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butidane

1、何为试用期？ 郑盈盈工作

　　郑盈盈啜一口咖啡，浓郁的香味立马萦绕口中，但她无心欣赏。提神的玩意，最好能刺激灵感。酒店活动策划方案的主题，思路一铺散，随处可拾，却了无新意，不过是前人的重复而已。
　　盈盈伸了个懒腰，把握不准，凭她的经验，交差随时可以，可是如果挑刺，未免太过容易。活动经费不多，本该就是一个不过于耗费人力物力的小任务。但是Vivian Zhang的态度却难以揣摩。
　　入职两月，盈盈本该顺利过度试用期，可她的上司vivian却突然设下一道拦路虎：
　　“Elsie，我希望延长一个月的试用期，让你充分展现出你在Marcom(市场传讯)中的能力。”
　　这是一场博弈，盈盈当然完全可以不接受。按照当地的劳动法律，合约期为两年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不能超过两个月。Vivian为了延长盈盈的试用期，向人事部门发出了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看来是早有准备。
　　如果盈盈不同意延长试用期，那答案就是强逼Vivian做出去留决定。没有任何上司喜欢下属代替她去做决定，盈盈没有放在心上，两个月和三个月又有何区分？
　　咖啡完全没有苦涩，生活中原本就没有太多的甜蜜。
　　她答复vivian同意的时候，vivian松一口气。她介意盈盈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并且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么显示盈盈输了一仗，她应该有60%的赢面去通过试用期。
　　她低头盲目地工作，以工作填充那无数个日夜，占据她思维的每一寸空间。可是生活的洪流容不得人的闪忽，这是一个警示，虽然后知后觉，庆幸盈盈终于意识到。
　　电话声响，思绪拉回这个空荡的办公室。
　　“盈盈，你拜托的事情恐怖遇到些困难。你知道目前就业环境不容乐观，一岗难求。特别是你这种中层管理者，对于职位和待遇已经有要求，所以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找到，只能等待机遇。”前同事现闺蜜回复盈盈的委托求职。
　　“我知道，我在办公室，再联络。”
　　夜已深，寂然。隔墙有耳的职业习惯总算保留。她已经开始寻找后路，尽量将不可控量降至最低。
　　而立之年，如果突然失去经济来源，短时期不会影响生活，但必然添加心理负担。家有长者，垂垂老矣。虽无子女挂忧，亦非自由身。

　　翌日，Vivian并没有催促活动方案。反而是餐饮总监John Chan找上门来。精明的香港人，回来内地已久，对于内地的运作规则早已了然在心。
　　“Elsie，对于这次活动有没有什么新的idea”
　　活动策划和餐饮部的营业额直接相关，拖字诀最好的解决方法自然是事事上心。
　　“陈生的建议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互相交流一下，我找了一名酒商作为合作伙伴，或许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做些事情。但是创意方面当然还是你在行。”
　　看来活动的雏形已现：
　　“那实在是对我们的帮助太大，我和合作方沟通一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方案。”
　　盈盈端详一下John，谈话间他极少有眼神接触。级别比盈盈高，从来没有架子。可是并不是一个有商有量的同事。所有工作上的接触都会形成他对盈盈专业的逻辑评价，盈盈感受得出。
　　合作方吕子酒坊的名片放在桌上。一通电话才明白，John已经和对方联系有半年，沟通未果。双方虽有合作意向，但是合作的详细内容并没有探讨。大家都在等待一个不错的创意。盈盈立即明白这是一个苦差，合作时间拖延太久需要有人出来问责。很明显，她初来乍到，背事上身了。

　　“韩太太简单很多。”韩立文无视她的苦恼。她所有职场的挣扎，他只当作饭后的闲话。而他在职场所有的事情，她只能被告知一个决定。
　　“毕竟是男女有别。”韩立文让她顺其自然。
　　她想反驳，但是偌大的一个五星级奢华酒店，市场销售部门只有两名男员工。异性相吸，掌控社会优势资源的男性力量马上凸显。重申女权，不过显得自己薄弱。
　　她需要的是一名倾诉对象，一名分析师，大家促膝夜谈然后惺惺相惜。韩立文显然不是，不觉失望。
　　闺蜜随着年岁淡去，只留下些吃喝玩乐的余温，供友情消遣。
　　“你有没有深交？”盈盈那日在社交网站看到一帖感慨自己没有寻觅到知己。时间只能增添友情的长度，但却无法扩展深度。漫漫人生，上下求索。
　　或许，还有一人。
　　“烦恼：职场上无法预知去留。”短信发出，盈盈盯着手机屏幕急切地等待回复。
　　韩立文洗碗完毕，走出来摸了摸盈盈的头，送她回家。
　　有时候，她会突然明白，一直让她留恋的不是韩立文这个人，而是他营造的家的温馨。
　　“我们散散步好吗？”
　　夜灯初上，饭香袅袅。盈盈觉得有些轻快，哼起小调。
　　“你觉得工作是什么？”韩立文忽然提起这个话题。
　　“没有无法生存。”
　　“如果没有物质上的烦忧，那是否你现在的工作不再有任何意义？”
　　“我一日活着就离不开物质世界的支持。这份工作没有了，还是会寻找下一个物质来源。对于目前我来说，我的工作时间是有价位的。”
　　韩立文像是预料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适时地沉默。盈盈踩着大树的阴影，恍如进入一个由橙黄色灯光晕染出来的幻境。前面空无一人，而她不敢回头。
　　她回到租来的小窝。落地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足够让她看清房子里的障碍物。
　　多一个人是会更热闹，还是依旧难以抵挡心里的冷清。
　　“结果只有两个：去或者留。你觉得烦恼，证明结果你无法控制。那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师姐黄琳的短信一针见血。
　　盈盈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是的，为什么觉得自己长了些年纪就可以掌舵人生。任何的选择必然是双向，总有些意愿脱离自己的意志。
　　“人生本无烦恼，而烦恼的正是人生。”
　　盈盈觉得自己突然像回到了青春期，她疑惑不安，而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解决得了难题。

　　活动策划方案再也无人问津。吕子酒坊的联络人罗敏生一直推说有事忙。郑盈盈查看了会议记录，这个策划案有写进总经理的日常demo。那就是说，有朝一日有人提起的时候，事情需要有所进展。她沉默，问责起来就是推皮球，谁接球还说不定；而她积极，那么事情就归属她。而从工作职能上划分，她需要负起的是部分责任，但是部分属于理解范畴，主观的事情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她草拟了一份策划方案给vivian。国际品牌在中国难免也会被同化，华人面孔越来越多，单纯地从事情的角度来理解问题的外企作风，也难以避免中国文化的渗透。防不胜防。果然，有方案出来，John和vivian马上有反应。合作的事情没有谈，饭局就约下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是什么情况？”盈盈想向韩立文求救，想想他肯定会轻描淡写不会具体分析，又想作罢。
　　那一瞬间，郑盈盈觉得全世界只有她自己可以依靠，可她方寸大乱。试用期的延长击溃了她的职场自信。
　　短信最终还是发出去，韩立文的回复寥寥数字：赴宴不要喝酒。

　　饭局当天，吕子酒坊可以拍板的人没有来，罗敏生致歉说上司公务缠身。席间不免寒暄一翻，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罗敏生迟迟不入正题。Vivian显然对这个活动策划的话题了解不多，John的态度积极起来，主导了整个晚宴的谈论走向，都被罗敏生绕道而行。吕子酒坊对活动不重视，盈盈凭专业触觉马上下判断:吕子酒坊觉得在这场活动中收益不大，而John一直强调酒店希望得到的收益而没有从客户方的角度出发。Vivian对活动没有深入了解，证明如盈盈当初的预计，是个应付式的活动。席后，根据收集到的信息，盈盈对方案作了些调整。吕子酒坊是广东有名的粤酒厂，生产出来的玉冰烧闻名当地，有市场扩展的需要。雅格酒店，高奢五星级品牌，来宾来自五湖四海。而酒店以探索当地特色作为文化延伸内涵。说到中餐离不开酒桌文化，粤酒佳酿搭配粤式佳肴，吕子酒还可以入菜创造菜式。可以挖掘的市场亮点不可谓不多。但是如果没有得到重视，仅仅筹备客户答谢晚宴不作任何的市场推广未免可惜。
　　可是，这一次，对于这个市场策划案，盈盈没有交足功课。一是John定出来的晚宴时间过于仓促，二是她另有想法。

　　Vivian 是郑盈盈的直属上司。和John在工作上素有交锋，双方也出现过对峙不下的状况。私底下，谈笑言欢也有。工作交集避无可避，职场人的双面性表演得淋漓尽致。可是两人互不服软的个性特征让盈盈看在眼里。这次策划活动没有主要的负责人，两位部门总监出面，作为经理，实在不应太多意见。完善目前的方案而不是重新建议策划是最稳妥之道。

　　虽然说盈盈已经有所决定，她还是咨询了一下第三方黄琳的意见。记得毕业那年，盈盈没有寻找到工作，在大学里面感情深厚的师姐不仅热络地四处介绍，还让没有居所的盈盈搬进她的家暂住。师姐成家后，自家人郑盈盈并变成了社会人士。回复的短信找不着边际，模棱两可。盈盈发觉再聊天下去，也不过是以文说文。师姐的梯己话留给了枕边人。郑盈盈从韩立文的关系中找不到这种亲密，昔日的旧友也已生疏。

　　维持学生时代的友情不过是一种希望，甚至奢望。盈盈在手机通讯录里输入自己的号码:自说自话也不错。没有任何人比你自己更了解自己的状况。

　　她给手机里面的郑盈盈发送了一条短信：我的未来会如何？当然没有回音，电脑上显示收到Vivian的邮件；她明天要和盈盈讨论这个活动。

　　下班的时候盈盈有虚脱的感觉。韩立文的家是她逃离现实的港湾。年长5岁的韩立文已经晋升为区域总监，在公司具有良好的发展前景，事业稳定。交往三年，说不上浓情似水，二人相处还算融洽。郑盈盈已然三十，按理说应该步入婚姻，可她总觉得缺少什么。
　　郑盈盈喜欢窝在家中，韩立文就下厨；
　　郑盈盈一个电话，韩立文马上出现。她不是不满足，只是迷惘。如果韩立文执意要结婚，她也不会反对，只是觉得无所适从。而韩立文总是试探，点到即止。
　　“立文，如果我被辞退失业了，我会觉得自己十分可悲。”盈盈笑着说出这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阔达一些。
　　“不是人力范围可以控制的事情不应该用感情色彩去理解。工作没有再找就是，你现在不是还工作得好好的。”
　　“我三十岁的人了，连一份工作都保留不了的话，枉费这些年的工作经验。”盈盈毕业后这些年，都是挑工作，从来没有这份隐忧。
　　“基层岗位当然好找，因为只需要处理些按部就班的事情就可以了。可是你现在开始步入中层管理，公司和上司考虑的层面就不同了。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需要太多顾虑。见步行步。”韩立文的说话无法让她心安。
　　一宿，她辗转难眠。
　　第二日，Vivian和她谈论策划活动的方案，只更改了几个格式问题。
　　“Elsie, 你考虑问题还不够周详。这样修改更方便读者查阅。”
　　Vivian从来没有表扬过她，总是不断地提出改进意见。盈盈理解为这是上司的权威，一直唯唯诺诺。
　　这几个格式修改倒让盈盈想起一个人，她的第一任上司香奈酒店的Sandy Lu。那时候盈盈还是市场销售部的秘书。她也曾经这样说过。微不足道的一句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初出茅庐的她只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完美；现在却试图从上司的言行中理解背后的信息。
　　“揣摩，”她给自己发送了短信，一时想起，也不深究。
　　下午John致电盈盈索要活动方案，Vivian没有将方案发给他。二人关系盈盈有点儿心中有数。办公室政治的是非盈盈一向持远离的态度，希望这一次也可以避免卷入风波。
　　“怕你懂，也怕你不懂。”简单几句描述让韩立文嘴角牵动，他让盈盈顺其自然:“我的程序员思维的女朋友。”
　　“言下之意是我不适合在市场销售部待着。”盈盈佯装微愠。
　　“这是人，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只可意会，难以分析，不适合你。”韩立文想说还有更加适合你的职业，硬是咽下。
　　盈盈的理智分析的结论是：两大总监出面，John最后拿到活动策划方案，发出了Action Plan.那就是牵头人。而吕子酒坊是John找来的合作商，Vivian对于活动的不热情终于可以理解。
　　当然她没有和韩立文分享她的分析，他的意会两字刺激了她。她开始怀疑自己通过不了试用期就是无法领会那些需要意会的微妙变化。
　　韩立文沏了一壶清茶放在盈盈面前：“周末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叔叔阿姨吧？”
　　盈盈反应慢了半晌，缓缓才吐出一句：
　　“万一我失业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普通的退休工人。她虽然并未成为家庭的经济支柱，但是以父母的退休收入来说，如果失去盈盈的工作资金来源，那么家庭的金融状况是经不起任何的风波的。
　　“妈妈，我可能要失业了。”盈盈拨通家中的电话，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哽咽。
　　盈母突然紧张起来，忙询问具体情况。盈爸倒好，侧着身子听着女儿的声音：
　　“失业最好，回到家里再找工作。”
　　上大学那年，家中经济状况不善，盈盈并未察觉，一心扑入了即将奔赴繁华都市的兴奋中。盈母担扰盈盈一人在大城市上学委屈，硬是将家中的一半收入每月准时寄达。盈盈每次询问父母家中状况，盈父就说一切都好。这事情也是她毕业后某次和母亲闲聊中不觉意获知。
　　有工作收入父母的生活就能有所改善，这是必然的。那么关于这份工作，就从去或者留的选择题中，转变成了“如何才能留下”的问答题。
　　“盈盈，你并不需要如此担忧。问题没有你想象中糟糕。”韩立文觉得郑盈盈反应过于激烈，她突然变成一个孩子，急切地想回归父母的庇佑。可惜父母的羽翼已经老化，无法为她遮风挡雨。
　　盈盈投入韩立文的怀抱，她的情绪恢复平稳，默不作声。眼角渗出的泪水染湿了韩立文的衣角。
　　被现实所伤。盈盈回复了自己的短信。漂泊在外的中女恐惧综合症。

　　可是现实是什么？飙升的房价，越来越便捷的交通，人心的距离竖起隐形的城墙，空间却越来越挤逼。将日历一页页翻过，被动地等待新的试用期的到来，除此之外，她还可以做些什么？私底下和vivian接触，那么公事之外她要奉献的时间和精力，和以往的职场性格就会不符。与其耗费力气去从事并不熟悉领域，不如优化自己固有的阵地。

　　既然揣摩不了vivian的意思，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她了解。
　　郑盈盈每周都有一次和Vivian单独相处的机会，讨论市场传讯部门的工作。盈盈旁敲侧击，Vivian说出来的答案并没有露出任何真实的意图，可对郑盈盈的评价，总是贬多于褒。她尝试理清褒贬的所有客观因素，进行一一破解，发觉Vivian对郑盈盈的评价都带有主观色彩。也就是郑盈盈做任何工作，她都可褒可贬，随她控制。所以撇开工作不谈，她对郑盈盈带有的，就是感情色彩的判断。

　　盈盈立马意识到这是上人情世故课程的时刻。有求于人必须放低尊严。盈盈故此对Vivian更是尊敬。但是Vivian毫不领悟。可见，对郑盈盈作评价的可能是另有他人，Vivian不过是一个传音器。

　　“有其他人关注我，而且级别在Vivian之上。”郑盈盈暗忖。如果从企业的管理角度来考虑，职别高于Vivian而且又有评价盈盈工作绩效的人就只有总经理Vincent。Vincent有着一双湖水蓝般的眼睛，意大利血统，酒店管理团队里唯一的一个外国人。盈盈的直觉告诉她，像这种职业经理人，是很少用到中国传统的权术方式去收拢人才。那么，可能幕后另有他人。
　　仅从郑盈盈自身的职位出发，牵涉到的幕后主要有三方面，酒店的管理团队（由总经理领导），酒店集团的管理团队（由酒店集团的总裁领导），还有就是酒店的业主。既然排除了总经理，而总经理又是由酒店集团指派，那么这种东方味浓郁的管理方式最优可能是来源于业主。

　　盈盈思定，如果真的是来源于业主的试探的话，那么Vivian Zhang就极有可能是业主安插进来监督企业运作的人。从酒店的管理上来说，业主花费管理费用聘用国际连锁品牌的管理团队，然后从酒店的盈利上得益。市场销售部门的运作直接影响到酒店的盈利。所以Vivian Zhang和业主的关系深厚是有渊源的。既然幕后是隐身的操控，暂且看事态如何发展。

　　一天下来，郑盈盈已经疲惫不堪。公事倒也轻松，却被人事关系折磨得够呛。万事开头难，郑盈盈筹码越来越少，免不了思前想后。韩立文已有数日没有消息，起初盈盈并不在意。但失踪日数达到两周时，盈盈才发觉事有蹊跷。电话直接拨打过于，忙音，发个短信，半晌才收到回复：一切都好。摇摇欲坠的二人关系，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裂痕，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弥补。纠缠不休不是盈盈的作风，转移注意力到工作上才算成熟。

　　吕子酒坊的事情逐渐地乏人问津，就这么地不了了之。盈盈发觉，很多策划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讨论时满腔热情，操作起来左右推搪。雅格酒店开业多年，市场运作成熟，所以管理团队坐享成果，工作只求保底，并不积极进行市场扩展。

　　“工作的事情，不要太在乎。”韩立文终于又重新出现。盈盈忽然松一口气。韩立文一直陪伴在身边，盈盈从来没有想过，最忠诚的伴侣也会失去。韩立文似乎向郑盈盈敲响了警钟，表达自己的不满。

　　郑盈盈被工作的忧虑折磨得疲惫不堪，根本无暇顾及。Vivian 的态度时而晴朗时而阴暗，但是盈盈读出她表情的讯息，每一次和盈盈的会面，Vivian都是有备而来。她以工作为幌子，不断地试探郑盈盈的价值观和底线。现在看来，吕子酒坊的策划活动，更像是上层测试郑盈盈的办公室政治立场：当纷争开始，郑盈盈选择靠在哪一边

　　得出这样的结论让盈盈倒抽一口气。这就是韩立文所说的意会？如果果真如此，那么郑盈盈过往的经历等于空白，她是个按部就班的老实孩子，从来不懂得权术的应用。她告诉自己淡定，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躲不掉的一定会有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