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瑟瑟秋云清》3304

9、所谓岁月朝暮，只盼那双人

　　希望你的生命中，有一个人，把生活尖利的锋芒，都熬成温暖的浓汤。但是很多时候，更容易出现的是那样一个人，他把温暖的浓汤，一脚踢翻。
　　作者真切的希望，你们都不要遇到那个人。又希望，你们能遇到那个人，毕竟人生在世，莫不是以苦为忆，又以苦为乐。

　　虽然约在九点见，但秋芸八点就抱着礼物候在了陈乔家单元门门口了，想着陈乔小胖子对自己是真的不错，每年生日，在自己都忘了的情况下，还能收到陈乔小胖子的礼物。撇去这么多年的朋友情义不说，至少感恩之心也是应当有的。
　　陈乔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她和他一起知根知底的长大，虽说平时见面嬉闹时，秋芸经常损他，对他的自卖自夸嗤之以鼻。但是秋芸知道，在他嘻嘻哈哈的帅气外表下，也有着铮铮傲骨。陈乔这孩子在没有拿到篮球比赛第一时会莫名的话少，在考试成绩没有拿到全班第一时，会默不吭声的自己买资料书恶补，秋芸一直觉得陈乔的优秀以及三寸不烂式的幽默一定能给他带来极好的女人缘和花花公子式的潇洒生活，毕竟这孩子的死党黎厉就是一中有名的花花公子。出乎意料的是，陈乔这么多年除了沈苓之外，再没有在秋芸面前谈过其他的姑娘。而沈苓，还是夏晨枫给陈乔说她的由头，究其根底，还是秋芸惹出来的姑娘。而一起长大的秋芸不知道的事，陈乔只在她这一个女孩子面前三寸不烂式的幽默，而秋芸自己也许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在陈乔面前才会放飞自我。

　　陈乔早上六点就跑到了附近公园打球，秋芸刚到没有沉思多久，就被不知道何时溜到自己身后的陈乔吓了一跳。
　　“哎呦喂，陈乔小胖子呢你从哪里变出来的，吓死我了。”
　　“呐，你看，我从你身边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以后可以叫我陈悟空，或者齐天大圣我也不介意。”
　　“那弼马温大人，您老吓到本仙女了，是不是该陪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不过本仙女大人看在今天你刚成年的份上，就先放你上去把你的一身臭汗洗干净了再下来。”
　　“你如此侮辱本大圣，就不怕我大闹天宫。嗯？”
　　“我这儿没有天宫给你闹啊，我怕什么，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闹了，上去打扮打扮去，今天你过生日搞得帅一点我们再开路。”
　　“本少爷这张脸不用打扮就能迷倒一群小姑娘好吗。不过这一身汗的的确难受，你要不要到我家坐坐，我爸妈这个点应该已经出门了，他们晚上再回来给我办家庭派对。”
　　“算了吧，万一叔叔阿姨还没出门，就知道是我把他们的儿子拐出门了，尴尬啊。”
　　“那行，你到后面的亭子里晒会太阳吧，我过会就去找你。”

　　陈乔洗完澡，又刮了一遍昨晚刮好胡子，往自己的头发上抹了些啫喱水和发胶，穿上上个星期刚出去买的黑色长风衣和板鞋，内搭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甚至还在想要不要拿妈妈的睫毛膏涂一涂，一时间又觉感觉自己有些好笑，与那丫头认识这么多年了，自己180斤的样子她都见过，如今不过出去过个生日，有什么好打扮的。

　　“江秋芸，开路啦。”
　　“陈乔你今天想玩什么啊。”
　　“我随便啊，你想玩什么。”陈乔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玩什么都好啊。
　　“今天你过生日，当然是听你的啦，我今天可是翘掉了钢琴课来陪你玩的，所以你今天要玩的开心哦，这个礼物你先拿着。”
　　“江秋芸，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你这个女人会在一个男生十八岁生日那天送他娃娃了。还用这么蠢的大箱子……”
　　“这不是得藏好给你一个惊喜吗，我找这种大箱子找了好一阵子呢，来，抱抱他吧，看它跟你长得多像啊。”
　　“我长得像这只蠢鲨鱼？它连我的千分之一的帅气都不到好吗。嗯，不过挺软的可以当沙包用。谢谢啦”
　　“这么萌的大鲨鱼你居然当沙包用，不行，陈乔你把达达还给我，我不送了，自己养着。”
　　“这东西还有名字？！江秋芸你能不能不要 这么蠢，嗯，别呲牙咧嘴的，不然跟这只蠢鲨鱼就更像了。”
　　“你……”
　　“好了不逗你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陈乔是真的很喜欢，秋芸这丫头长大了之后虽然表面上变得文艺高冷了许多，为了夏晨枫想要变得成熟一些，但有时还是割舍不掉这些软萌的玩意儿和自己的少女心。而陈乔，很开心秋芸在他面前还是真实的自己，还是本真的样子。
　　陈乔和江秋芸来到了市中心的那家蛋糕店里。他们是最喜欢这家店的，老式收音机放在靠窗的桌子上，檀木制的柜台，发着金黄色光的白色水晶灯，和一位微微发胖，总是带着和气的笑容的老板。一进屋就能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酥软香气，凭着这个味道，就知道这家店的蛋糕有多好吃了，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你们来了啊，好久没看到你们了，高中学习太忙了吧。”
　　老板家五岁的小肉团今儿也在这里陪他家爹爹看店，秋芸可喜欢这个小肉团子了，准确的说这姑娘对任何小小的软萌的物体都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大叔，今儿陈乔过生日，这不你家的蛋糕是全城最好吃的，我们就慕名而来啦。来团子儿，姐姐抱，想不想姐姐啊。”
　　“漂亮姐姐，当然想漂亮姐姐了，漂亮姐姐来亲亲。”
　　“你们两个孩子的嘴啊，一个比一个甜。小伙子今天生日大叔祝你生日快乐啊，想吃什么蛋糕今天在大叔这儿免费。”
　　“大叔你做生意的我们怎么能占你便宜，该付的钱还是要付得，你说对不对啊团子。”
　　“漂亮姐姐，阿昀什么都不知道噢，阿昀这里还有一个棒棒糖，唔，哥哥送你生日礼物，祝你生活和棒棒糖一样甜。”
　　“谢谢我们小阿昀，来哥哥请你吃蛋糕，你想吃什么样的啊。”
　　“爸爸做的巧克力蛋糕是最好吃的噢哥哥，别人我都不告诉他的。”
　　“哈哈，那真的太感谢我们小阿昀了，大叔，那就做一份十寸的巧克力蛋糕好了，谢谢大叔。”
　　“好咧，等会就好，你们顺便帮我看一下阿昀，别让他乱跑。”
　　“恩恩，得令。”

　　秋芸牵着小阿昀的手在一旁玩儿，这个小机灵鬼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哄得秋芸一脸欢喜。
　　陈乔坐在他们的对面，看着一身素色碎花裙，眉目清秀温柔，嘴角噙着笑容的女孩，眼神竟一时间无法移开。
　　我想我们每个人，在情窦初开之际，都曾在脑海里刻画过对方和自己共度过的一生是什么样的。在陈乔心里，所谓幸福的一辈子，也不过就是这样，她牵着孩子笑，他看着她笑。

　　蛋糕糊满了少年少女的脸，秋芸笑着去门口柜台拿餐巾纸搽脸，抬头一看。
　　“今天你过生日吗，我记得你的生日并不在这个月。”夏晨枫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苓。还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秋芸顿在了那里，一时间恍惚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男孩也是这样，从阳光里走向她，走向了她的世界，她的心。

　　我们觉得世界在捉弄我们的同时，世界，也的确是在捉弄你啊。

　　陈乔此时此刻看到夏晨枫的那一刻，便是深深的感到自己被捉弄了。
　　“呃，今天不是我过生日，是陈乔。你……”
　　“夏晨枫，嘿，好巧，来来来，过来一起吃蛋糕啊。哟，我们的沈大美人也来了啊。”陈乔三步作两步的走了过去。
　　夏晨枫顿住了伸向口袋拿手帕的手，将它默默的放了回裤缝边上。秋芸看到夏晨枫后面的沈苓，也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少年少女们坐在了一张桌子上，气氛微妙。小阿昀坐在秋芸的怀里，抱着个蛋糕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往嘴里不停的塞着甜腻的奶油蛋糕。

　　“夏晨枫，我妈说叔叔阿姨晚上带你到我家吃饭来着，看这情况，咱们可以一起回去了，还是，你要和我们的沈大美人多待一会，需不需要我晚上给你打掩护啊？”

　　“陈乔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今天只是一起去书店，我说我想买点蛋糕带回去晨枫才带我来这里，他说这里的味道很不错，我和晨枫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说是如此，沈苓面上的娇羞确是藏不住的，陈乔看到了，秋芸看到了，也只有夏晨枫那个木头。
　　“沈苓，走吧，不用打掩护，我会去的，谢谢你们的蛋糕。”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太刺眼，夏晨枫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想过去解释他跟沈苓只是偶然在书店碰到的事。
　　“陈乔，他，和她，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夏晨枫，他不是，不，不和女生玩吗。”江秋芸到夏晨枫离开后，才敢怯懦地抬起头，她害怕被夏晨枫，被沈苓看到，她的不安，她的脆弱。
　　“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在学校的时候晨枫不怎么搭理沈苓的，准确的说他谁都不怎么搭理，谁知道这孩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被沈苓缠的烦了，没事的，他们肯定没有在一起，按照晨枫那清冷的性子，不可能在高中谈恋爱的，你别，哎我的小姑奶奶我求求你，我又不是夏晨枫，你别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其实陈乔觉得自己应该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的，结果一看到秋芸那惶惶不安的眼神，便狠不下心来，到嘴边的话说出口，就变成了另一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