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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唐传奇 “小生胡不 ...

  •   “应该是他的母亲。”江子岸说着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张非离吃了一惊,“他妈妈?”“盯上他的妖怪是鬼车鸟,传说是丧子的天女所化,喜欢引诱人间的孩子的灵魂;鬼车本来有十颗头,后来被天犬咬掉一颗,那只断头的脖子一直流血不止,所以被她盯上的孩子,衣服上会被血滴标记,”江子岸较为详细地解释着,“而且并不像世人误解的那样,只有幼稚小儿才会被诱走魂魄,鬼车下手的对象往往是那些,唔,自幼缺少母爱的人,毕竟他们不管年纪多大,心里都藏着一个没有妈妈的小孩。”

      “至于你的符咒,也是治标不治本。”江子岸歇了口气,又不客气补充上一句。张非离摩挲着下巴,脸上流露出类似抱歉的神情—虽然好友的不幸和他并无关系,“呃,这样啊;可是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他应该知道自己看到的不可能是……”江子岸打断了他,“你以为构成人类的是碳合物和水吗?不,是欲望和情感,外加一点经常跳票的理智。”

      张非离将双手交到胸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有时太理智了也不好吧。”江子岸盯着他的熊猫眼道,“这么浓的茶也赶不走你的瞌睡?你昨晚究竟干嘛去了?”“哎,我正想跟你说,”张非离说着直起腰背,“我整晚都在做梦,而且梦境像是一个故事,可惜没梦完我就醒了。”

      “喔,预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晚分解?”江子岸戏谑地抬起一边的眉毛,不想张非离居然点了点头,“我预感今晚会接着梦下去。”这下倒勾起了江子岸的好奇心,“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你读过唐传奇没有?”张非离反问,江子岸想了想说,“是《聂隐娘》《红拂传》那种么,我上大学时从学校图书馆借阅过,”他撇撇嘴角,似笑非笑地,“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文艺青年,做个梦都是江湖旧事渔樵夜话的调调?”

      不过看来张非离已经习惯对方拿自己开涮了,只是耸耸肩道,“你不信算了,反正我的确梦见一个唐传奇一般的故事,而且主角还是个女侠。”

      “敢问女侠芳名?”“阿荼。”“可是出其闉阇,有女如荼的‘荼’?”“正是。”“小生胡不归,今日得见女侠,实乃三生有幸。”“原来不当是个男娇娘,还是个登徒子……”

      天宝十四年间,荥阳胡不归,冶铁豪商之子也,生性散淡任情,不干禄位,不贪货财,时人以为可追先贤之遗风;不归既无系援缙绅豪强之心,然每遇奇能异士者,虽褴褛其衣,风霜其容,皆以礼待之。

      线装本被敞开放置到膝盖,一只修长的手“唰唰—”写下传奇的开头,一个性格闲散淡泊,不爱攀附权贵喜欢结交各路江湖异士的男子从纸上走了出来,不过唯有魂魄,不见形貌;那只灵巧的手翻过一页,飘洒自如地涂描着,洁白的纸张上浮现了一双淡然含笑的眼眸,接着是两腮略方,下巴尖长的脸,最后是蔓枝纹围裳,深灰介帻的衣饰;这下,这个传奇中的男子几乎走到了众人眼前,抱拳作揖。

      “梆梆梆”,江子岸敲着张非离的房门,“进来。”房东推开门,见张非离曲膝坐在床上,膝头搁着一本硬面抄,正头也不抬地挥笔疾书。“你这是?”江子岸边说边走过去,“我要把我梦里的故事画下来。”

      张非离说着停下笔,将本子递过去,“这是人设草图,怎么样?我一般画现代故事比较多,但这次是古代的,想稍稍改变下画风,最好能飘逸古味一点。”

      “嘶—”江子岸摩挲着下颔,看着张漫画家黑亮亮的眼睛,心想我是扔根骨头过去呢,还是扔块石头呢?“我觉得有点像某个影星啊……对了,像布拉德皮特。”张非离一把夺过本子,气哼哼地,“业外人的眼光就是靠不住,这么柔和的五官哪有一点外国人的立体感啊?”江子岸摊手,“好吧,像被平底锅砸过脸的布拉德皮特。”张非离气结,“你—”

      江子岸这才笑眯眯地顺毛,“开个玩笑而已,做人要有娱乐精神嘛,这两人的脸型有点类似,都是下颔骨比较方,但下巴又挺尖的那种。”张非离撇嘴,“男人是锥子脸才奇怪吧?而且我梦里他就长这样。”江子岸拉过椅子坐下,“这种脸型男人看上去性格温和却不乏刚毅—你看过《夜访吸血鬼》没有?”张非离点点头,“当然,吸血鬼电影经典之作。”

      “虽然我是男人,也得承认两位主演还算英俊,”江子岸伸长手点了点张非离的人设图,道,“如果你梦里的男子真像你画的一样,那位女侠对他应该是一见误终身喽?”

      张非离挑眉一笑,“这你就猜错了,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蛮戏剧化,那位女侠是男子朋友的义妹,一开始对他还挺瞧不上眼的。”他说着低头撕开右手中指裹着的创口贴,“找我有事?”江子岸皱眉,“你手受伤了?难道是……”“没,我以前画画时间太久把指头磨破,结果握笔都握不住,现在学乖了,先给它穿层防护衣。”张非离解释着,追问道,“到底有事没有?”江子岸“喔”的一声,“也没啥事,就想问你今晚去不去酒吧?等开学我就没那么多自由时间了。”

      张非离看了对方一眼,这种“哥俩好”的气氛的怎么有点奇怪啊,在他心里,江子岸和李硕那种得意了失意了随时都会挖他出来喝酒胡侃的哥们不太一样,他对对方更多是一种信任和佩服,类似对强者的那种,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明白江子岸作为天师的灵力远在自己之上,而且从认识以来,两人的相处模式不一直是“自己招妖怪—江子岸出手解决—自己再招妖怪……”吗?呃,好吧,想想挺丢人的,“嗯,你想去哪?我知道有几家氛围比较安静的。”

      “呃,我要去的那家可能比较……混乱。”江子岸沉吟着说,他瞟见张非离“若有所悟”的神情,赶紧添了一句,“因为有异界的力量混进去了。”张非离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啪地合上本子,“我去。”

      江子岸点了点头,又耸耸肩表示不解,“有时候真搞不懂你,那些妖怪把你的生活折腾得一团糟,避之不及才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吧?”张非离面上显出不赞同的颜色,“又不全是邪恶的妖怪,生活就像水果沙拉,材料越多味道越赞嘛……不过有时它们的确给我带来不少麻烦,还会波及到我身边的人,但凡事哪有完美,没它们我的人生一定单调得像铅笔画。”

      “比如关于这次我奇怪的梦,我查阅了山海经和其他志异谈怪的古书,猜测可能和梦貘有关,梦貘会吞食人的梦境,也会吐出梦境。”张非离说着兴奋起来,“你不觉得很奇妙吗?我昨晚的梦可能是一位古人曾做过的,这个梦应该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它们像矿石一般潜藏了千百年,终于重见天日……”江子岸忍不住插话,“你在梦中有没有一种代入感,就是感觉自己在经历那段传奇?”张非离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地晃着脑袋,有些俏皮地回答,“我能感觉出这是一个叫胡不归的男子怀恋心爱之人的梦,不过还是能分清谁是自己谁是蝴蝶。”

      江子岸没再说什么,抬起腕表看时间,张非离拿起一边的手机,迅速报出几个数字,“点,你还真是老派作风啊。”对方只挑眉一笑,张非离又道,“对了,你不是说不喜欢和妖兽什么的打交道吗?”江子岸摊开手,略显无奈地说,“父命难违。”

      夜幕降临,霓灯初上,江子岸的黑色路虎在马路划出一道流畅的轨迹,张非离一路上情绪都很高涨,他踢了踢左腿,感觉脚踝处肿痛全消,不由又是兴奋又是惊叹地道,“子岸哥,你的止痛消肿咒真灵,怎么念来着?是不是‘天清清地灵灵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喂,你在发什么呆?”江子岸偏过头来,“什么?那个咒啊,光会念咒语不行,成败在于用十二神敕写出七字罡字。”

      张非离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身侧的人,“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有点不太对劲啊,心神不宁的,好像有点儿紧张……”江子岸笑了笑,“可能吧,”他幽默地来了句江湖黑话,“这次点子有些扎手。”“似乎又有点期待?”这次江子岸干脆地否定,“你看错了,只有八戒去打妖精时才会又紧张又期待。”张非离扑哧一声,语带双关地玩笑道,“说不定你是唐僧,到时就被哪个小妖精给收了。”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小小年纪,脑子里尽想些啥。”

      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人驶进一条灯光迷离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各色夜店,风格不一,有的从店名到装修都很后现代,也有的金碧辉煌似文艺复兴时的宫殿,张非离还看见一家叫“德古拉之女”的,门檐上几个哥特式大字做成往下滴血的效果,上面栖息着数只黑色的蝙蝠;他想起原来和《夜访吸血鬼》丛书中记载的一家酒馆同名,在书中那儿是吸血鬼们的联谊处,有点类似于中国武侠小说中的悦来客栈,乃是各路人士打听江湖消息的所在。

      “江子岸,你说西方神话里的吸血鬼真的存在吗?”张非离忽有所思地问道,对方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继而开始长篇大论,“其实从本质上来讲,世上的妖鬼并无不同,中国传说里的鬼魂同样是昼伏夜出,只是东西方的文化存在差距,一个注重感官体验,一个充满飘渺玄意,所以在故事中,东方的鬼喜欢吸食看不见摸不着的阳气,实际上‘血为气之母’,用餐习惯不佳的妖鬼们都会直接啖人肉饮人血,一副皮囊若是失血过多,阳气也就快尽了。”张非离直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厢江子岸就这个问题延伸下去,“人的身体是三魂七魄栖居的屋舍,这个屋舍中有无数量的虫子,而阳气就是和这些虫子对峙的清净佛光,阳气干了,屋舍也就废弃了。”

      张非离抓了抓脑勺,“那你能看出我的身体是个什么样的屋舍吗?”江子岸用一种张非离熟悉的,欲言而不忍的眼神看着他,张非离“靠”的一声,“快说啊,就算是茅草房我也认了。”“说是茅草房也太侮辱了,”江子岸温文地笑着,“体肤健康,故而屋架坚实;胸襟坦荡,故而窗明几净;常怀善念,故而虫菌稀少……”一边的张非离越听越是得意,冷不防对方最后一句话像锤子一般飞了过来,“四柱全阴,故而门户大开。”这句话只砸得张非离眼冒金星,他战战兢兢的问,“你的意思是妖魔鬼怪随时都能闯门夺舍?”

      “哈,你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嘛,二十多年都没出什么事……”张非离略松了口气,“这又是为啥?”江子岸耸肩,“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你的命格比较特别。”

      他说完扭过头专心开车,在一家门庭典雅大气的酒吧旁熄火,张非离出了车门,看了看酒吧门口腰肢笔挺的门童,心想,看上去蛮高端的啊,没想到江子岸一伸手阻住他迈出去的脚步,“不是这儿。”看着对方疑问的眼色,又添了一句,“别问那么多,我自有道理。”

      两人又徒步走了约十五分钟,终于一家叫“极乐森罗”的酒吧前停下,激烈的音乐声伴随着暄腾难消的欲望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张非离无意间扫了一眼一下酒吧周围,发现停了不少摩托,私家车相对较少,其中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很是惹眼。

      这家酒吧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建筑外皮上涂满了创意涂鸦,显得年轻而率性,店牌用彩灯组成,很大众的设计;但张非离心头却冒出一股奇异的,不舒服的感觉,但具体为什么也说不上来;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不知是不是眼花,那一弯月亮并不是淡黄色的,而是泛着幽幽的铁锈红,似久病之人咳在黛色帕子上的一口淤血。

      “进去后不要碰这里的酒水。”江子岸轻声嘱咐着,张非离点点头,隔着卡其裤的布料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小沓符纸,神经不自觉的微微紧张起来。

      他抱着闯盘丝洞的心态推开门,很快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有点过火,酒吧内的灯光像深海的鱼群一样游弋着,立体效果不错的DJ音乐环绕在耳边,分贝不低却没有刺耳的感觉,来的大多数是年轻人,张非离身后的一群飙车党在谈论着机车改装和黑市车赛,也有上班族松开了衬衫的扣子,一边喝酒一边控诉老板,女孩子们突然集体发出尖叫,原来是有型男乐团上台表演,队员们体型都蛮高瘦的,头发挑染成玫红,灰金等色泽,像升级版的食火鸡羽冠,脸上俱画着妖娆奇特的妆容,江子岸把玩着zipoo,蓝色的火苗在修长的指间穿梭翻腾,“喔,这就是传说中的非主流?”张非离丢过一个蜡笔小新式眼神,“这个是视觉系,日本那边的,”他嘴角往下撇了撇,“不过这玩意诠释歪了,离非主流也就一纸之隔。”

      暴风骤雨般的前奏乍然响起,主唱拉开了高昂的嗓子,张非离感觉自己从毛孔到灵魂都打开了耳朵,乐队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谢幕,张非离偏头看着江子岸,喃喃的道,“啊擦,居然还真是原汁原味的摇滚,你知道有很多歌手挂着视觉系的羊头,唱得却是R&B甚至是情歌吗?”对方道,“我不太懂这些,给我的感觉就是不难听的噪音。”这话说得有点矛盾,张非离却笑了,“唉?我以前就把摇滚比喻成迷人的噪音,咱们还真默契啊。”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喜欢这里了……”张非离抚着额道,酒吧里的气氛非常热烈喧然,但并不是始终保持在沸腾的临界点,这样只会很快燃尽客人的热情,在这里,人们的欲望和热情像牛皮筋一样拉长了,仿佛一整夜都不会断裂;江子岸耸耸肩,目光平视着前方道,“你要是尝过这儿的鸡尾酒,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再次光顾。”

      正说着一位长相甜美的服务员妹子婀娜多姿地走到两人身边,“请问要点什么吗?”张非离摸了摸鼻子,“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呃,我一在这朋友喝多了,我待会要载他回去。”江子岸短促地思考了下,熟练地报出酒名,“夏日曼陀。”他扭头对张非离一笑,“这位老师是第一次来这儿吧?这儿也有不含酒精的风味饮料,我记得‘薄荷热风’就不错。”妹子莞尔,“嗯—这种饮品初尝滋味清爽,喝进喉咙里又有种烈酒般的烧灼快感,但的确是不含酒精的,很多人点呢。”张非离不知道江子岸为啥装成常来且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但还是顺着妹子的话点点头,“那就来杯薄荷热风吧。”

      等妹子走后,江子岸道,“这里的调味酒很有名,而且不贵,你没发现基本没人要啤酒吗?还有,不要做出引人注目的行为。”张非离摊手,“好吧,不过我们今晚不是来对付妖怪的吗?”江子岸“啪”地合上打火机,“那也要等目标出现,而且,我们要对付的不只是妖怪。”张非离大奇,正要开口询问,隔壁桌子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个年轻男子死死捂着鼻子,鲜血仍旧像自来水一样汩汩往下流,虽然流鼻血和倒睫毛啊皮肤过敏啊一样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但看上去惊悚系数比较高;他对面的朋友吓得手忙脚乱,他本人还算镇定,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毛巾一路往洗手间奔去了。

      小小的骚乱很快如云烟般散开,观客们收回探出的触角,回到各自的安乐壳里;张非离抱着同情道,“我以前一初中同学也这样,天生鼻腔毛孔血管比较细,虽然不算大病,但也挺愁人的。”“天生的?”江子岸暗自一晒,碰了碰张非离的胳膊,示意他看前方被血污染的地板。

      彩色地板是塑胶材质的,耐磨防滑,遇水变涩,但并不吸水,七彩缭绕的颜色看得人发昏,张非离眯起眼,忍受着眼角膜的发涩,仍是看清楚了,那一滩鲜血渗入沙子般一滴不剩地渗入了地板,连半缕血渍也未留下,那副情形诡异极了;这时一个拿着抹布和拖把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抹掉桌子和椅子上的残血,又在桌脚周围仔细地来回拖着,虽然色彩驳杂晃眼的地板叫他分辨不出血渍到底在哪,不过他相信肯定消失在自己的拖把下了。

      “这是二位的饮品,希望二位喜欢。”前来送酒水的女服务员人美声音甜,张非离却觉得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吐出一条三丈长的舌头,或者长出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江子岸瞧着他那副僵硬的样子,偷偷地乐了。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用手腕的力量晃动着,却一个不下心,透明的液体洒出了杯口,张非离双眼发直地盯着脚底下酒水在地板表面积成一下洼,却并没有渗下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非离低低吼出压在舌底的疑问,江子岸面色也凝重起来,压着嗓子道,“这家酒吧的地下藏着一个吸食阳气的阵法。”“什么?!”“还有这里的酒水,”江子岸说着搭上他的肩膀挨近他,又抛来一个重磅消息,“里面含有软毒。你注意到刚刚流鼻血的人没有?他并不是天生的,因为他当时的反应虽不慌张,却很吃惊,若是娘胎带出的毛病至于这么吃惊么?我估计喝多了这儿的饮料毒素积累导致的。“张非离对软性毒品略有了解,和□□之类的毒品一样,吸入后会产生飘飘然的兴奋感,也会上瘾,不过程度相对比较低,但一样是侵蚀身体和精神,差别只在于一个是斧凿,一个是蚁噬,他对这种犯罪行为感到不可置信,“没,没人查吗?”

      江子岸露出一个非常古怪的笑容,“有,不过不是人;你知道吸毒后会感觉到很清醒很愉悦很舒服,但这并不是真的脑筋清楚,其实这个时候魂魄已处于离散的状态,你想想看,‘屋舍’的主人正大意,岂不是阳气外泄的最佳时机?”他似笑非笑地耸耸肩,“据说这种软毒十分昂贵,因为它极难被食用者发现,也不容易检测出来,国内黑市都买不到的货。”

      张非离瞠目结舌,“那这家酒吧岂不亏本?”江子岸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撇着嘴角道,“你怎么这么笨?酒吧的幕后老板为的哪里是钱?”张非离终于醒悟过来,“为的是是人的阳气,”他握紧了拳头,“它到底是何方妖孽?”刚说完脑门上又挨了一下,张非离捂着被弹的地方叫道,“干嘛又打我?”江子岸毫不歉疚地轻哼一声,“我问你,古代的皇帝最怕什么?”张非离思索了一会,这次总算豁然开朗,“怕死—所以这个阵法是有人想逆天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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