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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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从未想过囚禁未竟一辈子。
他一开始，也不过是想杀了任何会威胁到自己的可能。这种可能泄密的存在，直接消灭比什么都让他放心，死人才不会让他留下任何后顾之忧。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对这个孩子产生欲望。他从几岁起就看着男男女女接客或是苟合，街边的阴暗角落、树丛、花园、酒店、饭店包厢…… 一直看到十二岁。他可以一脸麻木的擦着桌子，任由沙发上饥渴的男女滚作一团，目不斜视心无杂念。
他不是没有欲望的人，甚至，可以说沃伦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没闯出名堂的时候，他有一张好脸，很男人，活儿也不错，女人乐意，甚至男人也没什么问题。后来跟着秃鹫当起了雇佣军之后，有钱了自然更加不缺床伴。沃伦向来荤素不忌，男人女人都可以，只是有了钱了，自然也就讲究点了。他欲望正常没有性癖，也不算寡欲，有需求了，去酒吧勾搭也好，买也好，干净点儿的，长得不错就可以上他的床。
他骨子里的那种雅痞绅士范儿，让许多人对他趋之若鹜，虽不至于说大伙儿排着队等着上他的床，他也不至于没人要，更别提强迫威胁别人了。他不屑，也没必要。
总的来说，沃伦是个很好的床伴，体贴温柔，要脸蛋有脸蛋，要技术有技术，然后还有了钱，自然也不是需要强迫谁。
可那天未竟满脸充血涨红，双眼暴突，无助昏厥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了，沃伦也不明白。只是欲望起了，他心中涌动着无法压抑的怒火，不知道是在气愤秘密被人探听，还是男孩的毫无还手之力让他恼怒。总之，他不想压抑，也的确不需要压力。
未竟根本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在面对着这么一个全副武装，多年杀人经验的强壮的雇佣军的时候。
完事之后，看着这个孩子凄惨的样子，沃伦没有想再杀他。那么留下来必须要有用处，沃伦看着一身狼狈也遮不住其容貌俊秀的男孩，决定留下这床伴，既可以纾解欲望，也能降低金老大的防备心。
就此而言，对于沃伦来说，作为床伴的未竟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抹杀掉的泄密者了。沃伦囚禁了他，掌控了他，同时，却也把他当做一个人一样尊重。虽然听上去有些可笑，可沃伦的确如此认为，既然是平等的人类，自然有分有合无可厚非。在他需要未竟作为掩护的这段时间里，未竟必须留下，结束之后，他想去哪里沃伦自然也不会勉强他。甚至，哪怕是想杀了沃伦，可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来。
然而，这么‘愉快’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沃伦也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丧尸满街，未竟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如何生存？没错，在沃伦眼里，未竟甚至算不上一个男人。脸蛋长得看上去就很小，身体又弱，这分明只是一个无助的男孩。
自己既然让他活了下来，又享用了他的身体，那么帮助他学一点必备的身存技能也没什么，这不过是一种等价的付出罢了。不然就算给了他自由，放一个孩子去丧尸满街的郊外搞野外生存？倒还不如直接拧断他的脖子省事儿。学习格斗技巧什么的不太现实，他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和精力，学枪是最快的，同时安排未竟锻炼锻炼身体加强体魄，至少丧尸来了能跑得动吧！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未竟听到沃伦愿意教自己学枪，完全被不可置信的惊喜淹没。沃伦肯教他用枪，说明自己还有生存的机会，沃伦是真的准备在一切结束之后就放自己走的！还有离开的可能，未竟就激动地不能自已。更重要的是，自己至少有了一项自保的资本！
未竟自己根据沃伦提出的意见制定了作息计划，勤勉地执行起来。每天严格按照标准早睡早起，早上起来之后去操场上跑圈，晚上吃过饭后休息一会儿，下楼或是在室内运动，然后回寝室洗个澡，睡觉。
他臂力不够，拿着空枪练瞄准都举不了很久，所以这段时间他去仓库拿了几个小哑铃回来练练手，跑得身上热起来之后再去单杠那边做几组引体向上。运动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满怀兴奋地开始，又沉下心来按照沃伦建议的运动量逐渐增加，一一执行。
沃伦教未竟使用的是最常见的伟佛式射击姿势，一手握枪，一手托住枪柄。一是为了达到稳固的目的，帮助击中目标。二是减震，一手托着枪柄减少后坐力对人体的伤害，避免失了准头。第三嘛，这个姿势最趋向于自然反应，方便顺手，并且可以很好的转换姿势，能够保护自己。
未竟每天下午都会去练习握枪，射击规范和瞄准，沃伦告诉他其实不用这么拘谨，枪是你的武器，你要熟悉他，操控它把它当做你的手一样，而不是固化的僵直于某一种基本姿势。未竟一开始不能体会，只好天天把枪带在身边，把它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时不时拿出来比划两下，适应它的存在。给未竟的枪没有子弹，说是等他练习的得心应手了再带他去练习射击。
刚拿到□□那天，未竟被沃伦带着开过一枪。沃伦搂着他双手握着未竟的手上膛，瞄准，射击！感受了过枪械真实的力道、扣动扳机时的专注以及后坐力及射击那一刻的手感之后，未竟的确不再心慌了。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一把□□存在，威力或者说，另一种人生的开启。
未竟不再急着练习射击，他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强健体魄，练好臂力要紧，同时和沃伦送给他的枪形影不离，深刻的去习惯它的存在，将他刻化成身体的一部分。
不管怎么样，没有一个好的体魄哪里都逃不出去。如果说秦知牧当初说要带自己走，未竟还觉得心里没底的话，那么他现在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盼头了。不是说他不相信秦知牧，相反，他认识秦知牧这么多年，因为这种近乎崇拜的爱慕，义无反顾的信任着他。只是，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没有自保能力跟在秦知牧身边只能是个累赘，是需要秦知牧不断拖拽才能前行的负担。他不希望这样，他不想拖累秦知牧的人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而沃伦给他带来的希望，是如此明朗，是只要努力就可以确定未来。他不必再去依附谁，仰靠谁，拖累谁，只要通过努力，自己也可以一点点的强大起来，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不必惶惶不可终日，不必成为谁的责任或累赘，甚至，是可以并肩战斗的战友。
未竟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他不再觉得沃伦是个恶魔，是掠夺羞辱了他的存在，沃伦一直和未竟平辈相交，后来的哪怕是床事也一直尊重未竟。未竟被他恳切的言辞、温和的态度、以及高超的床技洗脑，一度沉溺在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甚至渐渐产生了，如果不是沃伦，莽撞潜入学校的自己早就死了的想法。沃伦庇护了自己，给自己一个生存的空间，活下去的希望，教会了他自保的能力…… 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单纯的恨他了。
可是越是这么想，未竟就越发的矛盾，这样真的对吗？自己对沃伦的依恋真的正常吗？是不是当初死了就不会…… 不！未竟惧怕死亡，他无法设想，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了啊！自己是没错的，求生难道不是动物的本能吗！不不不，不该质疑自己，想活着又有什么错误！这是任何人都会做的选择！
可这真的，是任何人都会的…… 吗？
为免自己再去胡思乱想，扰乱心神，未竟摒除一切杂念沉浸在运动中，他好好健身，每天都恨不能达到体能极限，累得倒头就睡，以免过度的空闲让他有时间去思考，去质疑这一切……
他的努力不是没有成效的，以至于才十来天，沃伦就表示他的进步非常可观了。
沃伦知道外面的世界多残酷，这个孩子只要失去了自己的保护立刻会被残忍的现实撕扯个粉碎。不能让他跟那时候的自己一样，年幼，无助，只能抱着一个虚妄的念头，等待母亲回来，然后苦苦支撑。就像是自己不可能，也没有义务永远陪伴着他，那么未竟想活下来，自己能帮助的也只是教给他一项自保的技能。
沃伦时刻提防准备着，破坏金老大的计划之后就只能逃亡了，而带着未竟太不方便。当自己真的和金老大闹翻了之后，势必要离开，趁着那一阵子的混乱他可以带着未竟一起离开。而后把未竟送出去，放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再行离开。
他从不指望会一辈子捆绑着未竟，也没有必要一直带着他。未竟要想在末世生存，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学会了使用枪，不说他可以如何好好的活着，至少也不至于自己刚一离开他就扑街。
未竟刚开始学射击没什么准头。第一次单独真枪实弹的射击，即使练了很久，拆装了很多次也非常熟悉了这把枪，可当武器装上了子弹真正的上了膛，他握在手里还是有些心慌。还好这枪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可以说每个零部件他都已经熟悉，手感也非常习惯了。只是装了子弹重量有些不一样，也不至于完全手生，手感还需要好好掌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开始练习射击，瞄准之后，子弹喷发的瞬间那股子后坐力的冲击，又让他完全掌握不了子弹的去向，只能一遍一遍反复练习。
沃伦把他带到后山库房练习射击之后就没怎么管过他，前几天陪着练了一会儿，提醒他放松点，不用过于在意姿势，别太僵硬。看他渐渐上手也就不再管他了，没必要盯着给他那么大的压力，终究是未竟自己在用，沃伦的任务只是让人学会就行。
未竟一门心思沉浸在练习之中，完全想不起来现在没人看着又靠近后山，是一个逃跑的绝佳时机。
秦知牧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未竟了，之前的一周多每天早上都能在操场上看见未竟在跑圈，晚上有时候也会出来运动。然两人的时间点不一定碰的上，但总归是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眼的。而这么一眼，总是让秦知牧觉得安心许多。看着又打起精神来的未竟，好似那次的匆匆想见不曾存在，那个颓靡，凄惶，无助的孩子只是自己的幻觉。未竟还是好好地，他精神奕奕的在清晨奔跑，虽然以前在学校绝对见不到他这么早起来，但那种认真又专注的眼神，让他心动。他的未竟还是好好地，就像，不曾受到过伤害，一样？
可这接连几天都没有看到人，秦知牧又觉得慌乱起来，心里怎么都没了底。未竟去哪儿了？
彬有礼和艾奇到达B大已经一个月了，他们通过了检疫之后很快和师生们集合。彬有礼不是B大的学生，但是作为学生会成员交流过几次，也算有熟人，艾奇本校的学生也有几个认识的人。所以他们在陌生的B市大学也不算太拘束，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大家很快熟悉起来，融合进去。由于蔡健淳没有身份资料和体检报告，检疫合格后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了。迟了这么几天，再过来，彬有礼他们住的这一层已经住满了，只能分配的其他楼层去了。
他们一下子没了未竟和秦知牧的消息，也无从探听。当时李歆然听到未竟只身闯入被雇佣兵包围的首府大学的时候也只能一个劲儿的感叹，这孩子也太大胆了，怎么可以这么莽撞。然而这件事上报之后再无回应，其实想也知道，他们现在刚刚安顿下来，外忧内患的，学校能保护着这么多手无寸铁的师生们不受丧尸侵害就已经很勉强了。怎么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硬碰硬的去冒险，对首府大学的师生们进行施救。
他们目前首要的任务是活下去，抵御外敌，丧尸，储备粮食、饮用水和电力。这些都分门别类的安排师生们一起去做了。大家也都知道，失联了这么久，没有获取到一点儿有用的信息。不说被政府放弃吧，至少干等着政府前来救援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现下必须要做的，就是自我救援了。
而这一个月内，B市大学的校领导也已经与警校负责人获取了联系，双方达成意见统一。由于场地限制等种种因素，警校师生们不会搬入B市大学，但是他们负责大学城的安保工作，至于生活所需的供给由双方共同努力，有技术的提供技术人员，没有技术的提供劳力，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发扬当代大学生吃苦耐劳，不畏艰难险阻的精神，共同抵御外敌，在乱世中获取一方平安，保证自身安全，等待政府的救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