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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那一辈人 文稀的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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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稀的爷爷年轻时是名会计,文稀说他挺佩服他爷爷……
那年,文稀的爷爷文胜十六岁,与文稀的奶奶结婚。文胜的爸爸死得早,他的妈妈独自抚养他和他的弟弟。
文胜十六岁便独自成家,因为与某位同村的人是亲戚关系,那人又是解放前的地主。文胜便被“评”为富农,机缘巧合之下他受县长看中,从此平凡的生活多了一些色彩。
文胜跟着县长,这样一跟便是两年,在他十八岁那年……
“加油干!这条路通了我们和我们子孙便方便多了。”文胜挥着锄头边挥边喊,给正埋着头苦干的其他人打气。
这时候烈日当空,每个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这是通往县城的路,没有挖掘机,没有拖拉机,只有一些简单的工具和劳动人民。
“县长来了!”一名正劳动的人看见远处行来的人,大呼道。
“县长好!”人们放下手中的活,向县长打招呼。县长也不居高自傲,对每个人都回应。
“县长好!”文胜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水憨厚的笑道。
“文胜啊,歇一歇吧。”县长握住文胜的手。
“没事的,县长。大家都在做,我也得做。”文胜的笑始终那么憨厚。
县长拉着文胜坐在树下与他聊着什么,这时人们也都吃着粗糙的午餐。县长也和大家吃的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文胜面前。
“文胜哥,伯娘病倒了。”
“我妈怎么病倒了?”
……
这样文胜结束了跟在县长身边的日子,回到了家中照顾病倒在床的母亲。他的母亲在不久后去世,年幼的弟弟便没了人照顾。
县长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可怜,安排了仓库给他管。说是没多大官,能力大着嘞。
但文胜秉性正直,并没有乱用自己的权力。所以他去别人家时,总会有人给他让座。
后来分配土地,分配的责任落在了他的肩上。他对着全村人说,土地你们先挑,挑剩下的算我和。后来他分配到的土地多数是最烂的那种,他也欣然接受。
文稀听爷爷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入党吧!”文胜对文稀说时目中不知藏着多少遗憾,但随之又释然。
那个时候,只要披上富农这张皮,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富,基本上就与党员无缘了。但文胜不一样,他有县长帮他,而且他的事老县长也是知道的。
屡次申请,屡次失败。最后一次申请,县长对他说他会帮他。本来是可以成功的,但就差这一步却如万里之遥。
他在入党审核中,被两人诬赖,文胜不屑于解释,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后来影子斜了,他再次入党失败,会计也不能做了,仓库也被两人中的一人管了。
就这样,文胜结束了他的入党生涯。老时也念叨着,入党是他一生的执着。
后来的生活并不如意,许多人都不如意,因为仓库被一个自私的家伙拿去了。文稀听村里的老人说,文胜没管仓库后,那人管后有人跪在那人家门口要米也没成。
文胜晚年得疾,去县医院检查出来后,坐着轮椅在医院门口遇见了开车路过的老县长。
县长说:“文胜,你怎么了?”
“唉,老了,不中用了。”文胜拍了拍腿,摇了摇头道。
“唉,叫你儿子扶你上车吧,我送你回家。”老县长也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他看好的小辈晚年这么凄惨。文胜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老县长,见时却是这副模样。
文胜在见到老县长后的没几年离开了人世,当时的葬礼有许多人来参加,文稀看见数个老人趴在棺材上泣不成声。就连文胜那个一生没哭过的弟弟也在某个角落悄悄流泪,有人问他哭了吗?他说他没有。
文胜走后没几年,诬赖他的那人也死了。但葬礼却十分惨淡,寥寥数人,就连村子里去帮忙的也没几人。哭丧的人也只有他的儿女。
之后的一年,文稀和他幺爷也就是文胜的弟弟去给文胜上坟。文稀记得,这么多年还没见他这幺爷给谁上过坟,看着他幺爷从怀里摸一包烟出来。自己点上一支,然后看着坟道:
“你要不要也来一支?”
“呵呵,你现在说不了话了,这一包全给你了。”沉默一会儿后文稀幺爷自顾自的道,然后把烟一支一支的抽出来放在燃烧的冥币上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