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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嘴炮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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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舞雩恢复意识时，身下白茫茫的一片，几乎令她以为自己到了天上的仙界云海。
玉石般坚硬光滑的鳞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不时露出苍白的须尾与爪尖。
这便是绘者常言的神龙掩藏于云中，上下翻飞间只露出只鳞片爪的意境吧。
“那只是条蛟罢了，”有声音带着笑意说，“我在这边。”
顺着动静转头后，莫舞雩边见到之前在自己的幻梦中以新娘装束出现过的白发少年正挑着眉梢望过来。
过往的幻影与回忆混杂着大量情感灌入脑海中的胀痛感令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轻声道：“此处是幻境，竟然是你做的？”
“果然都很聪明啊你们……只是遮蔽了你对外界的感知方便谈话罢了。也不算是我故意的，你也知道吧，被抓过来的普通人想要逃跑，只好和这群雾生成的妖兽打个商量之类的。”
蔺襄总觉得有点不爽，垂手把腰间那个精致雕花的小银笼子打开，放出来一只嗡嗡作响的飞虫，绕着他飞了两圈就隐没在远方的雾气中了。
蔺襄见少女神色警惕，连忙安抚道：“这是给我同伴报平安的信息，我跟莫家真没什么交情。”
蔺襄很多法器都给了萧覆水，手上能传信儿的只有子母飞羽蚨。这件法宝却由于品阶太低没法穿过大蓬山绵延千里的白雾，刚才终于是探知到了放在萧覆水身上的母蚨，可以发出讯息练习了。
莫舞雩道：“是了，你若是来抓我的，我便不会在这儿醒着讲话了。”
蔺襄啪啪啪鼓掌，果然莫妹子就是比那个蛇精病柳燕玉要好沟通的多啊！可见那种杀伐果断动不动就掏刀捅你的人才是少数派，这个世界的正面人物都是很正常的。
他认真道：“莫小姐，我是看在你从没想杀我的面子上只和你说，我完全跟你们这事没关系，是你那位柳大哥强行抓我过来的，他刚才还捅了我一刀呢。”
“你既然能轻易摆脱吾等三人的控制，却被柳大哥捉了回来，对舞雩是否有所见教？”莫舞雩虽然没见过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人却是不傻的，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就被伏云宗看中成为真传弟子的备选。
和脾气好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蔺襄啪的一合掌，眯眼笑道：“正是如此——我之前不过是好奇，我一个蹭车南下的小人物被那位卢夫人推进了什么阴谋里。莫小姐，看在我们都直接间接的被她坑了一把的份上，能不能劳驾你说一说那位卢皓月夫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无缘无故的害我呢？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搞定逃婚这码破事儿。”
两人的交流终于回到了正轨，对于惯性重症装逼犯蔺襄来说，开启高深莫测属性套话的他简直无人能挡，瞬间超神。
在确认了莫秋和柳燕玉都没什么大事——后者因为被蔺襄强烈控诉居然敢对自己玩儿“捅肾剑”，莫舞雩虽然有听没有懂但也不太好追究对方用毒雾把柳青年糊了一脸这件事了——总之在完全忽略了白毛少年好奇心过盛自己作死撩拨他的一半责任后，两人还算和谐的达成了共识，互通有无的明确了卢夫人的信息。
对于这个女人莫舞雩坦白说并不算特别了结，只知道这位做孀居打扮的年轻女子是数个依附莫家的小势力之一，并且急切的想往上爬。
这次卢夫人也是站在莫舞雩的兄长那边的，推测起来应当是蔺襄带着萧覆水恰恰撞到这个不巧的时机，对方多做了一步布置把车队里有个逃家大小姐的事情传了出去，想借此搭上莫家的主事人。
结果莫舞雩这边听到传闻，前去打探的柳燕玉就把人掳走了。
并没有什么未被发现的惊天大阴谋。
完全是自己脑补过多的蔺襄差点土下座，给这辣鸡剧情跪了。
他端正了一下态度，认真脸道：“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吧。”
莫舞雩皱眉道：“我有何问题？”她眼看是打不过雾妖在手的蔺襄，本以为看着挺好说话的模样能用卢皓月的消息蒙混过去，结果又要来清算了？
“你不会以为真逃到伏云宗的地界这事儿就算完了？你哥哥一天还把持着莫家，你跟罗家的婚事就没法翻篇。”
莫舞雩咬住了嘴唇——她似乎紧张时便会有这个习惯：“兄长勾结长老欺人太甚，我求师尊给我做主，自然能重回家族。”
“啊，你看你也知道。”蔺襄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拍了拍凑上来的蛟的头颅，这家伙把自己变得一个头颅就有马那么大，颇为上道的拿自己盘卷起来给他当沙发。
“就算柳燕玉一心要保护你，带着两个拖油瓶穿过大蓬山脉还是很困难的，你和莫秋都是后天修为，甚至还没修得小圆满。莫家的人肯定是要在山脉唯一的缺口白象关那里堵你们，柳燕玉顶多刚进入先天，估计是打不过他们的。”
偌大一个世家，一个先天小圆满的高手还是出的起的。
不过蔺襄觉得莫舞雩肯定想到过这一点，原作里他们也是翻过大蓬山了，虽然时间用的比较久。
他继续道：“不过我猜他既然可以带着你们避开北边林子的雾气，肯定也有方法直接翻山，不过这样一来，你们到了山南边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黄花菜都凉了，你失联几个月，莫家早就是你哥囊中之物，罗家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几乎是瞬间就把莫大小姐说服了。
毕竟这都是原作中发生过的剧情，稍微用点心就能推测出来。莫舞雩不是没想到，她就是对柳燕玉太过信任，死心塌地就奔着回宗门这一条路去了。
再怎么天资聪颖，她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跟蔺襄这种披着萝莉伪娘皮的奔三青年思维方式大相径庭。
蔺襄此时在她眼中已经打上了“可以一信”的标签。
于是蔺伪娘接着道：“要我说，你何必舍近求远？既然有了柳燕玉这个倚仗，加上你那个袭击车队也要找你的叫炎焱什么的随从，杀回莫家不是很简单。”
莫舞雩沉默半晌，低声道：“柳大哥……他身份特殊，不可参与莫家内务。况且大长老手下便有两名先天境界的修士，此时正身在蓬山附近。我离家于宗门中修行日久，家中长老态度亦是不明，如何回家？”
看她的表情，蔺襄觉得她可能并不知道柳燕玉这个笑面虎已经是个先天修士了。
他笑眯眯的捻起自己的一撮头发，开始引用原作内容：“怕什么，大长老肯定不敢亲自出手，你可是家主的正统继承人。他还要反过来怕伤了你，你哥用这个当借口跟他掀桌子呢。至于你家其他长老客卿，总不会都这么短视吧！你才逃出来没多久，莫大公子不可能掌控了整个家族。天资优异一心求道的家主和汲汲名利、亲妹妹都能下手的家主选哪个需要犹豫吗？”
尔后他笑眯眯的补充道：“不说为了莫家，就为了你继位后学现在家主专心修炼，把权力都下方这个姿态，他们也绝对会帮你怼那个想吃独食的大长老的。到时候，你哥哥不就独木难支了吗？”
莫舞雩豁然开朗，喃喃道：“若是我再晚些醒悟，要争取到其他长老便难上加难。”
“没错，就算伏云宗肯为你向莫家施压，也不会比这个方法更好。”
“是了，家族中人见我倚仗宗门之力，免不了要心生怨怼，甚至轻视于我。”莫舞雩轻轻的握了握拳，“蔺小姐——您这一言胜过千军万马，依您之言，兄长不过跳梁小丑。”
蔺襄仿佛听到了好感度升到满的叮叮声，很是受用的收下了莫舞雩的千恩万谢。
一个美貌傲气的小萝莉用崇敬崇拜的眼神望着你，这是何等的满足虚荣心。要不是他自认节操满满，绝对是要想办法开启攻略路线的节奏啊！
看这情况，莫舞雩姑娘很有前途，完全可以继续刷好感度。
觉得在莫大小姐这里的声望已经是崇敬之后，蔺襄谦虚的挥了挥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话说回来，我其实是个男的。”
“啊？”莫舞雩愣住了。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蔺襄还没忘记自己最初单独叫醒小萝莉的目的，果断转移话题道：“你想到了吧，这个计谋很简单，很直接，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外人看的最清楚吧！”
“莫秋可能是只听从你的话，炎焱据你所说也是个脑子里肌肉为主的，那么柳燕玉呢？他不是一向是你们之中的主心骨，他为何没想到这一点？”
蔺襄终于露出反派人渣专用邪恶笑容：“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莫舞雩的脸色瞬间白的像纸。
他有心再嘴炮几句，突然感到那只放飞出去的子蚨终于回来了，连忙指挥雾蛟把幻境散开。
看到子蚨带回来那一小片被血浸泡的湿漉漉的眼熟衣料，蔺襄的脸色瞬间也难看起来。
这血和衣角都是萧覆水的。
他已经没心思去看边上的莫舞雩了，板着脸伸出手让银光闪闪的小飞虫在掌间嗡鸣。
子蚨带回来的消息是两个字：书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