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莫雨》并非傻白甜

4、洛阳 加急任务

　　快马加鞭从万花谷赶到洛阳大致需要昼夜不停奔行两三天左右。待裴彧、谢小棠二人抵达洛阳地界时，浩气盟的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裴彧与他们寒暄几句后，便让谢小棠按早前说好的先去洛阳城查询哪些药馆在售卖五石散药方及成药，而裴彧则同浩气盟的人先去病症多发的风雨镇诊疗救治。谢小棠礼节性地向着浩气盟的人行了个礼后，便牵着自己的枣红马，合着进城人群踏入了繁华的东都。
　　“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
　　谢小棠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蓦地想起了这句诗。今年年初之时，朝廷曾下令将这洛阳东都的名号改为东京。但由于东都的名号由来已久，且天策府“东都之狼”之号声名在外，民间便仍称其为东都。
　　城很大，也很热闹。待跑过三四个医馆之后，谢小棠已经有些累了。但更累的是她的心——仍有医馆在卖五石散成药。不过一般不知情的人是没法买到的，掌药只有看你是个内行才会卖与你，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所以谢小棠推测，药材可能是这些药馆流出的，开出药方的应该不是他们。
　　其实身为药王的孙师祖早年撰写千金方时就已经广召天下行医之人，若遇五石散方子，则“急须焚之，勿久留也。”这五石散方子托始于汉人，也称“寒食散”，本是治风寒的发热药。自魏人何晏无病服用后并说：“服五石散，非为治病，亦觉神明开朗。”之后，服五石散便成了魏晋名仕风气，到现在也有些所谓风流人物争相食用。可殊不知，五石散药性燥热绘裂，服用之后便全身发热，有短期迷惑人意识的效应，实际上就是一种成瘾性慢性中毒。若如枫华谷和洛阳的这些村民一样连服多日，便是不死也会致残。
　　药方是毒，可开出这药的大夫心更毒。可怕的不是药，是隔着肚皮的人心啊。谢小棠莫名有些心凉，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继续走向下一家药馆。

　　待到残阳斜照时，谢小棠终于跑完了半个洛阳城的十多家药馆。她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决定还是先买几个包子来垫垫。她算了算时间，吃完包子再跑完东城最后一家，正好能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去与师兄回合。
　　“老伯，这包子怎么卖？”谢小棠看见街边有个小毯子，便走了过去，她望着腾腾冒着热气的笼屉，只觉更饿了。
　　“五文钱两个。”包子老伯笑着问：“姑娘要来几个？”
　　谢小棠想了想，两个肯定不够吃，于是豪气的说：“给我拿六个！”
　　“好嘞好嘞，姑娘胃口可真好啊。”老伯闻言，朝谢小棠伸出了拇指，还肯定似地点了点头。
　　“哈哈，平素里就吃的比较多。”谢小棠也不羞涩，反正她在谷里就是出了名的大胃魔王。犹记芫青小姑娘第一次见谢小棠在一顿吃了两大碗黄米饭时，可是生生给惊呆在原地，她都忘了自己继续吃饭，只是眨着大眼睛握着筷子，看谢小棠风卷残云般夹菜扒饭。可后来跟着谢小棠多吃了几回后，她也开始多吃了，于是便只剩裴彧任劳任怨地每餐给她们两添饭。谷里上上下下对于孙先生门下裴元师父一支的巨额米面耗费量都已见怪不怪了。
　　谢小棠掏出了自己的小钱囊，发现已经没有零碎钱了。
　　“老伯，这，一两银子您能找开吗？”谢小棠有点尴尬。
　　“••••••”老伯定睛看了一眼谢小棠捏在手中的银两，无可奈何地出声：“姑娘，你这一两银子都快将老身这摊子给买下了啊。”
　　“这可怎么办•••我没零钱了•••”谢小棠皱着眉嘟囔道，她不死心地又翻了翻自己挂在腰上的百宝袋，还是没有。
　　正在尴尬间，一个粗犷的男声从谢小棠背后传来：“老人家，装六个包子给这位谢姑娘，钱在下付。”
　　谢小棠立即回头，看见个彪形大汉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谢小棠表示自己完全不认识这大汉，赶紧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倒是多谢这位壮士的好意。”
　　大汉满脸横肉，看起来很凶，还整整高出了谢小一个头，说话似是擂鼓。
　　“这是我家少爷的意思，还请谢姑娘收下。”
　　少爷？什么少爷？谢小棠彻底愣了。大汉见她一脸茫然，冷着脸迅速付钱接过包子老伯装好的包子，硬塞进了谢小棠手里。
　　“我家少爷希望能与谢姑娘谈谈，还请姑娘随在下来一趟。”
　　谢小棠看了看手中的包子，觉得自己有点懵。
　　“敢问壮士，你家少爷是？”
　　大汉道：“少爷•••就在楼顶等姑娘。”然后指指谢小棠对着的三层高楼楼顶。但谢小棠没漏看到，他的嘴角在说“楼顶”时抽搐了一下。
　　等人在楼顶？这是什么奇葩？谢小棠满脸问号。她抬起头，发现楼还挺高的，于是努力后仰脖子。
　　楼顶真的有人。那人个儿不算高，似乎穿着深色的衣物。高处的寒风吹得他的衣角飒飒翻飞。
　　这算什么•••传说中的中二病？谢小棠感觉自己受到了非主流的会心一击。站在楼下看不怎么清楚那人的脸，但谢小棠就是觉得他绝对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且应该已经看了很久了。
　　“谢姑娘，得罪了。”大汉突然出声，然后一把拉住谢小棠的胳膊，蹭蹭蹭就用轻功飘忽而上，将她拉上了屋顶。
　　“诶诶诶•••”谢小棠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拽地都快断了，疼的直嚷嚷，脚不着地的感觉让她发自心底地害怕。
　　一到屋顶，大汉立刻松开谢小棠，单膝跪地低头：“少爷，人带来了。”
　　那人动也不动，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嗯。做的好，莫杀。”
　　这声音•••有些熟悉啊。谢小棠稳了稳身形，想到。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楼下，发现不少人都在仰头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真是到哪儿都少不了看热闹的人•••收回眼神，谢小棠望向站在顶尖方寸之地上的人，然后，蓦地瞪大了眼睛。
　　莫雨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面无表情道：“看来，你还记得我。”
　　“•••莫雨？”
　　谢小棠呆立原地，没发现莫杀瞟了她一眼后，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楼顶风很大，吹得眼前半大少年的碎发遮住了他一半的脸。谢小棠看着血红色的夕阳映在他身上，第一次明白了莫雨15岁就可以成为阵营攻防的BOSS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