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槐》无名

4、涅磐 “你一个小

　　“你一个小小的槐树精好大的胆子！”公堂上修罗王赤发怒目。“竟敢私定刑法，无视公理命运，折李家公子阳寿，改李家媳妇命运，你可知他们都是上世积德之人，本该福禄一生，安享终老？这倒也罢了，你用你的枝叶掩护那李家女鬼混入轮回场，再次投身为人，让鬼差找她不着，若是你交待出这女鬼下落，我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你执迷不悟，哼哼，你可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公理命运？笑话！”我冷笑道：“你们不过是人心呼出的精魅，凭什么就定下了公理运命？什么是善恶？什么是奖惩？这李家小子就算是前世积福，但他不顾恩义，休妻另娶，并纵容其散布谣言，逼死发妻，如此行径早就该受到惩罚，只因他前世的某些功德，就能掩去他如此罪行？现世之人该受现世之法，你们知有不公却推至前世福祸，你们的律法无非是粉饰不公的工具，在你们所谓的律法之外，自有公道！那女鬼不管下世如何，我都要保她周全，你休想从我口中问到半个字！”
　　“ 你既然要自寻死路，我也无需再怜悯你这小妖，现判你雷火之刑，灭你原神，毁你真身，以儆效尤！“
　　“你可知这世上公理并非规则种种而是人心所向？“我直视握在判官手中的那道闪电：“害人自当损己，损人清誉而口舌自伤，都是公理；我助那女子完成心愿，以偿公理，有何不对？我自知打乱了人命秩序，所以我甘愿受罚，否则你们怎可拿得住我？公理从来都不受制于人，你们却妄想做公理之主，岂不可笑！你可知道我们槐树的鬼目就是为公理而生得！纵使我受这雷火之刑，我也不会死，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受制于你们的公道，我就不会死！”

　　那夜，所有李家坑的村民都看到有道闪电从天而下，直劈村中的那棵老槐树，老树瞬时被点燃，整整烧了一夜。说来也怪，槐树虽被烧焦，竟未枯死。
　　经过这几日的折腾，李家公宅总算是平静下来，只是从此李家少爷不能人道，不久便恹恹而死；李家新少奶奶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疯了。李誊道士后来行径败露，在公堂上将李福财供出，两人被打了好几十板不说，还被逐出李家坑，从此不知所踪。
　　村民们到底是怜惜这棵老树，将一个小木勺放在树底下，等空时，给老槐树浇上几勺水。
　　过了几年，一只小小的嫩芽从烧焦的槐树根部长出，娇翠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