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隔着太平洋也能看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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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晸赫坐在电脑前，默默的浏览着网页，然后点起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回忆突然也回到上个世纪。
事情可以从他高中毕业舞会开始讲起来，毕业舞会那天文晸赫邀请了艾丝特当自己的舞伴，原因是当时他已经决定要去韩国当歌手，但是当时的女朋友感觉异地恋不可靠，于舞会前突然被告知自己恢复金光闪闪的单身状态，此时学校里认识的女生都已经找到舞伴了，便想起自己隔壁已然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艾丝特，连拖带拽的拉过来充数。
艾丝特这几年也可着劲的往好看处长，她继承了斯特恩女士的大眼睛和略微温婉的眉毛，两人站在一起被文晸赫同学嘲笑为大眼睛cp，还被评为当晚最佳男女，当某人刚出炉没几天的前女友作为学生代表来给艾丝特送花颁奖时，艾丝特感觉自己的尴尬已经令脸庞僵硬掉了，却还是不得不笑着接受，回头看文晸赫，居然一本正经的准备了感谢词要读。
难道这是评眼睛的比赛吗，难道这不是评价男女cp感的游戏吗，不需要做一点游戏什么测测情侣默契值之类的吗，想我跟欧巴是绝对没有默契这种东西的，火星人的脑洞实在是女娲补天都无法填平的洞壑，想来我俩是没有什么思维相交点之类的东西，而且这个奖不是应该给一些真实情侣增加氛围或者暧昧双方增进情感之类的吗……
当然，在艾丝特天马行空地脑内吐槽时，文晸赫已经说完了感谢词，作为传统，两人应该接吻，艾丝特想着小时候也不是没有亲过，便自暴自弃的转过去等着。
反转一般就在这个时候发生，文晸赫看着台下的起哄人群：“她还小呢，不要闹。”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仿佛有着莫名的信服力，众人切切嫌弃后也慢慢散了。
艾丝特只觉得十分吃惊，她知道文晸赫在学生里很有领导力，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打破氛围，回家的路上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欧巴，那时候为什么这么说，当时气氛不就有点down了吗，我们以前玩的时候也亲亲过呀。”
“你喜欢你们学校的那个斯科基吧。”文晸赫停下脚步，“他今晚也来了对吧，我刚刚看见你一直朝某边瞅着，就看了一下，我以前去你学校的时候对他有印象。”
艾丝特突然有被揭穿的惊慌：“欧巴，你居然知道……”
文晸赫好像有一点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我对你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你动一下小指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了，刚刚那束花就算是今天你当我女伴的奖励啦。”
“干什么就拿一束花当奖励呀，还不是你自己买的花。”艾丝特有些别扭。
“呀，你那年给我的生日礼物还是社区中心花园摘得一束小野花呢。”文晸赫傲娇的开始翻旧账。
“呐呐，知道了，以后会给你更好的……”
两人幼稚的炸毛乱咬到艾丝特家门口才结束，艾丝特跟文晸赫挥手作别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欧巴，你什么时候去韩国。”
文晸赫抬头，眼眸里有闪闪的光芒：“后天去tony家的宴会，他家给我介绍韩国的制作人，艾丝特，你跟我一起去吧，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想第一个跟你分享。”
“好。”艾丝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或许是被文晸赫眼里迸发出的某种意识所撼动，她觉得此时此刻的文晸赫笑得牙白眼弯的，自己也被带得心情好起来。
“进去吧，晚安。”
“晚安。”
Tony家的宴会很快来临，斯特恩女士十分放心艾丝特跟文晸赫出去，倒是文妈妈担心了很久，反复告诫文晸赫没有选上没关系，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宴会里要保护好艾丝特才是要事，从文妈妈的唠叨中逃出来后两人均是相视开怀而笑。
Tony的母亲先是客气的问候了文晸赫和艾丝特父母的情况，接着以自己小女儿略有紧张的借口让艾丝特跟她聊聊天，艾丝特知道是要带文晸赫去见那位制作人，果然刚刚跟安夫人谈笑风生的文晸赫突然僵硬起来，艾丝特看着他抖动的嘴唇知道他又紧张了，走上前去安抚的挽着他的手臂，“欧巴呀，又不是火星派军队来要把你带回去的，舍不得地球也不要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悲伤来嘛。”
安夫人听着这半开玩笑半安慰的话，心中也是一番计较，她见过文晸赫和小姑娘几次，听儿子说过两人关系很好像情侣般，今天倒也是亲眼见着了，所言不虚。
文晸赫最后调整好心态跟安夫人一起去了书房，穿过大厅的一群女眷时艾丝特不意外的听见一波姑娘念叨着帅气之类的词，想来自己今天下午和文二姐的“文ET大改造计划”看起来果然十分成功，可能因为玩hippop的缘故，文晸赫皮肤晒得十分黑，加上蓬松过长的头发总是随意的披散着，衣服也只是一件卫衣了事，简单潇洒。为了他的改造艾丝特和文二姐已经作了很多天的准备，从西装礼服的版式订制到发型设计甚至连袖口的样式都探讨无数遍，因为文爸爸的不支持文二姐不好向他询问，艾丝特不得不求助加布里尔先生，又为他的登门造访增加了借口。万幸这位意大利先生对男士着装略有心得，参考他的意见才把文晸赫拾掇的今晚一派精英风，出门时连文妈妈都赞不绝口。
艾丝特现在坐在钢琴边上看安家的小姑娘弹钢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她的思维也已经跳跃到天外去了。此时她准备不去想任何跟文晸赫相关的包括自己的事情，这会让她不由自主的仰头朝书房方向看，琴房的门虽然关闭着，但是除了钢琴声也没有别的声音，走廊尽头就是书房，若是开门有人走出来她一定能第一时间关注到，但越是向门口看越是心悸，安小姐仿佛也看出她的焦虑与心不在焉，便停下钢琴，专心研究五线谱，不发出声音打扰她紧绷的神经。
已经过去很久了，安小姐跟安夫人送走了好几批的客人后，书房的门缓缓打开，艾丝特本是倚着走廊的栏杆，一见书房门开，马上注意到，向那边看去，文晸赫和一名中年的戴眼镜的男子鞠躬告别，然后超她走来。
艾丝特紧张的望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或许是见到文晸赫走近后硬扯开的嘴角和歉意的眼神，迅速的走向他然后手环在他的腰间：“没事的欧巴，还有下一次，真的，我会陪你的，不要难受，每个人……”
讲着讲着，她抬头看文晸赫，只见他仍然是双目空洞，嘴唇微张欲说又止的样子，当即更加担心，讲着讲着自己都要落泪的样子。
“恭喜啊晸赫，”安夫人把那位中年人送出门后，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头大。“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韩国啊，我好跟tony说一下，让他照顾你一下。”
“咦，”艾丝特瞬间大脑当机，不过也很快的重启运转。得知自己被耍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文晸赫诡计成功的狡黠笑容，瞬间眼泪就流下来。
这会儿文晸赫倒是手忙脚乱“欧巴不是成功了吗，怎么还哭呢，难道是不想我成功，想我留在美国陪你是吧。”
“欧巴要是失败的话，我还哭不是拖后腿嘛，现在我这是开心的眼泪。”艾丝特顶嘴。
“是呀是呀，舍不得也是有的嘛。”安夫人见两人仿佛有准备在这里一直说下去的打算，连忙插嘴打断，“不过艾丝特，你有去韩国出道的打算吗？”
“咦！”
“刚刚那位李秀满制作人问我你是不是另一个要来面试的，我当时说不是，他还觉得很可惜的样子，说你们俩气场很搭，可以组一个男女混声组合出道。”
“不是说在准备一个男团让oppa加入吗？”艾丝特疑惑的问，“不过我唱歌不算是有天赋，舞蹈也是芭蕾这种比较偏门的，不怎么适合吧。”
文晸赫刚开始听到男女混声的时候也是有点心动的，毕竟男团的成员自己也没有见过，和艾丝特确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若是一起出道，别的不说，默契度肯定是十分吻合的。因此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最终忍不住提了出来。
“艾丝特，你要不跟我一起去韩国吧。”
“oppa，”艾丝特见他一路都心思沉沉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把安夫人的话听进去了，“我的性格oppa也知道，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懒得很，而且也没有音乐天赋，对音乐的胜负心也没有，跟oppa的情况不一样的。”
“我也知道，但是你还小嘛，可以慢慢练的。”文晸赫还是不死心的想要胡搅蛮缠。
“oppa还记得我的芭蕾舞老师安塔尼亚夫人吗，那位意大利人。”艾丝特开始转移话题。
文晸赫虽然记性不好，但是对这位女士印象十分深刻，他第一次去接艾丝特芭蕾舞课时遇见这位夫人，这位夫人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目光在他修长的腿特别是脚踝处：“肌腱很长呀，试试看芭蕾怎么样。”
就此，文晸赫当着艾丝特的面压抑着喷薄而出的嘻哈魂，不得不跟着踢了几次腿，最后虽然礼貌地表达了自己对芭蕾没有兴趣的意思，但是以后每次接艾丝特时都会看到这位夫人“你不学芭蕾简直是太遗憾了”的表情，渐渐地文晸赫就躲着她走了。
“恩，她不会到现在还不放过我吧。”文晸赫开着玩笑。
“不是的，她推荐我去参加法国导演吕克贝松的电影试镜。”艾丝特突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果不其然抬头看见文晸赫被轰炸得双眼迷茫地看着她，麻木机械地站在原地。
（《这个杀手不太冷》是94年的电影，为了时间线考虑后退到97年吧）
艾丝特退回去挽起他的手臂：“以前我刚来美国的时候不是有杂志想找我拍杂志照吗，当时妈妈拒绝了，但是其实我想试一下的，所以这次也说服了妈妈要去试一下。”
“尼克导演是不是《尼基塔》的那个导演？”文晸赫回过神来。
“对的就是他，我们不是当时一起看的《碧海蓝天》，也是他的作品。”艾丝特见他回神，便准备松开他的手臂，让他自己走。不过文晸赫捉住她的手，环回自己的臂弯。
“那么你这几天就要去了吗？”文晸赫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下个月去纽约面试，我前几天已经收到剧本了，接下来的时间要练一下，就没有什么时间玩了呢。”艾丝特略有歉意的说。
“那我刚刚跟你说我下个月要去韩国的事情……”文晸赫算了算时间。
“恩，oppa走的时候我不会去送的，先镐oppa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去，你也知道我情绪很容易泛滥的，看着你走我觉得会哭死的，在机场会很丢脸的。”
“那……”文晸赫也不知道说什么，李先镐走的时候虽然艾丝特没有说什么，但是当天晚上躲在被子里面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整天都没有精神。
“oppa，我们相互保证好不好。”艾丝特突然站定在文晸赫面前，少女比少年矮半个头，抬着头用文晸赫最喜欢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同样目光潋滟的桃花眼，“我去做演员，oppa去做歌手，然后我们都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努力攀登到顶峰，到时候无论是在韩国还是美国，只要我们站得够高，总能见到的不是吗？”
文晸赫很多年后在和公司打着商标权的官司陷入泥潭或者制作歌曲出现瓶颈的时候，总能想起那个晚上，少女清凉的带有德语浑浊的英语发音，那双闪着对未来光芒的眸子，总是依赖着自己的小小肩膀，加州咸湿的海风和路过的迪奥车溅起的马路边的积水。
还有那句经过无数挣扎还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好。”
其实自己当时想得不是这样的，他想若是艾丝特不想跟他去韩国的话，他可能要说出那个每个男人在情迷意乱地沦陷在路边霓虹灯的光芒下说出的三个字了，当然他忍住了，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学校该死的斯科基（文大大：为什么要出现这个人，我觉得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好吗，艾丝特时没有见过什么男人才会看上他，她要是阅尽千帆后才会发现我才是男人的典范好咩！！！！！ 作者：好的，如您所想，先让艾丝特阅尽千帆吧，然后你们再……），还因为少女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他想起李先镐走之前两人去海滩边玩水时，当时李先镐说着自己在韩国的计划时，眼神也是如此的向往和亮晶晶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隔着太平洋也能看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