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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单纯 (五)单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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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单纯
落樱坡
樱空释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刺痛他是怎样都无法忽略。
照这样下去,这腿怕是要废了。
樱空释抿嘴一笑,他樱空释的笑话,何时能有个终结。
而渊祭所说“你何时跪到觉得自己罪责可免”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一个完整的时间。
这样让自己,要跪到几时才算“罪责已免”?
寂静长夜,连樱花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冷风的呼啸让狐裘斗篷都显得格外单薄。
“释王子!?”
听这声音,该是神医族的族长:皇柝。
“是你?有什么事吗?”
“舍弥将军让我来看看你,来先把这个吃了。”
说着,皇柝从袖中探出一粒药丸,色泽金光,很是名贵。
“这是浴火丹,除寒什么的最有效了!”
“谢谢,但是,我不能吃。”
“释王子……”
“我想你也明白……”
樱空释本想朝皇柝感激地笑笑,却不知被雪冻僵的笑容是那样努力也做不出来。
“尊主现在不在,你可以偷偷的……”
皇柝蹲下身来,将药递到释面前。
“谢谢你,但是你觉得我偷偷的吃下,父……他就不会知道了吗?”
“释王子……”
皇柝此时内心是相当纠结的,他很想帮释,他知道幻雪神山的雪对于那脆弱的膝盖意味着什么,但他也知道,他帮了释,会有怎样的下场。
他开不起全族人性命的玩笑。
但是他,作为一个医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正常的人活生生被冻残废,他做不来。
救人,是他的天职。
“幻雪神山可以没有樱空释的双腿,但不能没有神医族的汤药。”
婉转的声音,在风雪的肆虐下并未失去它原有的动听,皇柝望着眼前跪着的人,表情安详,丝毫看不出饱受寒冷的痛苦。
释王子其实有时候,过于淡漠了。
淡漠的即使身受摧残却也能不惊不动,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像现在受苦的人不是他。
还是说一个长年被摧残的人,早就学会了如何去隐藏自己的情绪,以不变应万变?
皇柝多希望这两种可能都不是。
“释王子,你可以把我们当朋友的。”
“你们?朋友?”
释王子好奇的时候眉毛会挑的很高,好像一点小事也可以让他吃惊很久。
“嗯,我们,我,星旧,辽溅,片风……”
“可我不想,连累你们。”
话说到这,皇柝感觉自己心感动的快化了,他听星旧说,释王子很善良,但这根本就不是善良。
这是单纯,这是一个长年被打压而无法磨灭的最原始的单纯。
“释王子,有你这话,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光芒直冲这边皇柝立即躲开却忘记了身后的释。
没反应过来的释立刻被剑气所伤,重重的撞在树上。
“释!?”
“释?!”
说话的二人手中功夫一停,连忙奔向释。
“舍弥将军……?”
樱空释难受的皱着眉,即便是被抱在怀里,可还是感觉那样寒冷。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不好,伤着了你,原谅哥,释……”
卡索声音颤抖,这样虚弱的释就好像他亲手杀了他那天,好怕。
一旁的渊祭没有舍弥行动迅速,看着被抱在卡索怀里的孩子,心里一阵别扭。
妈的,那是老子的孩子。
“哥……”
“嗯,在。”
卡索紧紧握着释的手,将热气再次输进释体内,恨不得将释揉进体内。
“我没事……”
“被弑神剑所伤你怎么会没事?”
卡索心急立刻让在一旁的皇柝给释诊治。
樱空释看向周围,目之所及众人一脸的担忧却唯独渊祭还是一脸坏笑。
有些失望的,樱空释知道自己本不该期望但受伤后整个人很脆弱,他想得到的抚慰,还不够。
手慢慢地抬高,方向:渊祭。
像雏鸟寻求庇护时最原始的需求,他也想躲在父母的翅膀下,风雨无阻。
可是……
他拼命的想去拉渊祭却独独不见回应,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人在不停的叫他可是他听不见,他好晕,他要睡,但是他又睡不踏实,好纠结。
终于,樱空释感觉手里一片枯热,怀抱好像更加宽广有力,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安心睡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