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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此时刚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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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刚好是校场士兵晨练的时间,平日里不管有多忙,苏合都会抽空来视察一番,陈倦就跟着去看,远远地就听到震天动地的哼哈声和漫天飞扬的尘土,每一次呼喝仿佛整个大地都在跟着颤动。离训练场越近一步,陈倦体内的热血就沸腾一分,她跃跃欲试地频频张望,副官见她这副模样实在是想不通将军在想什么,不禁暗暗向将军使眼色,苏合装作没看见北武的眼神,淡定地进了校场。
刚踏进校场陈倦就愣了,脸登时就泛起红晕,原来这些人训练时一个个都**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陈倦纵使再没有男女意识,此刻也没办法装作不在意,只好轻咳了一声,低着头不去看校场上的人。训练的士兵大都见过陈倦,可从没有女人来过训练场,此刻一个个都满脸探究地注视着陈倦。
“你们先回帐子里等我。”苏合声音毫无波动道。
陈倦巴不得赶紧走,急急忙忙跟着北武跑进营帐。营帐中布置简单,一张榻,一张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些简单的陈设,门口立着几样兵器,陈倦忍不住好奇,这动动那摸摸的喜欢得不行。北武早在洛鹰镇就认识陈倦,也不拘谨,直接问:“陈姑娘,将军方才让你跟着我训练,是几个意思?”
陈倦手握住一把剑的剑柄,“唰”的一身抽出剑,有模有样地比划着,一边道:“我要参加两个月后的武试!”言毕,将剑举到眼前,满眼放光地赞叹,“哇!这剑真不错啊!”一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剑刃,“小心划伤手!”未曾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陈倦手一滑,左手手指上划出一条口子,血止不住地冒,刚进门的苏合原意是想好心提醒一句,却见陈倦反倒因此被划伤了手,此刻正以一副“哎发生了什么”的迷惑的表情望着自己,眼看她嘴一撇下一秒可能就会嚎啕大哭起来,一瞬间苏合脑海中涌现出无数个怎么办怎么办,随后立刻面色郑重,声音严肃又认真道:“这把剑送你了!”
眼泪就这么在眼眶中打了几个转,生生被憋回去了,陈倦又想哭又想笑,脸上露出相当复杂的表情,将军见她不会哭了,送了一口气,一颗悬起来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北武看将军和陈倦,一个面上冷峻严肃,一个哭笑不得,忍不住哈哈大笑,从架子上拿出平时常用的药粉,又命人拿了纱布给陈倦包扎。北武大哥是知道陈倦想当女将军的,一直也以为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今天见这架势,才知道人小姑娘说的是真的,调侃道:“我说陈姑娘,这才是手拉了个小口子你就都快哭了,要是将来上了战场,缺了胳臂少了腿,你不得哭死?!”
陈倦此时镇定下来,也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心虚道:“才,才不会呢!”说着,右手抱紧那柄剑。
苏合在一旁见她的小动作,心下笑笑,面上仍旧没有多少情绪,“你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两个月内要想通过武试就必须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甚至更多的努力,从今天起,你先跟着北武打基础,,什么时候底子打好了,我什么时候交你‘行风剑法’!”
“‘行风剑法’是什么?”
北武大哥用一种看见怪物的表情看着陈倦,“你居然没听过‘行风剑法’”!”陈倦惭愧地摇摇头,真诚地望向将军。
“大昭律法虽然没有规定武试不得女子参加,但是近十几年来,很少会有女子去参加武试”,说到这里,苏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有一瞬间波动,随后立刻神色如常继续道:“男子多蛮力,比武环节时需要两人对打,你本来就是初学者,功力自然及不上别人练了十多年,所以只能靠智取,你体型小,可以从灵活度和速度上寻找突破。行风剑要求足够的速度掌控,若是能在两个月内学会六成,通过武试就不在话下了。”
陈倦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中的剑,坚定地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将军,陈倦正式开始了训练,为了检测陈倦本身基础如何,北武大哥将方才止血的药粉瓶用穗子挂在腰间,命陈倦来取。两人相距四五米,北武大哥站定,陈倦紧紧盯住药瓶,呼喝一声,蓄力冲过去伸手去抓瓶子,北武始终一动不动,等陈倦快要抓到的时候才猛地往后一退,陈倦落了空也不懈怠,紧接着立刻纵身跃向前,她虽武功一般,招式简单没有章法,但出人意料的反应速度极快,气势咄咄逼人,北武急忙用左手拦住陈倦伸过来的手,几个连轴转身将陈倦甩到身后,却从余光中看到药瓶滚落在地,在一看陈倦手中,赫然躺着方才用来绑药瓶的缨子!
北武心中震惊,陈倦的动作一看就是半吊子的水平,但这速度之快倒像是习武过很多年练出来的,若不是认识她,北武甚至怀疑她以前究竟有没有练过了。陈倦沮丧地拣起瓶子,闷闷不乐道:“这东西也太小了!”看她的反应,竟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天赋,原以为将军给了自己一个拖油瓶,没想到竟是个好苗子,北武甚是满意,他走过去拍怕陈倦肩膀,“好好努力。”
陈倦知道这是在夸自己,呲着门牙笑,拿起一旁桌上的剑用力地点头。北武的目光落在剑上,稍作停顿,转身出了营帐,“走吧,上校场!”陈倦颠颠地跟上去,有些小得意的说:“北武大哥,等我学成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自称为苏家军第一女将了?!”
北武想了想,直接否定,“不是!”
“嗯?还有其他人吗?”陈倦不信,四下打量周围。
北武停下脚步,看着陈倦手中的剑,“这把剑原来的主人叫虞三娘,要说第一女将,她能排上号,就是将军,想胜过她,也要废些气力!”
“虞三娘?”陈倦看着手中的剑,想象着曾有一个英气勃发的女子手持着它大打四方的样子,心中洋溢起无限的敬佩和好奇,“那她现在在哪儿啊?”
北武沉思半晌,摇摇头,“听说是嫁人了,后来就没消息了。”
陈倦遗憾地摩挲着剑,突然发现剑柄上似乎有一个花的纹路,凑近了一看,真是一朵花,“这有一朵花!”
北武拿过去一看,果真是,“这是虞美人!”
陈倦念叨着这名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啊!将军书房里,我在他墙上挂着的剑上看到过,我偷偷拿下来玩过,不过那把都钝了,平常也不见他用!”
“嗯……三娘是将军的师姐……”
“这是他们门派的标志吗?所有人都要刻?”
北武露出了然的表情,“哈哈……哪有门派的标志是花的!这啊……”
“定情信物?!”陈倦突然福至心灵道。
北武急忙摇头,“我可没这么说,你也别乱说出去!”,陈倦长长的“噢”了一声,挑眉窃笑。
“走吧,人可是从小练起来的,有的你学呢!”北武催促道。
“是!”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陈倦还是回将军府,她拖着快散架的身体挪回房间,一眼就看见桌上堆满了书,周嬷嬷忙给她打水,陈倦诧异地翻看着书,都是些兵法,纵横术什么的。
“这是将军命人拿来的,说姑娘回来要看的。”周嬷嬷说道。
见这么多书要看,陈倦欲哭无泪。吃过晚饭后,老老实实坐在桌前看书,一听下人说将军回来了,飞也似的去找将军。苏合本来因为前一晚的事面对陈倦稍微有点不自在,却见陈倦这会儿一副什么也没过的表情,放下心来。
“将军,我听北武大哥说你们明天要陪皇上和匈奴小王子去狩猎,我也想去,带我去吧!”
苏合摇头,“你才训练了多久,就想偷懒?”
陈倦不服气地争辩:“我才不是偷懒,我就想去见见世面,回来好好努力练习!”
“我带去的每一个人都是要各司其职,保卫皇上的安全,你呢?你去了做什么?”苏合反问道。
“是不是有很多大臣、皇亲贵族回去啊?对了,我记得有个二皇子,还有……易,易安王”,明明是心里念叨过不知多少次的名字,此刻陈倦假装不记得名字,末了还补上,“对了!还有叶知秋,叶家小姐?”陈倦微笑着刻意提起这个名字,将军看她笑得狡黠,反应过来,知道她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脸都快青了,良久才憋出一句:“你明天跟北武一起。”
“谢将军,属下告退。”说完,陈倦飞快地跑了,路过门口时注意到墙上的剑,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