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忧》花菱镜

8、踏月随风

　　“呃……”公子挑眉，转移目光，犹疑不定，似是在思考…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小霖的事。

　　“慕容忧！”小霖跳脚，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扶膝而起，直奔房内。

　　一阵碰撞声后，小霖拿着空空如也的小木盒，两步并一步，走到公子身前，愤然将手中空盒扔至公子怀中。“银子呢？都去哪里了？”

　　“你莫要生气，银子是我一早欠下的。今日闲来无事，我便把欠银拿去还了。”公子无赖的笑着将盒子盖好，安放在小霖刚才坐的木桩之上。

　　“你欠谁钱了？该不会是赌坊吧！”小霖着急了，一把揪起公子的衣袖，看着他的眼睛问：“公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外还有没有欠别人银子？”

　　“想哪去了，这银子我是还给柳絮姑娘了。”他解释：“前几日，柳姑娘替我付过一次酒钱。她虽言说不用相还，但我怎可欠一名女子银钱，你说对吗？小霖。”

　　“对是对啦。”松开十指，小霖晃神点头，可是…可是……“公子，我身上只有几个铜板了，其余所有的银两全在那个木盒里，如今你…你！我受苦受累无所谓，可公子你，能挨饿吗？”

　　望见小霖认真的神情，慕容忧眉头微蹙，自然是…摇头。“我们家，真的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不错。”小霖用力点头，有些内疚的垂下了眼。“是小霖无能，还请公子想办法啊。”

　　“不然……”公子侧眸，好像想到什么好法子了。“柳絮姑娘曾说，若我不弃，她愿与我长相厮守，一生供养。”

　　死死咬牙，小霖张嘴，一声大吼。“慕容忧！”一瞬转变成了一头小兽扑向躺回软卧的慕容公子，伸出一双爪子掐住某位公子的脖子。“我会好好挣钱的，你不准再去找那个柳絮姑娘。我明一早就外出，不管做什么，一定挣到钱。”

　　“咳咳！”慕容忧赶紧抓住小霖没轻重的一对肉爪子，清了清嗓子，躺不下去了。“我都说相信你了。”折腰坐起，略挪了挪被小霖压着的衣袂，握着她的手，努力安抚。“方才，我是说着玩的，离开谁，我慕容忧也离不开你啊。”

　　双臂交缠，慕容忧抬肘穿过小霖身侧扶上她的后脑，温柔的顺了顺她凌乱的发，耳畔咬字，轻声安慰。“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自己饿肚子啊。然有我一口饭吃，怎会没你一口粥喝。”

　　“可我也喜欢吃饭。”小霖抬头，一双小猫眼，我见犹怜，望着公子的动人目光，仿佛刹那间回到了从前，小小的她，受到惊吓时，有他安抚在怀。

　　……

　　公子说，如果她想吃到米，就必须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个锅盖。

　　咽了咽口水，小霖为公子准备好一碗米粥，空着肚子，一早出门找活儿干。若是没人请她做镖师，她便想去做苦力，不料码头上的船老大，没一个肯请她般货，连试着抬一下货都不准。

　　“小姑娘家，别没事瞎凑热闹。”

　　他们说她这是在胡闹，她无力解释。

　　从城东大街走到城西大街，从南晃到北。看样子，在这繁华锦绣的皇城，是没有她慕容霖立足之地了。握拳一狠心，她准备远行找活儿干，但……在此期间，她难不成要请公子加入丐帮半月，拖延时日，能蹭一日的饭…是一日。

　　不可能！

　　一想到柳絮姑娘，她的牙关不禁一紧，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她不明白，一点儿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落到这个境地？

　　原来，她从不用为钱财之事有所担忧，公子会以兄长的身份布置好一切，她只需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如此刻这样四处奔波，向人低头，只为一二银两。

　　累了一整天，小霖左右晃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肩头却被几人狠狠撞了几下，踉跄着避到一旁。

　　“快来，快去看看，揭皇榜啦！”一群人碰碰撞撞，擦过霖姑娘肩头，一窝蜂朝同一个方向快步拥去。

　　小霖纳闷的没回过神，休息片刻，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找发财之道。无意侧眸，斜睨花团锦簇的一堆人。金晃晃的一张纸，平铺在告示板上，标为皇榜，其下名列武状元？

　　“武状元？”小霖歪头，停下脚步，远远正视身前皇榜，忽而双眉舒展，微张开嘴，痴痴念叨。“慕？慕……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