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君无恙》容拙

23、毕恭毕敬 “你赶

　　第二十三章毕恭毕敬

　　周翘楚在床上睡到下午一点，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她打开手机看见一个陌生电话打了三次。她的指腹点着手机屏幕往下滑，李月英的电话也打了两次。

　　自从她分手后，李月英对她的关心也是热络起来了。

　　她心想，以前半年联系一次，现在上赶着要把她推销出去一样。

　　她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咕咕咕……”肚子的咕咕声把她拉回现实。她打开团购软件，往下滑了一会，选了一份三拼的煲仔饭。她在两拼和三拼煲仔饭之间犹豫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决定对自己好一点，选择三拼煲仔饭。

　　“欠这么多钱。哎。先把自己喂饱再说吧”她想起欠乔有为的钱就有些泄气。她早上就没吃东西，饿到现在，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今天请假又要扣钱。真烦啊”

　　她点完饭，等着外卖小哥上门的时间，继续躺在床上刷租房软件。

　　门外响起敲门声，她心里存疑，穿着拖鞋去门边。透过猫眼，她看见门外站着的张牧光，头脑昏沉的她瞬间有些醒神过来。

　　“翘楚，翘楚”

　　她一脸无语，把门打开了一点，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张牧光脸上还没有什么血色，头上还贴着纱布。“翘，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你还是会关心我的”张牧光说着，就要上来抱她。

　　周翘楚沉脸，一副看他表演的样子，把门关小了许多。张牧光的手抓住门框，喊道：“翘，别这样。我洗过了才来的。没酒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错了。”张牧光朝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我现在头都是疼的”

　　“说完了吗？”周翘楚看着张牧光。“说完了就走吧”

　　“没说完”张牧光强制把门打开了一些。

　　“你赶紧回去吧”

　　“你原谅我，我就回去”张牧光压低了声音。

　　她起初心里总盼着他来哄她，等来等去也是不在意的冷处理。她时不时会回想他曾经的热络，说他们之间吵架不隔夜。

　　他说，你别生气了。隔夜气不好。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哄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有没有算过我们分手几天了？快半个月了吧。你都消化完了。这会跑来讲这些”
　　“我那些天在忙项目。我也是想多挣点钱。为了我们以后”张牧光解释道。“你正在气头上，冷静下来再谈更好”

　　“我冷静了。还是别谈了。没有这个必要了。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在这扯这些”屋里电话响了，周翘楚进屋接电话。张牧光随之进屋。

　　“好，你拿上来。谢谢”周翘楚接完外卖员的电话，往门外走。

　　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员把袋子递给她。

　　“谢谢”

　　“不谢”

　　周翘楚拿完外卖回转身看见坐在小沙发上的张牧光，喉头一紧，吼道：“张牧光——’”

　　“翘楚，我真的错了”张牧光低声求原谅。“我们和好吧”

　　“我知道你脑子不清醒。但是大哥，你别以德报怨，好吧。我为了照顾你，现在饿的头昏眼花的。你现在还来骚扰我。早上你妈打电话还骂我。你知道我现在看见你是什么心情吗？”

　　“我妈不清楚情况。我已经说过她了”

　　“可以了。我不想听。出去”周翘楚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张牧光看当下没有回旋的余地，起身说：“翘楚，你好好吃饭。我先走。你别气”

　　周翘楚看着他走出了门，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这两母子唱什么双簧？

　　早上他妈妈说的那些话，让她对张牧光又多了一分嫌弃。

　　她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让他从中做选择，是听她的还是他妈妈的。

　　从前有一次，张牧光和他妈妈打电话。他妈妈事事都想过问，总是帮张牧光拿主意。

　　当时周翘楚玩笑的问张牧光说，如果我和阿姨一起掉水里，你救谁？

　　周翘楚拿着一本书在看，靠在张牧光身上。张牧光和他妈妈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她听见张牧光挂了电话，想起这个问题。

　　“我自身难保。我不会游泳”

　　“你倒好。谁也不得罪。你自保”周翘楚不屑道。

　　“没有。”张牧光笑着否认道。“我不会游。等我去报个班学了游泳再回答你”

　　“你行了吧。你现在也可以回答。你选我还要什么条件为前提”

　　“没有，没有”

　　“嘁”周翘楚放下书，起身汲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一辆白色坦克车停进深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车位。身穿一件黑色风衣的乔有为下车后，从副驾驶位上拿了一个小蛋糕和一束香水百合。

　　进入神经内科的大楼里，上到11楼。在病房门口就听见病房里的乔有为奶奶的声音。
　　病房是单人病房，冰箱沙发一应俱全。

　　“不想吃，不想吃。一点胃口没有。我不喜欢这里，消毒水味道难闻。睡也睡不好”乔有为奶奶对着乔昌辉和乔德明两兄弟说。

　　“奶奶”乔有为进门喊道。“送给你”

　　乔有为把百合花放到奶奶手里，拎着小蛋糕在奶奶眼前晃。

　　“还是为仔合我心意”乔有为奶奶笑着，嗅了嗅百合花。花有种魔力，让见了的人可以一瞬间换好心情。

　　“大伯”乔有为毕恭毕敬喊道。

　　“嗯”

　　“你拿什么蛋糕来？吃了不好”乔德明有些不满的训儿子道。

　　“老了都有三高问题。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少吃这些”乔昌辉说。

　　“就你们知道”老太太脸上没了笑意。太高了声量“我叫为仔买的。今天不吃点，明天死了都不甘心”

　　“你为仔听话的很”乔德明继续暗讽儿子。

　　“奶奶吃点，剩下的我自己吃掉”乔有为打圆场道。

　　“妈，少吃点好”乔昌辉劝道。

　　“我现在老了，你们都要来管我了。知道的，我心里有数。我今天就要出院。”老太太转头吩咐乔有为道：“打开蛋糕给我吃点”

　　乔有为打开蛋糕给了奶奶。“医生说再观察一下”

　　“妈，你就当休养了。过两天再出”乔德明拿起水壶给倒了一杯水。

　　“你们回去吧。我叫为仔接我回去。这里我呆不了。没病都带出病来了。到处都是病气”老太太执意要出院。

　　“大伯，爸。昨天也查了。情况还行。心情愉悦是大补。奶奶不喜欢医院”乔有为站在奶奶那边。

　　乔昌辉和乔德明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

　　“还是我为仔听话。要是早点结婚就更好了”老太太这才舒展眉头，吃了两口蛋糕。

　　“奶奶——”乔有为苦笑着有些无语。“我站你这边。我为奶奶扛大旗，奶奶怎么背刺我了？”

　　“哈哈哈。我对你是拳拳的爱意。奶奶老了，还能活多少年岁。就盼着喝你喜酒。奶奶给你介绍的裴家那个小女儿可以不？我看着乖巧懂事。谈得来，就带给你爸爸和大伯看看”老太太一提到乔有为的事情，立马来了精神。

　　“为仔，那个女孩子怎么样啊？听说是门当户对，这样最好。让我们早点喝上喜酒”乔昌辉说。

　　“对。合适就早点结婚。你也不小了”乔德明看着儿子说。“成家更好立业”

　　“奶奶，我不适合呆这。我先走了”乔有为打算远离这片是非地。他心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老太太一把抓住乔有为的手。“去哪里？把我送回去才”

　　乔有为来之前不知道爸爸和大伯都在，不然他绝对不会来。他现在左右为难，看着自己父亲等待发话。

　　“昌辉，我要回去”老太太喊道。“你两兄弟怎么说？不同意我也要回。”

　　乔昌辉看了一眼手机说：“我去问一下医生”

　　“我也去”乔德明跟着出去了。

　　“为仔，我东西都收好了。拿着走”老太太指了指那边的柜子。旁边的陪护看的一愣一愣的。

　　“行”

　　“手续让小季办一下就行了”老太太吩咐道。

　　“嗯”

　　乔有为知道奶奶性子犟，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不过他也问过医生的检查结果，血压已经平稳了一些。回去吃药休养也是可以的。

　　当天晚上，乔有为奶奶没有胃口，头还有些晕，半夜紧急送医。乔有为奶奶的血压直冲一百七，来了医院就被扣下住院了。

　　不过老太太抵触住院，乔有为哄了好久才答应住一晚观察。

　　乔有为奶奶挽上孙子的手，慢慢的往病房外走。

　　“我闻着医院的味道，我就害怕。我就想起你爷爷那时候”老太太边走边说。“你爷爷是走着来的。抬着回的。”老太太说起这些往事，仿佛还历历在目。

　　乔有为拍了拍奶奶的手。“没事，没事”

　　“奶奶不是怕死。我是怕没有尊严的走。你爷爷在ICU里，身上全是管子仪器的。人都没有什么自主意识了还吊着一条命。你大伯爸爸说舍不得舍不得。你爷爷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也是特别痛苦的。我以后走了就走了。别上那些仪器。都是命，别给我折腾。听见没？”

　　“听奶奶的。奶奶还活好多年。你不用担心”乔有为扶着奶奶出了电梯。

　　“奶奶就想看着你早点成家”

　　“没问题。成家也要找到自己喜欢的。我也希望像你和爷爷一样相守一辈子”

　　乔有为一句话把奶奶逗笑了。

　　“你小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