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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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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声色私人会所的一个上等包房里,三三两两的聚着着年轻人,或不时得意高声的打麻将,或叫叫嚷嚷的玩游戏机,又或带着些色情的猜大小点数的游戏,然而,门正对着的沙发中央,坐着一位神色萎靡,目光迷离的男子。
终野昏昏沉沉的脑袋枕在沙发靠背,目光涣散,身体最大限度的陷入沙发,耳边是不知什么一直碰撞的叮叮咣咣的声音,以及人们的嬉笑怒骂。在这游戏进去到最高点,人们的情绪最兴奋的时候,终野却突然感到一丝无趣。
沙发陷下一块,一只手搭上终野的肩膀,一个脑袋靠近终野的耳旁,略带兴奋的说:“终子,那边的小妹,特别敢玩,衣服都脱一半了,身材超正点,前凸后翘,s
曲线,绝对是你的菜。走走,上那边玩会”话音未落,一股力量强迫他站起身。
终野甩开他的手,身体晃了两下,勉强的站稳脚跟说:“你过去玩,我走了。”
衡家砚连忙扯住他,疑惑的问:“走什么啊走,玩的不挺好的吗?”
“没意思,你玩吧。注意身体啊”说完抬步向门口走去。
衡家砚调笑着高声说“你不会是身体不济了吧?”说着也没太放心上,转身,回到那片温柔乡,醉生梦死。
晚风扑面而来,吹醒了他昏沉的头脑。走到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说了句“随便开”也未理会司机疑惑的眼神,就合上了双眼。
终野无法理解自己突如其来的烦躁与厌烦。都说女人那几天才这么莫名其妙,难道男人也有?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身体被人推搡着,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晰“醒醒,先生,醒一醒,别睡了……”
终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暗咒了声,低哑不耐的问:“有事?”
“先生,这附近有好多宾馆,您去宾馆舒服的睡吧。”司机不会说他是怕再这么漫无目的开下去,这个酒鬼会因为钱太多拒绝付钱怎么办。
终野扫了眼计价器,掏出三百块,说“不用找了。”
终野转身环顾四周,低头看了看手表,果然,凌晨两点多的街道,连个鬼影都没有了。在橙黄色灯光的照耀下,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字‘F中’。
他走到大门前,双手一撑,双脚一越,来看望他许久未回的校园。
许久未来,这些建筑真的与记忆中的不大相符。建筑风格越来越欧式,许多功能也越来越完善,建筑面积也不断扩大。
躺在操场的塑胶草坪上,一阵凉意顿时袭来。望着天空,依稀可见的星星在闪耀,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你别老终野终野的叫我,就不能对我亲昵一点啊?”
“那我怎么叫你?小野?”
“你当是叫儿子那?”
终野无视女孩揶揄的眼神,给她个大白眼。
“那叫你小爷?”女孩随意的道
“你是我兄弟吗?啊?不过啊,你要是把小去掉,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他坏坏的一笑。
女孩翻了翻白眼“想让我给你当丫鬟啊,爷?”
“哎,这你就不懂了,在古代一般是妻妾才这么叫。”凑近女孩,低声的说道。
女孩微红着脸,推了推他“想的美啊!”
终野的嘴角邪气的一勾,往事依旧很甜。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谁的哀伤又略带乞求的声音。
终野,我一定不是你那个对的人吧。
否则,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其实我真的很爱你,但我不想再告诉你了。
终野猛的坐起来,心脏加速的跳动,一种难言的悸动在蔓延。
我必须要见她。终野这样想。
掏出手机,接通电话,还未等对方出声“我要见宿瑅,我要见她,立刻,马上!”是那么熟悉的说出她的名字,不需一点反应。
衡家砚在睡梦中被摇滚的铃声惊醒,还未等他问候对方的家人,就先被他的话给吓到了,他惊叫一声“谁?!”
终野冷静的重复一遍绕在嘴边许久的名字“宿瑅。”
“我靠,搞什么啊?你确定你这不是梦话吗?你酒喝多了,进脑子了吧。”
“我说认真的。”
衡家砚被他语气中的严肃一噎也忘了问他为什么抽疯“那你跟我说也没有用啊?我是她爹,还是她妈啊?我上哪知道她在哪啊?还立刻马上,你当我是人肉版的GPS啊,你还是洗洗睡吧。”
终野想了想说“你组织个同学聚会,三天后我想看见她。”
“凭什么是我?又不是我要见她,我拒绝!”衡家砚贱贱的笑着。
终野淡淡的“伯父应该还不知道你上个月飙车,把车报废了的事儿吧”
电话里一阵静默,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你等着。”
想要见她,接触她,为了以后考虑总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一间小公寓内,宿瑅做在茶几前,面前是一堆凌乱的文件以及一台笔记本,熟悉的铃声传来,拿起手机一看,是王鑫。
“宿瑅,你这周六下午有时间吗?”
宿瑅用肩膀和头夹着电话,双手不停的翻着资料,漫不经心的回答“怎么了?”
“就是这周六的高中聚会,咱们几年不见,得联系联系感情啊”
宿瑅手上的动作一顿,那不就是明天晚上么。抬手握住手机,目光投向远方“怎么这么急?”
“啊?啊,这不是大家都没什么事,早点聚,为咱们的平淡的生活增添点乐趣啊。怎么样?你来不来?”王鑫暗自祈祷你可得来啊,不然我们去有什么用啊。想起今天早上三点钟的电话,那位大爷的阴沉的吩咐‘谁都可以不来,但是宿瑅必须在’就暗暗叫苦。
沉默片刻,握手机的力道紧了紧“好”
王鑫深怕她反悔连忙的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的钱我就替你交了,不去也不还啊!”连忙就挂了电话。
宿瑅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金丰最大的包房里一群年轻人在热闹的聊着什么,谈工作,谈婚姻,谈谈自己毕业后的经历和感慨。随着门的推开,看见来人时,包房里一阵静默,来的不是别人,是终野和衡家砚。
气氛略有些沉闷,这些人和终野与衡家砚虽然上学时在一个班级,但他们俩是空降在一群小白兔里的小金兔,当年还小,可以不看家世,带着羡慕的只当对方是个同学。可步入社会,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让你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做什么事。
衡家砚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的不自在,上前一步,大手一捞,搂住个男同学“怎么不认识了啊?”捏了捏对方肚子上的肥肉“郑源,你这是把高中多吃的又都胖回来了吧,这得有多少斤啊。哈哈哈”
闻言大家都笑了起来,这句话勾起了大家在高中人与事的回忆,都还记得郑源是高中最能吃,却还不胖的人。一度让女生羡慕够呛,可再见面却发福了这么多,让人感叹,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沉闷的气氛散去,一阵轻松温暖的空气溢满包房。
终野一开门就看见了宿瑅,坐在门正对着的左边,这几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头发长了,还烫了卷,在灯光的照耀下发色有些偏绿,比起以前的青涩,现在成熟了些,也漂亮了些,似乎瘦了,宿瑅往门口望了一眼,又转移了目光,终野皱了皱眉。
班长连忙给他们二人安排座位,不巧,终野坐在宿瑅的对面。
这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暖饱思淫欲,下一场自然是ktv走起。
“谁还在寻找,一个拥抱,和一个微笑,谁替我烦恼,谁替我祈祷……”
宿瑅不剩酒力的窝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这几年与这些同学的空白,不能让她迅速的回忆起年少时的亲昵感,从小到大没有谁能真正的让她挂心,想一想大概只有三个人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什么呢?”
宿瑅抬头望着这个逆光而立的男人,即使这样,她还是清楚的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庞,和记忆中的人,像,又不像。
终野也不指望她回答,转身紧贴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两瓶啤酒,随手递给她一瓶“最近怎么样?”
“……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你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刚好。”
歌声并非十分好听,却让宿瑅端酒的手抖了一下,垂眸掩去复杂的光芒,抬头仍是面带微笑“我过的很好,你呢?”
我过的很好,可是我不好。
很奇怪吧,终野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分手的人,时隔几年,也会如此平心静气的交谈,难道是因为已经不在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