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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神医辞官只 ...

  •   「你倒说说艳链霞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你有所不知,我一一为你说明。艳链霞是当今朝廷首要钦犯,近日锦衣卫被她杀的片甲不留,东厂那番人巴不得拿她的人头盖做酒杯耶! 」
      「连锦衣卫都打不过她!奇了。」
      「奇的不只这个,奇的是艳链霞居然是个女的。」
      「真的吗?你可不要唬我,小哥,艳链霞居然是区区弱女子?」
      「我怎会骗你?告诉你,我跑单帮这么多年,一路上都听到人们说艳链霞。你看喔,艳,美艳的艳、链,冷链的链、霞,就是晚霞,一说起艳链霞这三字,在江湖上可盛行可有十余来年;人们说艳链霞师出旁门左道,云游四海,杀尽天下无数狗官,左使『千手幻针』,针针点穴,招招变化莫测;右出『发如丝』,这武器看似柔弱的秀发,却是细长的铁丝,勒死人使之毙命;朝廷怕她,却不知此女来历,且杀机为何、为谁,想当然,朝廷那番人无不想尽办法,要取她性命。坊间还替她写了首歌,不知小哥可曾听过?」
      「不呢,倒是愿意听听。」
      「这歌是这样唱的:『艳链霞,出手强,能擒她,中原侠,皆毙亡,锦衣东厂也拿她没法。』,不过这歌现在不能唱啦,狗官不喜欢。」
      「那当然,狗官恨死了。」
      「不过我曾听说,艳链霞来自东洋,是浪人之后女,精通百家招数。江湖上无人能敌。」
      「真是神奇啊…。」
      话未说完,草丛旁窜出蟒蛇,载货的马匹受到惊吓,无不腾空惊嚎,其他人赶紧勒住缰绳,安顿马步,跟着单帮同行的吴言紧抓马夫不放,差点被马摔下。
      可刚才讲艳链霞讲得出神的大汉就没这么幸运,摔倒在地不说,马儿受惊,整个躯体往右倒下,大汉来不及起身,马匹就压在他身上,大汉惨叫一声直喊痛,众人听闻,纷纷下马,硬是拉起倒地的马匹,将重伤的大汉抬离到路旁。
      「姓林的,醒醒啊,别睡啊。咱们还没到目的地耶。」
      同伙的拍拍大汉的脸,一拍,大汉马上吐出大摊鲜血,每个人脸上多少被喷到。
      「要命,受重伤啦,可荒郊野外哪有大夫?这离最近的镇还有半日远耶,去哪找人医啊?」
      吴言一听有人重伤,赶紧抓起行囊,跳下马,飞奔至大汉身旁。 「各位小哥,在下略懂些医术,如不嫌弃,我可以帮忙,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那好,那好,先让他看看。」
      吴言蹲下身,还没开口问病况,大汉又吐血,污血不偏不倚喷向吴言口中,血味顿时直冲脑门。
      吴言含着血,从随身布囊里取出一葫芦,拨开葫芦口的塞子,直往大汉嘴里灌,众人看的傻眼,没人知道葫芦里是什么仙丹妙药。
      大汉喝了好些会,吴言要几位围观的汉子抓住受伤的大汉,他则拿出小刀,在大汉的脚踝上划一道,不一会,滚滚污血从脚踝流出,恶臭扑鼻,其他人无不作恶,退后三步。
      污血流光后,受伤的大汉恢复生气,最后竟不药而愈,众人见状,无不向吴言致谢。
      「感谢公子相救,否则老子就一命呜呼了。」
      吴言拍掉身上的灰土,头往旁一偏,吐掉含在嘴里的污血。 「好说,好说,也谢谢各位大哥愿载我一程。」
      「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吴,单名一个言。」
      刚痊愈的大汉一听到吴言的回答,当下跪地叩头。 「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前镇子医好皇太后,皇帝因而赐官加封的『神医』,就是小哥您啊!你们其他人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赶快磕头谢神医!要不是他,老子我老早就去见阎王了!」

      「小哥,再多喝一些,这餐,我请,您就别客气。」
      跑单帮一路人终在天黑之前赶抵镇上,受伤痊愈的大汉说什么也要请吴言一顿饭,硬是不让他离开饭馆,吴言无可奈何,只得先搁下找姊姊的事,先饱餐一顿。
      「谢谢这位大哥,在下只是尽点自己本分,不足挂齿。」
      「神医真是太谦虚了,您救了老子一命,我怎能不回报?不过身上钱财不够,请一顿饭倒不成问题,还请公子见谅。」
      「怎么会?在下走遍南北医人,曾不求回报,顶多就是有地方借宿,有饭菜可食即可,出门在外,又孤身一人,住和吃都这样解决。」
      大汉又道:「我听说神医辞官,云游四海,好像是在寻人…。」
      「实不相瞒,在下的确在寻人,找的正是离家多年的姊姊。」
      「敢问令姊是…?」
      「艳链霞。」
      众单帮兄弟一听到吴言报出「艳链霞」,喝酒的当下喷酒,吃饭的则吐出口里的食物,大伙直盯着吴言,眼前这俊白书生怎会是艳链霞的弟弟?
      吴言云游多年,看惯了众人对他身是如此震惊的反应,赶紧收拾行囊:「在下如有对众弟兄造成困扰,还请多多见谅…。」,并欲离席。
      「这位小哥,我林某感谢还来不及了,怎会因为艳链霞而翻脸不认人?老子我绝不是那款无情之人,喝,再喝,神医要吃个饱,吃不饱尽管跟我说,我请的起。」
      「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酒酣耳热,大汉又问起吴言医治皇太后一事。
      「老子听说神医医术高明,连御医都治不好皇太后的病,本来以为回天乏术,没想到神医出手,光用葫芦里的仙丹妙药就治好了,奇了,奇了。」
      「小伎俩,不足为奇。皇太后有隐疾,又不便脱衣,在下请她用葫芦里的水淋患处,接着在脚踝划一刀,让脓血流出,太后就病好了。」
      「奇了!神医的葫芦里居然是水!难怪皇上会封官又重重打赏!只是小哥您怎么好好的官就不做呢…?」
      突然有人插话:「是啊,好好的官不做,跑去流浪!成何体统!」,一群身着平民服装,少说有三十余人的凶恶之徒,一步入饭馆,饭馆里头上上下下见来者不善,无人吭声,大气也不敢喘,顿时鸦雀寂静。
      走在前头的男子见状,又道:「大家莫怕,只是在他乡遇到老朋友,特来闲话家常,不碍事,不碍事。」
      吴言故作镇定,只管夹菜吃饭,不发一语,单帮弟兄停下手边动作,低头盯着菜肴。
      那男子又道:「吴公子,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算起来,应该是第五次了吧。」
      吴言不理。
      「吴公子离开皇宫,游走四方,只为寻姐,又四处行医救人,数年寒暑也不喊苦,在下由衷佩服吴公子悬壶济世,只是…寻姊之事可托人打听,毋须弄到辞官吧?皇太后为此还大发雷霆,不管送再多黄金,也留不住公子,我等还被太后数落一番。」
      吴言仍吃他的饭,不理那男子。
      「吴公子医术高超,真想不到令姐居然是当今江湖女魔头,朝廷重犯!杀人无数,作恶多端,妖女既出,必败坏江湖名声,我等受皇上之命,非要得到她的项上人头,只是令姐行踪成谜,我等在此镇寻不着,正打算前往下个城镇,没想到却在这又碰到吴公子。」
      吴言仍不答腔。
      「好了,公事在身,不能多谈,后会有期,『无言公子』。」
      男子身后一伙人听到「无言公子」,纷纷捧肚大笑,随即离去。
      单帮弟兄见人已走远,赶紧吃饭喝酒。 「那伙人是谁?敢如此嚣张。」
      「可不是吗?我吓到屁都不敢放,还流回肚子去呢!」
      吴言这下开口:「刚才那伙人是朝廷的锦衣卫。」
      众单帮兄弟一听到是「锦衣卫」,喝酒的又喷酒,吃饭的又吐了,脸色惊恐冒汗。 「怪不得,那些人凶神恶耗,做恶多端的番子!还说艳链霞是妖女?自己都不是好东西!还讲别人!」
      吴言又道:「刚才讲话那人是锦衣卫首领,名叫苗天,听令于东厂曹太监,艳链霞近日杀害东厂锦衣卫,曹太监盛怒,于是出动苗天等人下乡缉凶,我游走这些时日,总会碰上他们,也听多了他们这般冷潮热讽。」
      「别理他们!小哥,辞官是对的,跟这些人做事,迟早要送命的!这些番子!老子我老早恨之入骨,巴不得艳链霞能出手,杀他们片甲不留!这才大快人心!」
      「你说这些话,小心被艳链霞听到,听说艳链霞各处都有同伙接应,难怪番子找也找不着。」
      吴言一听单帮别的弟兄如此说道,心头不免暗想,我得早日找到姊姊,毕竟,家父生前有遗言,要我如何都要找到姊姊,好回乡上香交代,不能让姊姊落入这些番子手上,否则将是必死无疑。

      吴言饭后跟单帮一伙共宿馬廄,隔日鸡啼,便独身一人离镇,单帮由于日后将往南走,吴言不同路,只得分道扬镳,痊愈的大汉还特地多花钱,替吴言买些馒头,当做谢礼。
      吴言刚离开城镇,走上山路,路旁是陡峭峡谷,谷底江河湍急,山路陡峭,稍不注意就可能跌入谷底。
      不料苗天与番子一伙从路边草丛中杀出,团团困住吴言。
      吴言大惊,道:「你们不是早走了?怎么会在这?」
      苗天冷笑:「吴公子,我只是说说,不一定要照实做,太信别人可不好,你就是信了昨日我说的,才会落的如此下场。」
      「皇上已准我辞官,我与皇室毫无瓜葛。抓了我又如何?」
      「抓你不为什么,只要能诱出艳链霞,好交差了事,牺牲你这条命也值得!快给我拿下!」
      吴言紧抓装有葫芦与刀子的布包,两手一挥,布包打的番子左闪右躲,吴言趁番子一乱,纵身往山谷溪流中一跳,没入滚滚洪水,不知迎面飘来何物打中头,不一会就晕过去。

      「爹,你看他是死了吗?」
      「别胡说,脉象还有,没死,没死。」
      女娃儿拿起树枝,往吴言身上戳。 「起来了,睡死啦你。」
      「人家好端端的,小妮子,别说『死』字,不好,不好。」
      「可他还不醒啊。」
      吴言头感到疼,痛到双眼睁开,只见一个七岁的女娃,手里拿着树枝,老态龙钟的长者站在她身旁,少说有七十来岁。
      女娃大叫:「爹,他醒了,醒了。」
      吴言看不到他的布包,急得跳脚:「我的布包呢?你们有看到我的布包吗?」
      「你说的是这个葫芦,还有这把刀吗?」,女娃边说,边指着桌上的葫芦和小刀。
      「太好了,正是这个!没搞丢师父传的法宝,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老态龙钟的长者道:「我说这位小哥,你从哪来?怎么会掉到水里头?难不成你被强盗打劫,被丢到水里头?」
      吴言本想据实以报,但又记起师父曾交代,人在江湖,无需事事向人实报,于是撒了小谎:「正是,在下本来赶路,途中遇到强盗,为保命只好跳河,后来就不知撞到什么晕过去了。」
      「你真命大,小哥,我跑船时见你浮在水上,于是就救起你,如果是别人,老早就毙命了。世道不好,强盗也多起来,在这附近打劫,抢到钱财就把人丢到水里,老朽曾救过多余人,有些就只能眼睁睁看他流走,无奈啊,无奈。」
      「老人家,在下感激您救命之恩,无能回报,往后必以重礼回敬。」
      「不用,不用,老朽不需要回报,我承担不起。」
      吴言正想跪地致谢,却不慎扭伤右脚踝,疼痛难耐,女娃见状,连忙搬来藤椅,让他坐下。
      「老人家,敢问这丫头如何称呼?」
      女娃马上回话:「我爹爹都叫我小妮子。」
      「这丫头真是的。人家明明是问我,怎么是你答话呢?岂有此哩,该打,该打。」,小妮子一见到老爹作势要打,赶紧躲到吴言背后,还撒娇求饶:「女儿知错了,下次绝不再犯了,爹,饶了我吧。」
      「爹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打你?晚饭好了,大伙一起吃吧。」

      吴言由于脚伤,只得在船夫家休息,有小妮子陪伴,倒不无聊。但一想到苗天等番子可能还在附近找他,不由得皱眉。 「总不能一直待下去,万一番子找上这来该如何是好?」
      「你在发什么愁?瞧妳眉头皱巴巴。」,小妮子端上茶水给吴言。
      「脚受伤了,当然发愁。」
      「我敢肯定,待会你看到一样东西,就不会发愁了,而且还眉开眼笑。」
      「敢问小妮子,你所指为何?」
      「话说附近山腰上有一处女贞观,爹爹说打从唐朝以来就有了,本来是道观,后来改信佛,就成了尼姑庵,尼姑庵的观主会和几个尼姑下山化缘,差不多这个时候就会来了,如果他们来了,爹爹总交代我要给他们一些菜蔬,好做功德。」
      「你说的东西,该不会是尼姑吧?」
      「正是,最近是一个留长发的尼姑陪观主化缘,长得漂亮极了,多看几眼也不累,她美得赛过皇宫里的高丽美女,尤其像你这样身强体壮的大男人,看了肯定眉开眼笑。」
      吴言正才要教训小妮子之时,外头传来「阿弥陀佛」,小妮子赶忙开门,门外站着一位托钵的老尼姑,身旁则是长发飘逸,穿着僧服的年轻女尼,吴言一见到那年轻女尼,喜出望外,姊姊!终于找到姊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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