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觉空》唐喻白

3、二 水帘飞

　　水帘飞溅，到处都是繁光盛景，这不是花果山是什么。孙悟空看到这番景象，不由得动容。
　　“大王，大王，待你学成归来，我们这儿的猴子猴孙便不再受人欺压，不再害怕那些妖大王了。大王，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入眼的是自己出世不久后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老猴，他在自己去拜师学艺时说了这些话，想想自己当初也是为了保证猴孙们不再受欺负，不得不第一次离开花果山。孙悟空刚想回应，便又转换了另一场景。
　　“大王，大王，你去西天取经会不会很累啊，累的话可以随时回来，花果山永远是你的家，猴儿们随时欢迎你回来。”这句话是谁说的？哦，当初唐僧以为自己打死了三个人，他不知道那是白骨精所化，便将自己赶回了花果山。后来，唐僧被抓，八戒来寻自己，自己走之前那只机灵的灰猴说的。
　　“大王……大王……”猴子猴孙的呼喊，孙悟空想抓住一切，却终是无法抓住，这……不过是个梦境罢了。
　　在去西天取经前，自己不过是个刚入人世的猴子，无父无母，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曾经的齐天大圣，无论是多心比天高，比地傲，担任了花果山的大王，终究还是自由恣意，潇洒快活；曾经的齐天大圣，率千万子孙，交四海五山；曾经的齐天大圣，下东海取金箍棒，可上天入地，纵然是金佛仙罗，天上洞府，怎有他一人逍遥自在？
　　可是，错就错在，他身上的责任，不是做一只猴该做的责任，而是要承担做一个人的责任。他消去戾气，消去顽固，诚心向佛，学会度化世人。可是，可是，人又能是否真的被感化，重新向善？他，真的不懂。
　　“猴子，猴子？”烛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是……聒噪。最近日日来寻自己，不是从自己这捎去些什么，就是将自己这的吃食全给一扫而空。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就为吃喝拉撒这么点事么，你说俺老孙本就啥都没了，只有爱吃各种鲜果了，你难不成还把我这唯一的需求都要剥削么。
　　“猴子啊，嘿嘿，想想这几日在你这蹭吃蹭喝了不少，本仙就给你带了两壶酒当做赔偿。”她说的理直气壮，孙悟空不由得有些无奈，这几百年来，从来就没有俺老孙搞不定的事，今日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个女娃娃手里呢……
　　“仙子，贫僧自向佛以后不再饮酒，只饮清茶，望仙子……”孙悟空刚想拒绝，烛卿便打岔道：“哎，你确定不喝？这可是本仙从花果山带来的，你真不喝？可惜啊，可惜那些猴子猴孙的一番心意。”
　　“这……猴子猴孙们还可好？”孙悟空忍不住探问。
　　“都挺好，本仙正在那游玩，突然蹦出一只猴子，吓了本仙一跳，问本仙可否认识已经成佛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问你何时回去一趟，如若不能回去，是否可以替他帮你带几壶酒回来，是否可以帮忙带些花果山的鲜果给你……”烛卿一边说，一边在旁注意孙悟空的表情，还把鲜果和酒都一一拿了出来。
　　孙悟空望着鲜果和酒壶，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倒了杯酒，抿一口，呵，还是当年的味道。“哎，你刚才不是说不喝么？”烛卿凑近看他。
　　“……”这烛卿仙子怎么这么破坏气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