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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是一个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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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变成猫之前,我正站在一个舞台上,拿着话筒,照着现场播放的音乐对口型。
      歌就要唱完了,还不等我来个收尾,向众歌迷鞠上一躬,忽然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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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后,我只觉我曾接触的世界变大了,身体却变得十分灵活。
      我从毛毯上一跃而起,落到茶几上,我环顾一番周围陌生的环境,起初我以为我是被某家黑粉抡了一棍子,昏迷后,被绑到这儿囚禁着,直到我的脸倒映在茶几表面的玻璃上,恍然大悟,我是魂穿了。
      还穿到一只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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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屋子的主人,明显不在,整个房子冷冷清清的。
      为了进一步核实我变成了一只猫,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爪子都快被我磨平了,才打开浴室的门,当我跳上盥洗台,对着镜子瞅了三分钟,我成功的四仰八叉的倒地装死。
      觉得猫生无望,要一辈子吃喝拉撒睡,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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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房子的主人进来的时候,我立在地板上,歪头这儿确认一下,那儿确认一下,终于从对方天生对任何生物疏离的气质中,认出这位差不多六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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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老同学名叫夏楠,是高中时候,校田径队的。
      那时候,他可出名了,只要站在赛场上,准有一大帮妹子替他呐喊助威。受欢迎程度不亚于那时候活跃在演艺圈的各种花瓶小白脸。
      当然,他受欢迎也并非因为面相上颇有异性缘,而是他一旦跑起来,就如非洲猎豹,说的夸张点儿,就像一台疾驰在跑道上的赛车,“咻!”的跑远了。
      那时候的他,挥洒着青春和汗水,像一茎傲然屹立在烈阳下的太阳花,我曾为他狂热,一度为了看一场他的比赛,逃了数节钢琴课,就为一睹他在赛场上的风采,那时候的他简直就是我的男神!
      可白驹过隙,时间摧枯拉朽一般改变了许多。
      那个青春洋溢的少年,好似被迫整了个容,头发蓬乱、胡子拉擦、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儿。
      他伸手靠近我,似是要为我薅一下猫毛,我赶紧向后躲了一步,他伸来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才缩回去。
      然后,他起了身,褪下上身汗湿的衣裳,对我很疲惫得说:“别出去,在屋子里呆个几天吧,要是被外头那些偷猫贼抓去了,可不好了。”说完,他便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我听见从浴室内传出流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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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当一只猫挺好,我很快适应了猫粮的味道,且觉得猫粮嚼在嘴里特别香,有一股子鱼味。
      我也渐渐喜欢上夏楠抚摸我的感觉。
      他每回忙完一天的工作,顶着一身的热汗回来,我都喜欢黏腻地在他裤腿下转个几圈,蹭个几下,喵个几声,就是希望他抱抱我,揉揉我的毛。
      待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我便饥渴地扒着底下的门缝,想一探浴室里的春色。
      没办法,洗完澡后的夏楠雄性荷尔蒙简直达到了MAX,我想知道他用的是哪款沐浴露,用了什么秘密法子洗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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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件事,让我对夏楠充满了鄙视。
      夏楠目前的工作,是负责s区的快递配送。
      别看他身材好,一副对周围事物漠不关心的态度,其实人特怂。
      那天,我非缠着夏楠,要他把我带出门,哪怕陪他风里雨里的跑我也都愿意,因为屋子里太闷,我可不想患上抑郁症。
      夏楠这人好说话,也抵御不了我的卖萌,只好答应我的请求。
      路上,他骑着电动车,我窝在他宽大的肩膀上,世界从我们身边倒流,我们安静得如冬眠的公鸡。
      夏楠做什么事儿都是安安静静,特别专注,也不喜好说话,可车往快递公司开到半路,夏楠便对我危险的警告道:“等到了地儿你可别乱跑,别乱抓快递物品,别像狗一样冲着谁都示好,更别伸爪子挠人。”
      身为一只猫,我可不能飚出人话,于是敷衍的喵了一声,转而不屑的横了他一眼,心想,本少爷还没被人如此命令过呢,等我变回去了,准要你好看,哼!
      夏楠忙活一上午,就差一个快件配送完,就可以吃午餐了,为此,我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闹起了革命,我盼着这份送完,填饱肚子。
      可当我随夏楠上楼,敲开收货方的门,对方以夏楠送货不是时候,损坏物件为由,狠狠的批了夏楠一顿,夏楠不敢与人对持,只垂下头低声下气的道歉。
      我气的发抖,那物件指不定是哪段程序里的员工,偷懒摔地上碎的,干夏楠什么事儿,他就一送货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对方骂了一顿夏楠还不解气,动手就要推人,千钧一发,我从夏楠肩上一跃而起,照着对方伸来的手,就是一爪子。
      挠完,还两脚战地,像个批奏刁民的县官,指着对方鼻子就是大骂:“操!老子铲屎官也是你能欺负的?!再骂一句!老子挠不死你!”
      我的冲动,有效的缓解了当时的气氛,但也让夏楠赔偿了对方物件损失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
      我和他从居民楼里出来,我本以为夏楠会生气地把我丢下,不料对方伸手朝我脑袋上揉了一把,苦涩地笑了一声:“没想到你居然会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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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楠脾气好到让我瞠目结舌的地步。
      夏楠回了公司,也不因为方才那事儿,向上级禀报,而是老老实实地领了自己的便当,与我蹲在一个荫处。
      我看着他打开泡沫盖子,里面是白菜炖猪肉和土豆块,我又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从里抽出一张纸,垫在地上,把盒饭记里的肉全挑出来,放在铺在我跟前的纸上。
      他一句:“委屈你了,吃吧。”让我险些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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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不小心夺舍的这具身体的记忆,断断续续汇入我的脑海,在我的脑海中交织成一部电影。
      电影的男主,便是对人疏远却性格温柔的夏楠。
      夏楠在这只叫做小白的猫面前一改往常的沉默寡言,倏然化身一个酒酣话唠,胡七八糟叙述内心的苦楚的苦命人,那吐出的苦水足够湮没小白整句身躯。
      原来,夏楠之前中途退学,是因为父亲的公司倒闭,家里负债累累,夏楠为还清家里的债务,不顾父亲的反对申请了退学,只身在外打工,后因讨债人的手法太过顽劣,母亲因此离家改嫁他人,父亲因受不了压力,跳楼自杀。
      一心想让家庭转危为安的夏楠,因此受到严重的打击,做什么事都失去了动力。他每天过着被追债的日子,食不果腹,流落街头,在他最困难的日子,他想到亲戚家借宿,但亲戚害怕他把追债的人引到自家来,用扫帚驱赶他、大门紧闭冷落他、装作陌生人婉转的拒绝他。
      夏楠最为崩溃的一段时间,常只身走在连接两座市区的大桥上,望着桥下的江水,想着若是跳下去,是不是一切哀痛终将结束?
      最终,上天还是不忍让这善良的少年就这么悲伤的活下去,他爸生前的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替他交还了那比债务,并且安排了他一处住处,从此,他为感激这位叔叔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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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于夏楠的经历深表同情,比起夏楠的经历,我过得比他可自在多了,虽然我爸是个花心大萝卜,情人遍布世界各地,母亲因他而气得病死,但我从未尝过饥饿是什么感觉,无家可归又是怎么的一种感受,除了“背叛”可以感同身受以外,我们都活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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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照往常一般,窝在夏楠的肩上陪他送快递,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夏楠蓦地停下来,我以为他是要送快递到音像店,只见,他柔和着一对眸子,静静的听着从音像店里飘来的音乐。
      “
      大风刮走我的执念
      我在黑暗之中找寻希望
      大雨淋湿我的梦想
      我在一片湿地里
      歇斯底里烘干一片地
      大风挡不住我的执拗
      大雨洗不去我心中的火焰
      展翅于碧蓝的鹰隼啊
      我将驾驭你
      迟早这片天地有我的一席之地
      ……
      ”
      我怎么听这歌都有点儿熟悉,后来一大段修音轰入耳膜,我才意会到这首《火热》是我唱的。
      顿时,我猫脸一红,冲着眼前的后脑勺一爪子把夏楠拍醒。
      夏楠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耽误了送快递的时间,赶忙驾着他的二手电动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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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工作一天回了家,我从他的肩上跳下,好奇地蹲在地板上,仰着头,问他:“你喜欢《火热》这首歌?”
      夏楠顿了顿,一副暗恋某人被拆穿的样子,害羞的挠了两下后脑勺,傻笑道:“余乐的歌,我都喜欢。”
      余乐便是我的名字。
      霎那间,一抹红晕以光的速度从我脸上晕开——庆幸的是,还好我毛多,夏楠没看出来。
      我又试探着问:“你不会是余乐的忠实粉丝吧?”
      夏楠的脸顿时红了,得,他不答我也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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