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回忆》碎玉离冰

7、相思树下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腊

　　腊月二十，已经在家好几天的随玉终于忍不住了。“妈，不是说要去拜访老邻居吗？什么时候去啊？”
　　“这个，这马上就该过年放假了，临近年关，公司的事也多，我们俩抽不开身。嗯，这样，我给你点钱，你去买些礼，自己去看吧。
　　再说了，也该你去，当初人家对你多好，现在考上大学了，本就是应该的，也能显示出你的感恩。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就去你张奶奶家吧。对了，可以买箱纯牛奶，买些水果，奶奶年龄大了，吃东西要注意。多陪他们说说话，留你的话就在那吃个饭。”
　　“额……那昭昭哥哥家怎么办？”
　　“让你小羽哥哥带你去。”
　　第二天午后，随玉骑着车，先去买了纯牛奶和香蕉，然后直奔张奶奶家。还是那个大胡同，只不过，破败了，感觉有些凄凉，胡同里没有人，很安静，让人怀疑这里是否还有人住。胡同还是那个胡同，但不复曾经那么热闹，物是人非啊。
　　路也不平坦，坑坑洼洼的。随玉减速慢行，还是免不了颠几下。终于到了张家门外，旁边就是自己曾住了将近十年的老房子，两层楼，平房。门还是那个蓝色的铁门，只是不再新，还有些掉漆。闭上眼，随玉还能想象得出房子布局，进门左手边是厕所，右手边是洗漱间，走下台阶，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左边是楼梯，通往二楼，楼梯角曾种了一棵葡萄树。再往前走，就是屋子了，右手边是厨房，正面是客厅，客厅很小。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储藏室……
　　随玉不敢再想下去，把车停放好，扭过头看着张家大门。手伸到了门前准备敲门，犹豫一下又缩了回来。上前两步，侧耳，听到阵阵咳嗽声。看来是有人在家，没有扑空，只是，要敲门吗？要是认不出自己怎么办？随玉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也或许是几分钟，随玉定下心来，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伸出手来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咳咳，谁呀？”
　　“是我，小玉了。”
　　“咳咳，谁？”咳嗽声渐进，终于，吱呀一声，门开了。“呀，是小玉啊！都长成大姑娘了，快进来。”开门的是张奶奶，说完，又咳嗽起来。
　　“嗯！”随玉露出一个笑脸，眼里却有些担心和疑惑，张奶奶以前身体很好，怎么会咳嗽的这么厉害？
　　张奶奶把随玉带进客厅，拉她坐下，对正在看报纸的张爷爷说，“看看谁来了？”
　　张爷爷把报纸合上，瞅着随玉，“这谁呀？”
　　“忘了？这不是小玉儿嘛，你不记了？邻居家的小玉儿，那时候只有这么高。”张奶奶比划着到腰的高度。
　　“哦——小玉啊，小玉还小呢，才几岁，就这么高儿。”
　　张奶奶转过身看着随玉，笑笑，“你爷爷老了，糊涂了，还当你几岁大呢。”
　　随玉用力扯了扯嘴角，露出笑脸，心里却止不住的难过，张爷爷年龄大了，这是老年痴呆的症状啊。自己为什么不早来
　　张奶奶去叫小羽哥哥了，张爷爷又拿起了报纸。随玉看着屋子里的布局，和记忆重合。只不过，老旧了些。
　　张奶奶拉了小羽哥哥下来，坐在沙发上和随玉聊天。问了许多现在的事情，随玉都一一作答，期间张奶奶不停的咳嗽。“唉，这两年身子不好，一直咳嗽，都住了三次院了，说是支气管炎，但还是没治好。想着去省城的医院看看。”
　　“嗯，怎么这么严重，您可要多休息，保重身体。”随玉不动声色地皱皱眉，担心道。
　　“没事，没啥大事。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你站在沙发上乱跳，我现在还能想起来呢。”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我还记得有次在这里吃饭，撒了一桌子米粒，爷爷看到后吵了哥哥一顿，哥哥低着头没说话，也没辩解。替我背了黑锅。但从那以后，我吃饭再也不掉了。”随玉笑笑。
　　“是，到底就你一个妹妹，你哥哥虽然不说，其实可关心你了，听说胡同里打架欺负小孩子，就怕你被欺负，赶紧出去护着你。”
　　“是。”随玉好笑道，“哎，对了，还记得昭昭哥哥吗？小羽哥哥现在还和他联系吗？”随玉的心扑腾扑腾跳得很快。
　　“昭昭那孩子啊，我还记得他站在这里看新闻，他聪明，小时候才多大啊，就能把国家领导人都记住。嗯，有联系，让你哥哥带你去吧。他们也搬家了。”
　　“嗯，我妈常说他聪明努力。”随玉笑弯了眼，“也好，哥哥方便吗？”
　　“没事。”张羽丢出两个字，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