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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困境 ...

  •   库房里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纪凌晗挨着门缝里透进的阳光好像靠近一点,就能让自己短暂逃离这个阴冷脏乱的环境。
      自己从小到大就是被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潮湿褶皱的衣领和饥肠辘辘的感觉还有牵挂母亲安危的心情,现在无论是哪一件自己都无能为力只能被困在这个狭小的库房里,抑燥的心情和无力的感觉痛击了她,她慢慢蜷缩成一团企图逃避现实。
      手上冰冷的触感冻得她一激灵,是她从小佩戴到大的鸳鸯玉佩,纪凌晗把它摘下来握在胸口,曾经她也幻想过自己的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像许多怀春少女一样期待自己的今后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
      她从小戴着这块玉佩,看着它仿佛就有一种归属感在茫茫人海中也有另一个人握着这玉佩的另一半,他是否也像自己期待他那样期待自己。以后两个人会怎么样生活,他会不会嫌弃自己任性时常被气但又拿自己没办法而无奈,不过听说他是个将军应该是个粗人不太会照顾人,会不会长得也五大三粗像个糙汉子,不过听娘说沈夫人长得十分清秀应该也不会和他娘差的太多……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答案,她就先收到了退婚的消息。纪凌晗不禁喉咙翻涌起了酸涩,好像只有她一直被这个婚约牵引着情绪波动,傻傻的等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
      纪凌晗想把玉佩扔出去,但手却死死的攥着,周围逐渐昏暗的环境让她精神逐渐瓦解。
      她把玉佩收进自己贴身衣物里,最后一次了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保佑我一下当时听沈副将的意思沈家军就在越州附近。
      等我出去了一定把你还完璧归赵。她不想听解释自己等都等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不准自己就死在这里了。
      “哈…死”
      哦 原来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原本以为该是一件挑个良辰吉日再握着家人的手逐个交代遗言庄重又繁琐的事。
      居然还挺简单的,想到这里她居然没心没肺的笑出声来。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等到太阳完全落山。最后一缕阳光都被夺走,纪凌晗呆在幽闭黑暗的空间里,捂着自己的胸口拼命想把自己想让自己冷静镇定一些,但是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看不清的手将她的往更深的地方拉。这种感觉让她喘不上气,眼睛好像是流泪了但是她睁着眼却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呆滞的靠在门缝边,她没有哪一次这么期待太阳的升起……
      远处通往库房的小路上亮起来两个火把。
      “她什么情况?”
      “少……”沈云窈快速的白了他一眼。
      “是!六娘一开始白天据说还吵闹着要开门,现在估计是累了没有动静了。”
      沈云窈沉默着加快了脚步。
      前几天,她率领精锐假扮崔六娘前来支援。却没有想到越州的流寇如此警觉,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安排了刀疤为首的小山匪前来接待。这几天她已经不止一次,向刀疤要求见到他们的首领但是一直被阻碍,明明是他们找崔六娘要求援助现在却推三阻四不见面真的很奇怪,本来她想今晚就动手没有想到竟然横生变故。
      等让人推开库房门的时候,沈云窈看到的就是呆坐在门边上的纪凌晗。
      她好像是被开门的动作惊醒了,缓缓抬起头来。
      下一秒,沈云窈就看到她像如梦初醒一般哆哆嗦嗦的爬了过来眼神空洞流着泪,丝毫没有白日里的跋扈的样子。
      纪凌晗完全没看清楚来的人是谁,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等她紧紧抱住这个人的时候,嗓子才像是恢复了一般沙哑的发出低沉的哽咽。
      沈云窈看着原本骄傲自持的脸,现在爬满了眼泪脆弱的仿佛一捏就碎了。
      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梗住了一样,她知道现在纪凌晗的状态很不对劲 。
      虽然下令把她关在库房里是有捉弄一下她的意思,但自己并不想伤害她。说来奇怪自己明明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潜意识又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她半跪拖着纪凌晗整个身子,鼻间传来了幽幽的橙花香。
      随手揽起纪凌晗,纪凌晗死死抱住她的脖子让她行动有些困难,她用手轻轻给纪凌晗顺顺气。
      十分无奈的低下头看向纪凌晗的腰间空无一物,或许是刚刚在大厅里自己看错了晃眼间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沈笙把她带去我的房间。”
      沈云窈把纪凌晗抱起来交付给一旁的人,纪凌晗被抱走时朦胧的感受到现在她身边的人不一样了,那种令人心安的感觉被剥离了,她想要挣扎但最终因为精气神不够浅浅的挣扎一下就不动了。
      —————————
      “淑妃娘娘!越州的家信。”
      纪韵苒刚陪着皇后逛完御花园,脚还没进门就来了消息。
      她比纪凌晗年长七岁,性子沉稳不少自十八那年入选以来自己就没有再回去过,听到家里的消息素来沉稳却也忍不住欣喜。
      白槿在一旁给她添暖炉,京城入冬的早积雪都已经十分厚实了。
      纪韵苒一边看一边止不住的乐。
      “凌晗这小家伙我走的时候还没有府门口的石狮子高,现在都已经可以帮父亲做些事情了,一眨眼的事情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白槿在一旁沉默不语突然向前一步冲纪韵苒跪下。
      “怎么?”
      白槿一言不发冲着一旁传信的小太监使眼色,小太监轻咳两声,外头进来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
      “娘娘!”十分熟悉但久远的声音在纪韵苒耳边响起。
      女人摘下斗篷,两眼汪汪的看着纪韵苒。
      “白栀!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白栀不敢不没有完成娘娘的嘱托好生照料三小姐。”
      纪韵苒自然知道在这里看到白栀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母亲的信里没有明言,自己大概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白栀一五一十将事情说出来,并对纪夫人对自己的处决十分不解。
      “这不能怪你母亲向来对三妹妹的婚约有自己的考量,我让你陪在三妹妹身边及时告知她沈家的情况,至于如何做如何抉择这都不是我可以改变的。”
      纪韵苒叹了口气淡淡的看向屋外的斑驳的光影,雪花盛开在了干枯的雏菊上,她的心也隐隐刺痛自己这段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好像早和雏菊一样枯萎了。她喜欢的那个人真的很像三妹妹,那个人没有得选她希望三妹妹可以有的选择。
      她苦笑一声
      “白栀下去休息吧路途遥远这些日子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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