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妁之颜》倫。

2、贰。 面对着米白

　　面对着米白色的巨大屏布，像是走错地方似的有想掉头走人的冲动。无奈身边的女孩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
　　[好紧张。对吧？]
　　[嗯。]少许的漫不经心，随便回答道。
　　阿若撇过头，喃喃自语。[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样都可以迷死人啊…]

　　头上昏黄的灯熄上。
　　[要开始了。]
　　[嗯。] 阿若紧紧地抓住顾驰的手臂，紧张又蓄意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顾驰想推开她，可是转头又想。这样也太尴尬了，毕竟是两个人出来约会嘛，推开人家会不好吧。
　　好像气氛很古怪？这样不太好吧。

　　恶作剧地在她耳边吹口气，低声道。[你今天好漂亮。]接着借助白布的亮光看到了阿若脸上的不自然，忍不住捂住嘴压低声笑了。[干…干嘛了你？笑什么！]
　　不由自主从嘴边吐出那句[你比筱延那男人有女人味多了。]
　　[噢…是么？]看到阿若更加不自然的神色，顾驰笑得愈加夸张。

　　两天前。
　　放学后准备去和男生们踢球的顾驰看到阿若扭扭捏捏地小碎步跑到自己面前，扬起显然精心化过淡妆的脸庞。[后天有时间么？和我去看电影吧。]
　　然后顺着阿若不安的神情看到了她视线尽头的人。是筱延。
　　尔后，转过头来，笑着回答阿若。[好啊。]

　　其实当时不应该那么赌气地答应阿若的。
　　忽而身边的女生打了个哈欠。[啊咧，不好意思啊让你听见了，因为我对<侏罗纪公园>没什么兴趣。]
　　顾驰斟酌了很久，慢慢开口。[那为什么还看这部？]
　　阿若又打了个哈欠。[男生都喜欢，不是么？]
　　之后顾驰就没说话静静看戏了。女生打着哈欠靠到了顾驰的肩膀上，听见她起伏的呼吸声，直到头顶的照明灯再次亮起。
　　[喏。]顾驰轻轻推开女生，她满脸通红地起身。[已经结束了么？]
　　[嗯。]顾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话题，便兀自走出放映厅，待女生小跑出来。

　　之后走出电影院，在路口与住在城市那边的阿若道别时微笑地说了一句违心的[今天很愉快噢]。看到女生渐渐上弯的嘴角以及微红的双颊，突然觉得这个谎撒得不错。

　　第二天清早顾驰起床打开窗户瞥见不远处闪过一个不明物体，身穿顾驰所在高中的校服，拉直过可是现在乱得可以的长发，背着黑色的木村牌书包，以光速往前推进。
　　揉揉头发，打了个哈欠，迟缓想到。
　　那个家伙估计没吃早餐吧？给她买瓶牛奶好了。

　　记得以前那个野蛮的家伙说过[多喝牛奶胸部才会大啊哈哈]。
　　路人看到的画面是一个头发凌乱不堪嘴角抽动的目光呆滞的勉强可以算美少年的男性站在2楼的窗户前。

　　抬起左手，7：20分。已经像烈士一样在风中伫立了15分钟了那个女人怎么还没来？习惯性地手上哈着热气，摸着那罐还算暖和的牛奶。抬头看到远处的人影愈加清晰。
　　[诶女人，牛奶给你。路过你家的时候伯母要我给你的。]于是打开女生的手，把温暖的罐子塞进她手里。
　　[那么我先进去了。]对两个女生露出笑容，挥着手，笑嘻嘻锝小跑进了学校。蓦然感到心像放下了一块大石那样轻松，捏起手中残余的温度，弥漫在清晨的阳光里。

　　中午到了饭堂准备和几个没心没肺的死党坐在一起的时候看到远处阿若热情地招手[顾驰过来这边吧。]还有筱延在旁边别扭的神情，笑着走了过去。
　　顾驰很自然地想坐在筱延对面的位子，结果看到阿若的脸色斟酌了颇久还是坐在了阿若对面，才见得她开心了许多，与其成反比的是筱延的脸色。
　　[诶，筱延你知道么顾驰昨天和我去看电影的时候很欠扁的在握耳朵旁边吹了口气噢，很恶作剧吧？哎呀你怎么了？]
　　筱延吃着吃着饭就无端地咳嗽起来，不知面红耳涨是因为这个原因么？等到咳嗽终于停下来了，阿若又开始滔滔不绝讲述昨天和顾驰的约会，完全没有在意筱延少许扭曲但是依然大口往嘴里送饭的脸。[筱延你知道么那个<侏罗纪公园>有那么无聊么，那些恐龙见着都觉得恐怖……]
　　过了十多分钟，阿若终于终于从语速飞快降到了埋头吃饭。
　　一直插不上话的顾驰开口。[其实<侏罗纪公园>的确不适合女生看呢呵呵……]然后兀自乐呵呵地笑起来，见到对面女生的黑线，猛地收住了笑容。之后隔了十多秒又补了一句[其实昨天还是很开心的。]
　　这时筱延神情古怪地抬起头，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顾驰说。[去看电影这个主意太烂了，要是我一定会带她去看足球比赛。]

　　顾驰低头浅笑。果然是男孩子气的野蛮家伙。[筱延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女生的样子么？]同样也是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语调。
　　[噢，是么。]
　　顾驰认为这个是一个玩笑。当然，之后看到女生低头以及之后的一直缄默，顾驰发现筱延是很认真地对待了这个[玩笑]。

　　顾驰想不起来他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高中开学前。筱延来找自己。
　　当时的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身穿着崭新的校服。[ 顾驰。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上高中要成熟起来。]

　　要怎么说呢，对筱延。
　　14岁的年纪。当时听见她的那句[不该是这样的。顾驰。两个人交往不该是这样的]，像是对着了无边际的大海没有丝毫思绪。
　　[所以结束吧。]有那么一点的失落渐渐在心中化为一滩，泼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不过，即使分手了，那么顾驰还是「筱延的青梅竹马、同学、邻居」吧，不过只是没有了「男朋友」的头衔。

　　然后当她踏着夕阳离开的时候，顾驰倒是很冷静的跟在她后面。
　　[诶，顾驰干嘛跟着我？]
　　[回家啊。]
　　回家的路上顾驰默默的跟在后面踏着地上筱延的影子，忽而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他想起就在两年前的一个放学。他坐在自行车上等着筱延，手上的汗水被擦去了一次又一次，终于盼见了那个在人群中并不突出的女孩。他对她挥手。等她过到自己身旁时，在脑海里酝酿已久的那句话在冲破喉咙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有点不那么顺畅。
　　[那个..我们..交往吧。]
　　可是脸上还是变不出严肃的神情，依然是在自己眼里看来的可恶的笑容。
　　那一刻他以为筱延沉默，以为是自己搞砸了。
　　随后见到筱延似乎点了下头，才确信自己已经是筱延的男朋友。
　　曾经是筱延的青梅竹马、同学、邻居。而现在更是「筱延的男朋友」。重点词语是「男朋友」。
　　那时就像是想渡过无垠的大海，船在海上漫无目的地航行，倏尔瞥见了彼岸的陆地。

　　把一丝丝莫名的情感收集起来，揉进手心。再慢慢张开，就会消失不见。
　　顾驰以为是可以这样的。

　　谁知道。也就这样轻易的结束了。

　　同样也就像是个玩笑。筱延对自己开的[玩笑]。自己自以为是的玩笑。

作者有话说

　　我写的RP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