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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质问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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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质问
一夜无梦，樱空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了，身边就像放了个大暖炉，温热又安全。
有人睡的好，可有人，就睡不太好了。
渊祭，被满怀樱花香弄的心乱不说，噩梦还一个接着一个。
梦里的舍弥，哦不，现在该改口叫卡索了。
那人拿着弑神剑，在自己面前不停的耀武扬威，而自己的孩子，在那人身后，一脸嘲讽地望着自己，控诉着这些年的不公。
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这还未及细想，星旧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慌里慌张地朝自己大喊：
“求尊主相救！”
又不明不白的，三人出手向自己攻来，场面一度混乱，渊祭出手抵抗，却不慎将释打成重伤，而自己的脖子上，赫然横着把弑神剑。
渊祭猛地惊醒，心下一片余悸。
对，他忘了，他忘了。
舍弥，又怎么会有那把唯一可以威胁到自己东西。
弑神剑。
还有，他为什么要更名“卡索”？
雷神之名，可不是想叫就叫的。
因为雷，象征着正义，是铲除世界所有邪恶的存在。
奇怪，太奇怪了。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不满被自己箍的紧了，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去。
“醒了？醒了就……”
渊祭板着脸，本想放个冷话，可这气氛，话一出，自己也吓了一跳。
低低的，带着安慰的语调，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动听。
而那本就犹豫的后半句，也就被自己生生咽回肚里。
“……”
望着还在自己怀里乱顾庸的孩子，渊祭一瞬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没辙。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想归想，渊祭还是放任了樱空释赖床，这要是放在以前，任谁都不敢相信。
不过，渊祭做的这些改变，不过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压力，一种要把他孩子抢走的压力。
二人正温存着，忽然听得“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渊祭早醒了这点动静勉强可以接受，可怀里的人正朦朦胧胧，突地来这么一声，立刻被吓醒了。
“什么人！？”
樱空释不顾微乱的衣衫，警戒的坐起。
“你下次有什么行动之前能不能先说声？”
被释突然起身搞得有些不适应的渊祭，心情不好的皱了皱眉眉头。
那是，怀里没了香软，可算不爽。
“您……还在这？！”
樱空释大惊，可渊祭比他更吃惊。
感情他搂了他一夜，他还真当自己搂了个万能的小火炉了？
这个吃惊还没完，下一秒，一个更大的吃惊又同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哥……？”
此时的卡索，可谓是狼狈至极：一头本就有些乱的头发现在更加的凌乱，全身脏兮兮的，脸上不知被抹了什么东西，双脚满是泥巴，更要命的是，他手里，还提着两条活蹭乱跳的鱼。
“你叫他什么？”
渊祭一早的吃惊不少，个个都让他难以消化。
“哥……”
“为什么叫他哥？”
“他让我叫……”
渊祭眯起眼睛，他可没想过这“哥”是亲情的意思，挺多算是拜把兄弟之间的互称，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太爽。
一个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和自己的孩子拜把成兄弟？
这怎么想，都觉得很别扭。
“哥你……为什么不敲门？”
“呃……”
他能说释你的幻影天被渊祭用结界给护了起来，他好不容易找了处结界虚弱的地方，破窗才来的吗……
“一言难尽，不说这个了，释你看，哥给你带了什么？”
卡索说着，便要上前，手里的鱼活力四射的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却接着被他劈晕了。
“你，站住，没看见本尊在这？！”
卡索愣住，看着床上的二人，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
虽然二人衣服都老老实实地贴在身上，虽然卡索拼命告诫自己父子一起睡本属伦常，但是，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往那方面想。
原因……
原因：他的弟弟，足够美。
“哥你乱想什么的？”
倒是在床上的释，无畏地笑笑，还掀起被子动动上好药的腿示意卡索，他们一夜平常。
“舍弥将军大清早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啊？”
用被子重新裹好释，渊祭起身，随意披了件大衣，踱步到卡索身前。
虽然渊祭也是一肚子的疑问，不过眼下，不是问的好时机。
“我……”
卡索看了看手里的鱼，又看了看渊祭，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怎么？你找我儿子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哥……你该不会是……”
樱空释认得卡索手中的鱼，是幻雪湖中最为美味的鱼，因为美味，所以难以寻得。
难道他的舍弥将军，一大早弄得这样狼狈就为了去抓几条他爱吃的鱼？
“呵，释，哥去抓鱼来着，不过没抓多，就抓了两条。”
樱空释沉默，他难以想象幻雪湖中的水该是有多么冰凉，他也难以想象他的舍弥将军是历尽了怎样的艰险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两条鱼。
一切只因他爱吃。
屋里三人，因着樱空释的沉默而集体选择了沉默。
“你不是舍弥。”
樱空释说。
“以前的你，碍于我父王，即便知道我爱吃却也从来不会这样。”
樱空释也从床上下来，缓缓走到卡索身前，表情虚幻。
“所以你，到底是谁？”
生生质问，卡索本以为自己会在被揭穿时很是慌乱，但现在，他却一脸平静，心也不怦怦乱跳，好像一切都了然于胸，无所畏惧。
“我是谁？”
卡索看了看手里的鱼，望着释额前的樱花，露出一个看似阳光被悲恫异常的笑容。
“我还能是谁？释，我是哥哥，是哥哥啊。”
话音落地，迎来的，又是一片死寂。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