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觉空》唐喻白

5、四 自从

　　自从上次见过八戒后，连续几天没见着烛卿了，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闷闷的。
　　“猴哥，猴哥，听说烛卿仙子被关押在天牢，今日问审，猴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八戒急急忙忙的赶来。
　　“她为何会被关在天牢莫非是犯了什么事？”孙悟空皱眉问道。
　　“好像是日日来这儿寻你，被玉帝知道了，玉帝让人将她关押在天牢了。”八戒面容有些严肃，多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面孔。
　　“……”
　　“猴哥，别跟我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如若是三师弟迟钝些便是迟钝一些，我是信了；就算你这几百年来从未动过心，但是这次，倘若你要是没动心，这烛卿仙子怎么会每天不经过你的允许就随意进出！猴哥，我是知晓喜欢一个人是如何的，烛卿仙子对你的心意，恐怕你我都是清楚的……”八戒拍了拍孙悟空的肩，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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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烛卿，你可知天庭神仙动了凡心可是死罪！”玉帝坐在凌霄宝殿上，面容威严。望着被压制的烛卿，在场的各位神仙都不敢多说一句，神仙动了凡心是死罪，更何况这烛卿爱上的居然是斗战胜佛孙悟空。
　　谁都知道斗战胜佛当年大闹天宫，将天庭弄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在这世间谁也没有他猖狂，要不是如来佛祖将他关押在五指山下五百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这烛卿仙子本就自由散漫，跟当年的孙悟空简直一个样，这两个人凑一起，后果不堪设想啊。
　　“呵，七情六欲任谁都会有，别说是人了，为什么仙就不可动心，为什么佛必须恪守清规！”烛卿努力直起身板，她不懂，为什么神仙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妖魔因爱恨而生，爱恨皆生魔障。一个神仙如若连做一个仙的本质都没有，连天规都不遵守，你还做什么神，做什么仙！”玉帝怒目圆瞪，看着烛卿，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什么妖魔因爱恨而生，什么天规，纷纷都是狗屁！如若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我为什么做神！为什么做仙！不如做妖魔更来得痛快！”烛卿仰天大笑，如今这模样根本就是孙悟空当年的翻版啊。
　　“来人，将她带去诛仙台受雷霆之刑！直至，灰飞烟灭！”
　　被锁魂链锁着的感觉并不好受，烛卿咬牙忍耐着，天雷滚滚而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在她的身上，诛仙台上有着许多已干的血迹，想必这诛仙台可不止处死过她一人……世人总说做神仙快活，可谁知神仙的快活树立在没有七情六欲的结果上，冷眼看着那些一一被斩断情丝的神仙，真是可笑……
　　最后一个天雷滚滚而下，竟连锁魂链一起打散，可知力量巨大，烛卿倒地猛地吐出一口血，这是最后的极限了么，她还有很多话没有和孙悟空说呢……
　　金光闪过，一人出现，将她搂在怀里。
　　“孙悟空？！”众仙惊起。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咳咳……”烛卿笑着，嘴边的血迹却是触目惊心。
　　“别说话了，我给你治伤。”孙悟空汇聚仙力，努力地想重凝她的魂魄。
　　“没用的……你听我说，悟空，你还记得我醉酒后对你说的么？我说，我本是一颗仙草，因仙童贪玩而掉落于凡间修炼成形，可我始终没告诉你，我掉落的地方是花果山，具体的位置是在一块灵石之下。灵石吸食日月精华，不时地也会给我传递仙力，它总能为我遮风挡雨……想必你也知道，后来灵石中的你出世了，我也因你而化为人形，最后见你相安无事，我便回了天庭……咳咳……你取经时我随时会听到你的消息，可是我没想到你取经路上这么难受，唐僧念紧箍咒时你疼不疼啊……”又是一口鲜血。
　　“不疼的……别说话了……我带你回洞府……”孙悟空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轻声安抚她。
　　“其实……咳咳，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我想陪你回花果山……可是，好像有点来不及了……”烛卿的气息时有时无，最后一缕魂魄也将烟消云散。
　　孙悟空啊，花果山真的挺美的。
　　猴子猴子，我们下次一起去花果山喝酒吧。
　　悟空啊……你能不能不念经了，这经书有什么好念的，来，你看我啊，你看我比这经书可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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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回花果山的么？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么？
　　我带你回花果山啊，我陪你云游四海好不好？
　　你醒醒啊，你这样我可是要去继续看经书了哦……
　　“你说一次你喜欢我好不好……”烛卿闭着双眼，微笑着。
　　“我爱你。”孙悟空呜咽着在她的耳边轻声，抬起头就在烛卿的唇上吻了下去。
　　“真好……”一语闭，烛卿的手缓缓垂下，再无气息，全身开始散碎，化作点点星芒随风而散。
　　啊——
　　一声怒吼，打破了所有的安详，孙悟空仰天大笑：仙又如何，佛又如何，回首这几百年来，你们谁都要说佛；观音让我护送陈玄奘西天取经，我说好；陈玄奘将我赶回花果山，之后八戒来寻我说师傅被抓了，让我去救他，我说好；到了大雷音寺，如来佛说封我做斗战胜佛，我也说好……可是，可是，你们却从未问过我是否愿意陪同陈玄奘去取经；是否问过我陈玄奘总是如此用紧箍咒来绑束我，我会不会疼；是否让我选择要不要做这个斗战胜佛……
　　我只想要继续披盔带甲，继续享受我的自由，凭什么一切要让我来承担！与如来一战之后，竟让我听佛参禅，我看不破这红尘，我参不破这佛！佛是什么？佛难道就是斗战？妖来斩妖？怪来弑怪？原本命途已丢，我将追寻大道，可这大道可否了我心愿？
　　如今，我经也取了，佛也参了，斗战胜佛也当了，可是我却落了一场空！更失去了那个人！我孙悟空此生并无动过心，可到了该把一切还给我的时候，你们却赶尽杀绝！
　　众仙看着血红了眼的孙悟空不禁感到害怕，玉帝立马叫人去请如来，却不曾想到悟空的反应。他看了看那些所谓普度众人的仙，真是虚伪，冷冷一笑。
　　“玉帝老儿，如来，俺老孙这次不会再大闹天宫，这天庭本就容不下我！我又何必留在这！天有天规，佛有佛法！俺老孙实在粗人，不会参透佛法，更不会去遵守规矩！从此，天庭，大雷音寺与我齐天大圣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