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执着》白暖歌

3、（二）孽缘【二】 陶家一向不

　　陶家一向不习惯早睡，现在也就只有9点的光景，她一进门就瞧见大大小小除了陶卓阳以外都在客厅里看电视。小心心本来是在沙发上玩看见她就咿咿呀呀的张开手要她抱“嘛嘛…”女儿不过才3岁半说话还不太利索，可每回见了她总是很高兴。
　　“小纯回来了啊！吃过饭了吗？”陶父拦着心心不让她乱跑“我们等了你一会儿也不见你回来，卓阳给你打电话也是关机就先自己吃了。”
　　“嗯。在外面吃了。”
　　敏纯这么一说，小后妈就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开了：“这么大的人了！懂不懂规矩就算不回来吃饭也应该事先打个电话，让长辈等你算什么事？”
　　她懒得争吵，换了鞋就径直往楼上走。才走到一半又听到孩子的哭声，稍微回了一下头，陶父看着她“心心喊了一天的妈妈，要不你抱抱她吧？”
　　敏纯眼神飞快的扫过他手里的孩子，粉粉嫩嫩的一团，五官还没有张开，可是那双眼睛却是十足的继承了她的。
　　“如果生个女儿一定要像你才好，尤其是眼睛，你的眼睛最漂亮了。”这句话突然的在脑海里出现，敏纯眼睛有点酸匆匆转过身子就跑了。
　　陶卓阳一直坐在房间里抽烟，她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烟味，用手掩住鼻子她看也不看他直接进了浴室。没想到洗到一半却被他强行闯进来“你做什么？”她气的直吼，立即拿过浴巾裹住自己。
　　“给我出去！”
　　“有什么好遮的？”他顾不得身上被淋湿了，倚着浴室的门自顾自的笑：“怎么？和他做过之后没洗澡，回来洗干净？”
　　“是又怎样？”她反而不着急了，索性也大大方方的站着“我们做的可激烈了，陈恺的技术可比你好多了！”
　　摆明是她故意激怒他，可他就是受不了马上就撑不住了。陶卓阳支起身体一点点逼近她“是吗？你们做过了？”
　　“你觉得呢！”她不想看他，一只手紧紧抓着浴巾的边缘“请你出去！”
　　“我偏不！”头顶上的花洒不断的往下出水，他浑身的衣服都湿光了，可他就是全然不顾。直到把她逼到无可后退时才单手撑着墙把她困在自己臂弯之中“下次不回来给我打个电话。不许再和他单独出去！”
　　“和你有什么关系？”她高傲的昂着下巴。
　　陶卓阳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很足够了。她下了班不回家，他打电话过去也是关机，他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急匆匆的就去店里接人可得到的消息却是她跟陈恺走了。晚饭都吃的心不在焉，刚才他在楼上亲眼看见陈恺开车把她送回来，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理智。
　　“我是你丈夫！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吃饭见面，你就没有愧疚吗？”
　　敏纯直接推开他，自己朝外面走。陶卓阳不依不挠一路盯着她说话“你别以为我开玩笑！章敏纯。再被我知道你跟他还有来往我就干到你三天下不了床！”
　　她脸一红，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最后实在觉得这个人无比的讨厌就自己上床睡觉了。陶卓阳恬不知耻的也跟上来，往她这边凑“宝宝，你身上好香。总是有甜甜的牛奶味道，为什么我也用这个沐浴露但就是没有呢！”
　　她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不要脸的继续缠着她“老婆，要不咱们不要开什么店了，我养你好不好？”
　　“陶卓阳！”她终于无法忍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直接把你踹下去！”
　　这个厚脸皮的人竟然不怒，反而笑的还要开心“你凶我也没用，你是我老婆，我抱我老婆睡觉天经地义！”长久以来她对他不是冷眼相向就是看也不看一眼，他最受不了被她忽视，宁可被她大骂都无所谓。
　　只要她还肯理他。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卑微期盼过他。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懂，总以为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也从未珍惜过她给的真心，一次次践踏她的尊严。现在她不爱他了，再也不肯给他半点当初的爱。不是不后悔的，可是就算不爱了他也不想放开她。
　　“老婆，你别老对我凶。”陶卓阳突然埋在她心前委委屈屈的跟她说话“你每次一和我吵架我就心里不痛快。”
　　她推不开他，只觉得无比的厌烦“那就离婚分开。”
　　“我不！”他跟个孩子似的“只要你别跟我吵就好了，你别离开我。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不说话。他等了好久，最后探索着摸到她的手紧紧的与自己扣着“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没法放了你。我们就不能好好的重新开始吗？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行吗？”
　　他语气里几乎是恳求。陶卓阳向来都是心高气傲的人，从来都只有他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几时有过像现在这般卑微的模样？敏纯眨了几下眼，强自压下心里的那一点柔软。
　　“当年，我也这样求过你。”她的声音太过空灵，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陶卓阳浑身一震忍不住抬头去看她，她的双眼也是望着他的、很多年前她还是初入职场的小姑娘，那时候天真单纯，看他的眼神每每都是干净的像下过雨的天空一样，惹得人心生怜惜。
　　“宝宝，我一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人。”那个时候他年轻气盛不懂事只晓得贪图一时欢乐从未去真正了解她到底要什么。每次他开车载着她的时候小丫头总会偷偷乘他不注意把脑袋凑过来窝在他怀里，而他也总会趁着等红绿灯的一瞬间悄悄低下去吻她一下。
　　倘若回忆可以下酒，那么那些过往必定是宿醉一场。
　　陶卓阳眨眨眼竟然流下了一滴泪“我就只做过那么一件错事，你就真的再也不能原谅我吗？”
　　她声音缓慢异常，一点点推开他自己往旁边挪了一点“就算你现在悔过又有什么意义？失去的不可能再来，倘若可以重来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时光能够倒流，而我宁可从未遇见你。”
　　她的一字一句就像刀子一样插进他心里，她说她不要遇见他，也就意味着从前那些过往对她而言都是毫无价值的。陶卓阳咬牙切齿不甘心的追问：“你就真的再也不肯爱我？”
　　她听闻再度闭上眼，脑袋里昏昏沉沉，仿佛陷进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当初她少不更事，总以为爱情就一定要爱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不是你死我活那就不是爱情。用尽了一切的力量去拼命留住一个男人，掏心掏肺，流干了所有的泪。尝过了所有的苦痛，受尽了无穷的委屈，最后也只是换来那个男人冷漠厌烦的面容以及毫不留情的抛弃。
　　“那也是你的孩子，我们把它生下来好不好？”
　　“拿掉！我没想要！”
　　回忆就像一列快速驶过的火车，“轰隆隆”的唤醒所有沉睡记忆。有些伤口一旦溃疡再不能痊愈，即使好转即使努力遗忘，也终究会再某一天再度被唤醒，然后还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黑暗里，敏纯终于哭出声，那种低微的刻意压抑的哭泣声听得陶卓阳心里一下一下的紧抽。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因为这个女人的哭泣而一点点破裂了，慢慢靠过去把她搂在怀里，用手不停的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就像是从前她睡不着时他无数次这样做的一样，她像孩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离。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温暖的港湾，而他也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宝宝，不哭…不哭了，是我不好…我是混蛋，不要哭了…”
　　她双手抵在这个男人胸前，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璃掉个不停。他越是拍她越是哭得厉害，最后就连他整个心口都是湿的。那些眼泪都像是带着尖锐力量的，一滴一滴渗进他皮肤里穿破血肉直达心脏，刺得他四肢百骸都是难以言喻的疼痛。
　　“陶卓阳，为什么？当初为什么抛弃我？”如果没有当初那样惨烈的曾经，如果他没有那样冷酷无情的抛弃她，没有让她失去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果那些都是不存在的，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携手共同过下去。
　　“我也想忘了。可是不行…我一闭眼就想起当年的场景，我那样求你，你连看都看不一眼。我在医院几乎死掉，而你抱着别的女人醉生梦死…我没法原谅你。”
　　他也开始哭，抵着她的额头哭的比她还要绝望“我知道。宝宝，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你就恨我一辈子，别丢下我，嗯？”
　　是要多浓烈的爱才能坚持到这一步？即使是只有恨也希望对方能够留在身边，又是要有多绝望才能忍着不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