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白》睫毛2号

4、04 约会了 怀疑

　　小白收好雨衣，仔细地洒满漂白水，带着生硬的微笑离开小区，刘在小区门口等着。

　　上了车后，小白的紧张和不安彻底消散了。

　　“小白，这一次你最辛苦，”刘关心地说，“你的手没事吧，伤口还在流血，你一小姑娘要是留下疤痕了可不好。”

　　“谢你了小白，这次你干脆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吧。”邓最讨厌那类型的人又消失了一个，他心里的确对小白有少许感激。平时的目标并不全都是坏人之类的，有不少是仇杀，只要付得起价格，组织就会安排人工作。

　　“随便你，只要不要再这么着急就好了，我今天很紧张。”小白划着手语。

　　“你有哪次不紧张，还不是每一次都处理得很好！”邓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也像平时一样嘲笑了她。

　　此时小白的手机响了。小白的手机不小心和雨衣放在一起了，溅了好多血。隔着塑料袋看到来电显示是陆，她居然急得手舞足蹈，不知所措。邓见状，立马戴上一次性手套把手机取出来用纸巾暂时拭擦一下，帮小白接了电话并开启扬声器。

　　“小白，你今晚八点半有空吗？要不一起兜兜风？”小白向邓点点头，邓就敲两下手机。“那，一个小时后到你小区门口接你，看行不？”邓没看小白的意思就直接敲两下，挂了电话。

　　“还有一个小时呢，你赶紧弄干净，穿个漂亮衣服约会去吧！”邓继续用纸巾拭擦小白的手机。

　　“那小白啊，我就先送你回家啊。”

　　“记得把假发取下来，化妆要淡淡的适合你，再穿个连衣裙加小外套，合适你。其实我今晚也有约会来着。”

　　邓和刘一起半嘲笑地教导小白如何做约会准备，小白在他们眼里还是个15岁那年的小姑娘。

　　一个小时后，小白果然披着过肩的小长发，穿上连衣裙和长袖披肩，花了淡淡的妆，领着一个精巧的小提包就去赴约了，夏末的夜晚并没有比想象中要冷。陆远洋见她穿得单薄，赶紧拿了车上的抱枕给她抱着取暖。

　　“小白，现在就快入秋了，晚上穿那么少会着凉的。”

　　小白听了，抿了抿嘴，又嘟着嘴，又咬了咬嘴唇，双手一直在相互掰着自己的手指。陆看了她的表现以为她觉得委屈了，其实她只是在心里抱怨邓给出的坏主意。

　　“小白，我本来是想带你去海边的，可海边风大，换个地方吧，你想去哪儿？”

　　小白听了之后情急之下摇七双手向他示意“不”，然后皱着眉头轻轻地摇头。
　　陆远洋看了她的表情想了想，“你想去海边，不想去其他地方？”

　　他真的很懂。

　　花小白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还有那可爱的小虎牙，吸引了陆远洋的眼球，他也会心的笑了。小白赶紧收起笑容指着前方，信号灯变绿了，陆还是一动不动，小白示意他快点开动车。

　　这个沙滩白天游泳的人很多，总是闪亮亮的，当夜幕降临是就变得空荡荡了，就只有几个堆沙子的游客，和巡视禁止下水的工作人员。

　　花小白脱了鞋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什么也没想轻轻松松地吹着海风。陆远洋也脱了鞋卷起裤腿跟着小白散步，还一边说着无关要紧的话。海岸线很长，小白似乎一开始就瞄准了尽头。她偶尔回头看着陆远洋，像是怕把他弄丢了一样，见到陆远洋在后面跟紧了，就很自然地笑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其实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睡过觉，我们称为黄金24小时的那段时间根本不可能休息。”

　　花小白停下来回头看，陆远洋微笑着说：“现在并不是很累，放心。”

　　陆远洋就是很想见到花小白，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愿望。一想到能见着她的笑容，感觉就没那么累了。

　　花小白好像明白陆远洋的心意一样，她面向陆远洋站着不动，海风猛烈地吹散着本就零碎的小长发。

　　两人对视在昏暗的灯光下，海浪一轻一重毫无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这样的对视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陆比不下去了，走上前去若无其事地牵了小白的手，继续往海岸线的尽头，一步一步地走。

　　“我看到你的手受伤了，才几天没见你，你就受伤了，还疼吗？”花小白抿着嘴点点头，不敢扭头看他，这就是俗话说的心里有鬼。

　　“你这样不小心，……”陆远洋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没再说什么。

　　花小白听了一半，也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但至少她知道这是一种关心。

　　花小白不是聪明人，也不是蠢笨到什么都不会的人，如果有时候看起来笨笨的，那只是她反应迟钝而已，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想，就会想通的。

　　“小白，我还没问你，我送的生日礼物喜欢吗？就那个音乐盒，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你盯着它看了整整二十分钟，我还以为你当时在发呆呢。”

　　陆远洋停了下来，拉着花小白往回走，花小白指了指后方并用力拉着陆表示还没走到尽头，陆陆远洋摇摇头坚持回去。

　　“后来又在同一地方遇到你几次，因为当时我正在执行公务，不好主动向你打招呼。我听了音乐盒里的曲子，那是一首很好听的曲子，虽然我以前从来没听过。”花小白急忙点点头，连点了三下，表示“嗯嗯嗯”，赞同的意思。

　　花小白之所以连续几日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当时的目标就在饰品店里，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吸引目标。现在想起来，也许当时陆远洋和花小白都在盯着同一个目标人物。而目标最终死于邓的刀下，变成了灰烬。

　　回到小区门口。

　　“小白，真的不用我送你到家门口？”小白提起眼皮微笑地看着他摇摇头。

　　直到回到了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花小白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陆远洋车上的抱枕回家了。

　　其实陆远洋看见她抱下车的，却什么也没说故意让她抱走。

　　“我回到家了。我不小心把你的抱枕带回家了，改天还你。”小白给陆远洋发信息。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正方形抱枕，米黄色麻布材料，图案是一只懒洋洋地倦着身体睡觉的花色猫，很像赵晓家的小花。

　　小白很喜欢这个抱枕，可是发呆了一会儿又想到，也许这是陆远洋的前女友留下的东西，她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

　　她并不想吃醋什么的，只是最近的心情，不对，只要与陆远洋有关的事情，她的心情就变得难以控制，等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很傻。

　　小白在家忙活了半个小时才收到回信：“抱枕送给你，我看你挺喜欢的，上面的小花猫倒是和你挺像的，晚安！”

　　“小花猫倒是和你挺像的。”

　　这句话好像也有其他人对小白说过，在以前的养父母家中也有一只名叫小漫团的小花猫，在那段幸福的时间里，的确有人指着小花猫对小白说了这句话。

　　只是小白现在根本不记得是谁说的，甚至连那段幸福的日子是否真的存在，她有时候也会怀疑。

　　在那以后跟着现在的养父，也就是现任的老板，接受了大量的杀人把式训练。即便是杀人，也是从她杀的第二个人开始，就已经不在意了。

　　花小白不自觉地拿起唯一一张在养父母家的合照，那时她才十岁，刚到他们家第三天，养父母家的儿子刚刚高中毕业，他们就在那一天拍的合照，花小白那时候是男生头，也不会笑。

　　和那家的哥哥相处不到一年他就去当兵了，有三年的兵役。

　　可在那以后的第三年就发生了事故，她再也没见过他，就连名字也只知道小名，叫千里。就连他的长相，也只有这张照片里十七岁的模样。刚开始他还真的以为花小白是男孩子呢！花小白看着照片中温暖的人，又傻傻地笑了，真希望有一天还能见到那个哥哥。

　　可是不知为何，心中满是恐惧。

　　又一个漆黑的夜晚，完美执行任务后的两人奔跑着回到车上。这里是城市的另一边，他们直接去附近的据点处理武器和溅血的衣物，并把车里里外外处理一遍，免得沾上任何痕迹，这是后续工作的惯例，一般只需要半个小时。

　　当他们驾车回去时，已经凌晨了，邓和小白都疲惫不堪，但至少完成任务的喜悦感，小白还是摆在脸上的。

　　平日里邓只会比小白更开心，今日不知道怎么了，从见了面到现在他的脸上只有冷酷且凶狠。

　　“你怎么啦？今天你很怪。”花小白主动向他打手语。

　　“你别管我。”邓没好气地说。小白和邓合作也有四五年了，他偶尔会犯这种病，她习惯了，等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他就会好一点了。

　　花小白的手机响了，打破不好的气氛。

　　这大半夜的，不可能还有电话打来呀，不是已经跟老板汇报过了吗？花小白慢吞吞地取出手机，居然是赵晓，她从来不这么晚给小白打电话的。小白看着手机呆了一会儿，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