森与河豚辉通话后的第二天，郁飞便收到了线报，话在东区雷鸣道A幢地下停车场有毒品交易，交易人就是警方紧盯已久的河豚辉和迈森。
　　这样劲爆的情报对于郁飞来说简直就是一份新年大礼。
　　一早，郁飞就赶到警署发报告向上头申请行动。
　　申请很快被批准，连同NB一齐联合行动。
　　行动当天，郁飞作为行动指挥官坐在冲锋车内注视着视频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火炮和阿潮被安排隐匿在停车场中，另外广哥带人包抄大楼各出口，靓妹则便装在人群中围守。
　　这样一场经过缜密分析后的行动拉开序幕。
　　迈森的车很快进入郁飞的监控视频中，随即河豚辉的车也跟着驶入。两人在视频中接头，郁飞通过蓝牙清清楚楚的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并让鑫仔一字唔差的记录落来。
　　交谈内容大致如下：
　　“大陆现在的市场好好，迈森哥应该都知啦！”
　　“大陆不过是老虎身上的虱子，未够班啦！我迈森根本没放在眼里！辉哥，你都想走得更远啦？”
　　“虱子多都可以咬死老虎。”河豚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哈哈，辉哥你太谨慎了，难怪现在还开着这样的车，是时候换一部能配得上你的车了。”
　　“迈森哥劲（厉害）！我都不是后生仔，开慢车就好。做生意嘛，眼光要放远，慢慢赚，唔使急。”
　　“你也会说眼光放远啦辉哥！我们都应该考虑走欧洲？”
　　“白鬼的生意难做…”
　　“哎呀辉哥！你放心！我迈森是谁？欧洲那边我搞得定，有钱一齐赚啦！”
　　“让我想想吧。”
　　“行！辉哥你念啦！这是今日的钱……”
　　视频里迈森的手下拿出一个黑箱子，打开后满满的钱，当河豚辉的手下也拿出一个黑箱子，打开后见到白色一片时，郁飞发出了行动的指令。
　　“Move！”
　　一时间，藏匿在停车场里的火炮和阿潮带人围剿过去。迈森和河豚辉根本没想到会被差佬跟，但只有几秒钟的失措，迈森反应极快地翻身入车，硬是用车撞开了一条路，仓皇逃去。
　　见迈森想要跑，郁飞也立刻赶回车上。
　　“我去追迈森，李sir河豚辉交给你。”
　　和NB通完讯息，郁飞就拿出警灯放在车顶，追着迈森的车一路飞驰而去。阿潮连上车都来不及，唯有坐上火炮的车，在后面追。
　　迈森现在真的就是亡命之徒，人赃俱获。就今天交易的数量，如果被抓住，收监一世！
　　所以迈森无论如何也要逃！
　　开车的是丧狗，他哪里有迈森那种紧迫感。车驾得是快，但是他可不想撞死在大街上面。迈森从后视镜里看着郁飞的车，警灯刺耳的笛声让迈森的心简直都要跳出喉。
　　在他眼内，丧狗的车开得简直同爬，后面警车都已经在逆向车道上追，他还等什么灯！迈森气急败坏地打开车门，一脚踹下丧狗，自己拿着方向盘开车。
　　郁飞望着丧狗被迈森跌了落来，连忙稳住方向盘，让车避开丧狗。如果自己一松手，他绝对给撞死。
　　迈森那条路中间隔着好几辆车，就算听到警灯也没法避让。郁飞干脆开到逆向车道里去追车。刚从两个货车中间开过，后视镜已经被撞掉了一个，他却面不改色地继续追。急促的喇叭声不绝于耳，方才又差点撞到丧仔。
　　这已经不是危险驾驶可以形容的，简直搏命！
　　郁飞不是不怕死，只是对于他来讲，现在一心要抓到迈森！
　　河豚辉的上线就是地蛇黄，阿宸的死是郁飞绝对不会松手的事。他一定要抓住地蛇黄，给阿宸一个交代！
　　在这一场非常的飞车追捕中，黎烬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
　　这次的情报是郁飞的线人提供的。如此精确的信息，这样的线人除了黎烬还能有谁？
　　从头到尾，这都是黎烬算计好的一场戏。包括迈森放话要做掉自己，也都是他自导自演的。迈森到现在还不知道，放出话的人就是丧狗。也正是因为是丧狗放出去的话，才让大家那么相信。
　　迈森身边亲信的几个人在这几年也早就被黎烬收买，到时候要做一个局简直易如反掌。
　　迈森的性格黎烬非常了解，风声一旦在道上传开，迈森要面，一定会有所行动。届时，黎烬无论做什么都是正当防卫。
　　要砍社团自己人的是迈森，黎烬可是受害人，于情于理都没错。
　　要是万一不幸，迈森在混战中被砍死了，他老窦都无话可讲。
　　要怪？就怪他那个衰仔咯！
　　只不过，黎烬等了小半个月迈森也没有什么行动。迈森真是无胆匪类，所以黎烬只好借警方的手来收拾他。
　　于是就有了今日这场好戏。
　　迈森几乎要被郁飞逼疯，哪有这样咬着不放的。真恨不得对面来一辆集卡，将他撞死！
　　阿扬开着一辆外形不起眼却改装得极好的轿车跟在迈森的后头。黎烬认得郁飞的车，更清楚他开车时候的狠劲。但当看着郁飞逆向在车流中穿梭，一次次硬撞迈森的车的时候，黎烬是真的心颤。
　　阿扬望了眼后视镜，他从未见过老板这么紧张的样。他总是悠哉地坐着，哪有现在这般前倾着身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时候。
　　黎烬他真的惊，他生怕那位阿sir出个什么意外。黎烬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少这样担心过，意识到自己想法的时候，他不禁笑了起来。
　　重新坐在了位置上，恢复他黎生一贯从容的模样。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的。
　　那只冷冰冰的猫仔，真的应该好好地把它养在屋企。几难有这么对胃口的人，要是不见了可怎么算！
　　但是，养在屋企里的猫，哪有他的味。真是令人为难！
　　“黎生，迈森的车似乎有点问题。”
　　黎烬顺着挡风玻璃看过去，迈森的车还在路上飞驰。但车身却不时地颠簸着。
　　黎烬看了眼在另一条车道上的郁飞。果然，郁飞也发现了迈森车的问题，只见他开得更凶，车门之间都擦出了火花，硬是要用自己的车把迈森逼停。
　　这么高的时速，还是逆向！别说前面如果有车开过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是个块大石头，也极有可能翻车。
　　他是不是痴线啊！
　　“有没有搞错，做差佬而已，使唔使这么搏命啊！”
　　黎烬心里暗骂，然后对阿扬说道：
　　“阿扬，念方法逼迈森泊车！”
　　“知道。”
　　听到指令，阿扬立刻换档。以前车神的名号真的不是盖的，就连白永杰见到阿扬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现在只是想要逼停迈森，何况还有位阿sir的帮忙，对阿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阿扬三两下地就从迈森后三位窜到了他后面。黎烬拿出了手枪对着迈森的轮胎打去，第二枪的时候打中了他的右后侧轮胎。
　　“迈森的车在漏油！”
　　阿扬的话才刚刚说出口，迈森的车整个车身因为轮胎的突然爆炸倾斜起，径直撞向郁飞的车。
　　电影里那种男主角在汽车爆炸后第一时间救出女主角的戏码都是乱扯的。汽车就算漏油了，遇到明火也最多自燃，不会爆。
　　但是现在这样朝郁飞撞过去真是危险，百分之五十的机会直接撞上郁飞的车。迈森的车竟然还真是往郁飞那边撞，看来他是死都要找人陪葬！
　　黎烬举起手枪准备瞄准他第二个轮胎，让车彻底停落。就在这个时候，迈森的车竟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声响，后备箱爆炸！
　　阿扬见状，一个急转。好在三辆车这一路狂飙，周围的车早就能避则避。阿扬急转之后立刻刹车，好拉开和正在急驶的迈森的距离。
　　“黎生，没事吧？”
　　停稳车，阿扬即刻问道。但此时，黎烬已经开门落车，朝着前方爆炸的方向跑去。
　　迈森的车和郁飞的车几乎是贴面的，这样的爆炸直接把郁飞的车震开几米之外。带着火星撞到了一辆集卡的车身上，停了落来。
　　火星在车上愈演愈烈，在黎烬走到车旁的时候，车尾已经全部烧起。安全气囊已经弹开，黎烬即刻打开车门，将晕迷的郁飞拉出车。
　　好在人的本能让郁飞避开了驾驶位，副驾驶已经撞得面目全非，而他这边还好，甚至没被卡在车里。
　　黎烬扶着郁飞远离着火的车，然后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脸庞唤道：“阿飞！醒醒！”
　　郁飞因为安全气囊的及时弹出，并没有受太大的伤，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意识，皱着眉头睁开眼。
　　“你怎么在这里？”
　　郁飞意外的看到了黎烬的脸庞，他直起身自己坐了起来，仔细看黎烬才发现他额头正流着血。
　　“你受伤了？”
　　听郁飞这么说，黎烬才发现自己额头有点痛，用手摸了摸，真是见血。
　　“唔紧要，你没事吧？”
　　郁飞摇了摇头，看了眼迈森车的方向，大火已经是熊熊燃起，他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阿扬也赶到了他身旁，对黎烬说道：
　　“黎生，警车好快到。”
　　见郁飞没事，黎烬便起身随着阿扬上车离开了。
　　今日的港城S6公路，从未有过的热闹。
　　除了迈森，黎烬，还有一个人也正在这条路的不远处。
　　叶瑞忻正冷眼将一切收入眼内。
　　他是不该来的，社团的事黎烬不希望他碰，尤其是这种麻烦事。但他执意要来。为了万无一失，叶瑞忻在迈森的车上动了手脚。但他没估到，会望见刚刚的场景。
　　黎烬为了郁飞把自己陷了进去，要是迈森没死，这件事情要怎么和叔伯交代？食碗面反碗底（吃里扒外），帮差佬害自家兄弟。
　　有了这样的名声，这一世都不用再混！
　　爆炸之后，他还不顾自己的伤势冲入危险地带，将郁飞从车里救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话给叶瑞忻听。
　　黎烬这次，是来真的。
　　郁飞那日在咖啡厅不屑的眼神再一次撩动着叶瑞忻的怒火。
　　好！就算黎烬这次是来真的，他倒要看看，郁飞有几大本事！
　　“瑞忻…….”
　　对乔江的呼唤几乎充耳不闻，叶瑞忻坐回车里发动引擎，白色的跑车与阿扬的车背道而驰，消失在S6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