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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假扮 ...

  •   CHAPTER 2

      金碧辉煌的大厅。
      一对和蔼气质不凡的夫妇笑眯眯地坐在精致的玻璃餐桌一端,看着对面那低着头,满脸红晕的娇小女孩。真是叫人不疼爱都不行啊。
      “小冉,你什么时候跟我们家冥延结婚啊!”气质典雅,木质的发簪将头发高高盘起,端庄不失高贵。这便是鼎鼎大名在国际服装设计领域都有极高影响力的水靛——夏家的女主人。
      她说的很轻,仿佛怕女孩子会吓到一般。
      “结婚?呵呵,靛你也太心急了一点儿吧……他们还都是孩子呢。”风度翩翩,非凡的气质,高挺的鼻梁。在全国乃至世界都有咖啡馆连锁店的夏来钧此刻却完全没了在公司里严肃认真的样子,也不禁调侃起来,“不过是差不多了呢。”
      “噗——”苏未冉把嘴里的鲍鱼汤一口不漏全喷了出来。完蛋,淑女风范全部毁于一旦,“咳咳咳……”她剧烈咳嗽着,不停用纸巾擦拭着嘴角好让声音小点,“抱歉……”
      “没事,管姨,来帮小冉换个盘子。”水靛依然是笑得灿烂。未冉可是冥延第一次带回家里来的孩子呢。
      她细细地打量着她:干净的刘海,咖啡色的发质不是最好,有种染发无法达到的干枯感,末梢自然微卷,蓝色眸子显得有些捉摸不定却如邻家女孩一般可爱率真。
      “……”
      “叫你吃慢点吧,偏不听。”叫冥延的男孩子皮肤白皙如雪,目光柔软好像要化开来一般,泛着褐色的头发微微盖住耳朵,饱满好看的嘴唇带着溺爱的神情:“来。”一张纸巾,轻轻用宽大的手掌温和地拍着苏未冉的背,小心地帮她擦掉嘴角的米粒。
      阳光,午后。美丽的画面,温柔的少年,害羞的少女,慈祥的父母。
      画面定格,美好隽永。
      大概只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吧。幸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谈笑声充满了整个客厅。
      夜晚星光闪耀,天空抹上深蓝色的晚礼服,好像谢幕拉上的帷幕。
      苏未冉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再望旁边沙发看一眼。嗯,不早了。她摸摸头发站了起来:“伯母……我要回去了。”乖巧的样子。
      “哦,也是哦,小冉回家还要练钢琴吧,太晚回去不安全呢。”水靛柔和体谅地笑笑,“下次再来我们家吃饭吧。管姨,送送小冉吧……”
      “啊,不用麻烦了。”苏未冉摆摆手,转过头,不知是什么表情,想必却很甜蜜吧,“延。”她的声音干净纯粹。
      …………
      ……
      明月当头照,清泉石上流,两旁是参差密密的杂草丛,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中间泄漏出来。
      一切似乎是宁静的,男生在左,女生在右。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萦绕发酵,好似告白前忐忑不定的心情。
      “夏冥延。”炎热的夏天,反差如此大的声音,平静的,又是有当头一击的感觉,“不会想赖账吧。”苏未冉面无表情地停下了脚步。
      “什么?!”他故意装傻,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一只小小的却尽量摊的大些的手掌毫不犹豫地伸到夏冥延面前,直直地面无表情又是十足的倔强,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凛然,“一个小时说好50元,今天在你们家呆了……”她在心底飞快计算着。
      “二十一减去十二,九个小时,九乘以五十就是四百五。”
      “……”[她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唔,看在你没有干出什么难为的事,四百好了。”苏未冉向远处眺望。前面是一篇安静的坟墓,磷自燃发出幽幽诡异的“鬼火”。她满不在乎地摸摸鼻子。
      夏冥延又小小瞪她一眼,似乎刚才在父母面前温柔的王子样全跑刀爪哇国去了,斜斜地睥睨:“喂,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过分?!……喔~~”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水晶一样亮亮地眼睛,如变脸一般迅速换上甜美可爱的表情,“我们可是签了一年合同的哦,嗯……不付钱也行。”未冉掏出小巧银白色的手机,“喂,是水靛伯母吗?我告诉你哦……其实我根本不是夏冥延的……”
      “啪。”手机被眼疾手快地瞬间夺过,“要死啊你!!”
      “诶诶诶,骂人可不是好宝宝哦……更不是以后要继承那么——大一笔家业的公子少爷应该有的口吻哦~~~~”苏未冉笑嘻嘻地接过红红的百元大钞塞进口袋,“你看我帮你化解了那么大的危机……你不给小费就算了还想赖账……真是的,天理何在啊!!”其实根本就没有打,只是吓吓他而已。
      “……快走吧。”夏冥延像赶苍蝇一样的挥挥手。他无话可说。
      苏未冉调整一下面部表情,淡然,一切好似全没发生过,双手插在衣袋里。离开。
      男生站在微凸的土丘上,抿嘴有淡淡的笑意漫延。从进教室见到她那一刻起,就一直是这样变化不定,真是仿佛就在眼前,但表现出来的种种却又互相矛盾,奇怪的性格,奇怪的家境,奇怪的本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可能,这就是他不得不靠近她的理由之一吧。
      苏未冉张开双臂,像鸟儿一样走过那一片禁忌之地。
      …………
      ……
      六月份,学校的荷花有盛开之势,间或有蜻蜓点水般飞过,清澈的池塘上画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很是有一番韵味。
      只可惜,米耘高中的学生无暇去欣赏这一美景。电风扇在头顶呼啦啦地转着,烦躁的空气也似乎传染到高一(7)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与作业与期末考试FIGHTING的孩子身上。
      “天呐~~~~终于解出来了~~~”一个长发女生夸张用本子当扇子猛扇,对这旁边看书看得不亦乐乎的苏未冉表示佩服,“这么热的天气居然还有如此好心情看书。”
      “游尤,心静自然凉。”她微笑,抬头,下巴见见脸短短的像只小狐狸,“更何况现在老师不在。”书挪一下,露出纯白色的包书纸。
      “怨。”游尤用手调调长发,叹息,“夏天还是短发好啊,凉爽。”
      “诶,你们谁知道于老师这几天干啥去了……?最近语文课都没给我们好好上过一节,就是不停发试卷。”前排一个时尚的女生转过来,眼睛下方有淡熏的眼影,无不透露出抱怨,“我发现人哦,只要到了高中,生活就会变得无聊起来,除了帅哥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了。”
      “帅哥?许莎莎你疯了吧,像这种重点高中哪里来的帅哥啊……米耘是很好没错啦,教学质量一流环境一流,美女也随处可见,富家子弟更是多啊。可是……遍地是青蛙……”游尤叽里呱啦地反驳,叹气,“可悲的学校啊……”突然眼睛发光,“除了我们的校草——夏冥延!!!”
      “嗯……可惜他MS有女朋友了诶……”两人无不惋惜ING。
      “诶?!未冉说道帅哥,上次来找你那个小男生不错哦……就是皮肤白了点,不是还送你花花的吗?”游尤凑上来。
      苏未冉不语。她看着窗外出神,手中的书慢慢放下。
      呵,是感谢呢。
      她最喜欢小小的雏菊花,所以小男生就送了她雏菊。那天那个初中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找苏未冉,让她假扮她走失的姐姐,因为男孩的妈妈患了癌症,时期已晚。她离开人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离家出走不知所向的女儿。
      星芒般的泪花,颤抖的双手,憔悴被病痛折磨的神情,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是溢于言表的激动与喜悦。
      苏未冉很晚才离开医院。有什么能比失而复得,比亲情更重要。
      她的表演没有受到任何怀疑。男孩表示深切的感谢——也许他不知道,苏未冉没有收一分钱并不是单单因为同情,而更多的是,她感受到了那种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感动。
      和淡淡的忧伤。
      突然,于老师夹着课本走了进来。神色居然出奇温和。
      随后是校长,教务主任。
      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未冉收回回忆,瞳孔里静静的流波回转。——凭她与生俱来的超级第六感。一切都将在这一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假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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