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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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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屏退下人。
等下人们悉数散尽。林穆才迟疑道,“林静?!”
林静笑,“陆泽?”
“真是你!”林穆,“**,这什么变态的鬼地方,刚刚那些花枝招展的人真是男人?!。”
“这里是女尊男卑的一个朝代。”林静见他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更是忍俊不禁。她到这匪夷所思的地方倒罢了,让陆泽到这个男人都是娇滴滴的地方,像前世女子一般嗲声嗲气地撒娇,那画面想想就醉了。
林穆一副晴天霹雳的样子,“什么鬼,我们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
“我还想问你呢,我是因为一场车祸,醒来就到这儿了。你怎么会在这?”
“和你一样”他轻描淡写道。
“有这么巧么?”林静狐疑道。“我记得我出事前有人冲了上来像是要救我,不会是你吧?”
“我不过是想上前跟你打个招呼而已,哪知竟出了车祸。”林穆随意扯谎。他确实是看到那辆失控的车直直冲向林静后,脑子里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不过,他并不想让林静知道。
“你快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静将现状给他简单讲了讲。
“怪不得”他豁然,“你没看到,你的手下背着你对我冷言冷语,看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林静与林穆叙旧热火朝天,殊不知揽芳阁里已是翻了天。
昨晚打斗声一起,给萧默然守夜的贴身小厮夕月已察觉到了。他披了件外衣跑到院门口去看发生了什么,遥遥地似乎看到王爷抱着一个人脚步匆忙而过。他初时还以为眼花,王爷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出房门。待到看到陈太医路过,他心中大骇,他知道陈太医可是专为王爷治病的,还以为王爷情形不好,慌张地拉住跟在陈太医身后提着灯笼的相熟的小厮问:“可是王爷出什么事了?!”
“王爷没出事。”那小厮意味不明地望了望夕月身后的揽芳阁,低声在他耳边耳语,“是…是那林县主……王爷亲自把林县主抱到她院里,还唤陈太医来诊脉……”
夕月听了一惊,“怎么会?!他可是差点害死王爷……”
“怎么不会,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王爷抱着他,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也不知道那妖夫使了什么妖法,王爷那么英明,怎么就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小厮也叹气,“我还有事,先不说了。”他说完就急匆匆跟上去掌灯。只留下夕月一人独自在冷风中颤栗,寒风如刀,明明是初春,他却觉得似乎比寒冬还要冷。
他是自幼在萧默然身边伺候的。萧家世代鼎贵,勘称第一望族。萧默然是萧家孙子辈唯一的男子,且是嫡子,自幼受尽荣宠,在这世族鼎盛时期,身份尊贵比之皇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他聪慧颖悟,才华过人,是金陵第一才子。当初摄政王命在旦夕,太妃急于冲喜救她,求到萧府。摄政王显然是命悬一线,太妃竟倒厚着脸皮来让萧默然冲喜?!难不成忘了摄政王退婚使得萧默然从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子沦为市井笑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萧家一门竭力反对。偏偏是正主萧默然一声不吭地在祖母萧相国屋外跪了三天三夜求祖母成全,这才迫使萧相点头同意他嫁到王府。
只是……公子真的做对了吗?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寝殿,盼望着王夫已经睡着,可天不遂人愿。他一踏进房间,便听见床帏内传来疲惫的声音,“夕月,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夕月在脑中反复思量,斟酌了再斟酌,才低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王爷安排林县主住进,方才还传了陈太医……”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烛火摇曳,似是主人晦暗不明的心。夕月以为王夫会说什么,诸如去把那妖夫捉回死牢,去静园大闹一场……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帷帐内间或传来的动静昭示着主人一夜未眠。
待到东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萧默然到底比平时早起了。梳洗过后怱怱往静园方向去。
萧默然的突然而至让房内两个人不得不打断交谈。
“默然,”林静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臣侍来服侍王爷用药,没想到王爷竟在这儿,”萧默然撩起眼皮,看了眼林静,似笑非笑道,“昔日曾听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以为不过是粗野村妇的玩笑之语,不想还当真有人相当那花下一缕幽魂?”他嘴角微微扬起,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半点笑意也无。
林静讪笑。的确,若不知他们两个的纠葛,可不得把她看作那连命都不要的“色中饿鬼”?她只得对林穆说,“我先回房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陈意。”她不放心,又叫来陈意郑重地嘱咐了一番。
萧默然见她煞有介事的模样,心中冷哼,摄政王府只他一个男主人,这是在防他?他的眼神扫过虚弱的林穆,正巧与林穆的眼神相撞,二人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只是短兵相接,暗地里已是火光四射。
林静正要起身走,忽听床上躺着的林穆吚吚哑哑地叫唤伤口疼,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血滋滋地流。看他的脸色越发惨白,叫的又颇为凄惨,林静又慌又急,连声叫人唤陈太医。一边忍不住责怪,“可别再乱动,扯着伤口了。”
一旁的萧默然看得分明,明明是林穆自己故意扯着伤口的,林穆叫的凄惨,瞥向他的眼神却暗含着挑衅。再看林静自己也重伤在身,却浑然不知,只顾着那装模作样的林穆,一时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