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玄黄》山石客

4、纷乱无头绪 土族，

　　土族，从万人的村子，变成了现在不足千人。继续在影藏的不算，出来的人里，其中成人只有百人左右，少年却有几百个。年龄差距带来的隔阂不是一点点。
　　灭族之危，前路未知。
　　族里成人开了几次会，终于决定，从新开始。
　　首先，同一辈分。如果我们活了下去，将是第一代的土族人，为了好发展，取消以前的辈分。这一点没有人发对，他们都是族里精挑细选的。
　　男女比例差不多，不管少年还是成人，都是差不多一半一半，而且大人都没有结婚。相互之间最近的血缘关系，也到了五服之外，所以统一了辈分，有助于族群发展。
　　其次，因为大人少，少年多。
　　族里决定，只留下一半的成人归族里指挥。
　　剩下的所有人，自由投票，选出自己心仪的大首领，决定自己的归属。机会只此一次，一旦选定，不可更改。
　　选择谁，在出来后的一段时间里，人们都有了自己的决定，所以，结果出来的很快，也没有超出人们的预料。
　　根据选择的结果，土族最后组建了四个部。
　　风火雷电四部。
　　风部，部首，土甲子芍药，（大首领）麾下十三支队伍，其中一支成人队伍，总共九十四人。后来，因为一些一些原因，六支队伍脱离，经过族里和小妖商量，觉得再把六支队伍，归于别的部，似乎不太好，毕竟他们最开始选择的是小妖，去到别的分部，不利于发展，最后，六只队伍归于族里。这样一来，小妖和麾下，总计七支队伍，加上小草这个私人助理，三姑这个私人保镖，总共五十二人。人数最少。
　　火部，部首，土甲子木风（大首领）（成人）七只成人队伍组成，隶属于族里，最后加上从风部出来的六支队伍，共计九十六人。
　　雷部，部首，火猛，（大首领）（十三岁）长的人高马大，威猛霸气，给人一种爆满的力量感。所以麾下人数不少，共计二八四人。
　　电部，部首，地邑（大首领）（十三岁）身形挺拔，卓尔不凡，温文尔雅，满脸带笑，人数最多，电部，共计三五四人。
　　现在的村子里，总共七百八十六人，从万人一下子减少到了七百多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数万年的发展，土族最多只有去年的万人规模，为何。
　　山里，尤其是深山老岭里，生存确实不易。但如果是有些见识的人，见到过村子，就会觉得不对劲。
　　无论是土族村子的建筑，学会的手艺，族里的各种记载，族人的学识、文化，无一不显示着，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村落，可为何土族却没有得到发展，数万年来，只有万人的规模？
　　小妖站在洞外，身边是保护自己的队员，身后是三姑，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两个多月来，所见所闻，一下子超出了自己以前的所知，冲击力太大了。
　　为了过冬，这个严肃残酷的问题，他们选择偷偷外出，捕获猎物，采摘植物。
　　山里的冬天，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尤其是他们身处的地域，一到冬季，雪层厚达数米，整个的村子被厚厚的雪层掩埋。人么只能躲在屋子里，点着小小的火盆。
　　不是村里没有火油，可以加大取暖。而是房子顶上是厚达数米的积雪。
　　一旦雪层开始融化，那将是一场灾难。
　　如果族里发力，可以把全村变成无雪地带，可村里有多少火油仓储。下一年呢，下下一年呢？
　　据记载，曾经有一年，村里从下雪开始便开始除雪，结果，当冬季来临，村子在雪窝子里，形成了空间地带，抬头可以看到天空。结果，引发了一场灾难。那一年，雪持续不断的下着，村里的火油极速的减少着，最终，没有挺到来年的开春。无数的老人、孩子、伤残、体弱者，失去了生命。
　　不管是天时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从此，土族明确规定，决不允许冬天化雪，从地下的通道，每天都有人来回穿梭，检查每一件房屋，确保不会融化雪层。
　　食物短缺，取暖得不到保障，每个冬天，土族人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边，神经变得越来越坚韧。
　　土族的族规，非常的严苛，可以说不近人情。
　　族规里，没有什么惩罚之类，没有什么轻罚，初犯。族里规定了各个上限，一旦超出，只有一个字“杀”
　　血淋淋的杀，从古到今，杀了无数的土族人，把每一条族规杀进了每个族人的灵魂里，杀的无人敢触犯。
　　可是，土族的血性，却没有被杀去，反而是血性十足，在不触犯族规的前提下，每个族人都血气澎湃，终于迎来了土族的大发展，族群达到了万人。
　　很奇怪吗？
　　不，与残酷的族规，对应的，是族里对每个族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不管是老人孩子，还是残疾，村里一视同仁，没有高低之分，反而给予更多的照顾。
　　土族，失败的是从未走出大山；
　　土族，成功的是在与世隔绝中生存繁衍了下来。
　　何为对错。
　　可惜，尽管如此，每年的冬季，依然是一个考验。
　　想种植物，可以，但村里就那些开荒出来的土地。另外再开，族规第一条，不许开地。违者，“杀”
　　想打猎，可以，族规第二条，每年两次，每次出动的人口比例，其余时间可以出动的总次数，一一记载，违者“杀”
　　还有什么小兽不杀，怀孕的母兽不杀，发情期不杀，落单的不杀，受伤的不但不杀，看到还要救治，哪怕下一次看到它恢复了健康，你可以杀了它。真真的无话可说。
　　可如此一来，每年打到的食物屈指可数，冬季始终制约着土族这个族群。
　　更多严苛、诡异的族规，限制这族群的发展，并通过无情的杀戮，深深的记在每个族人的灵魂里。
　　那么有人防抗过吗，有，而且不止一次，族里都有记载，结果吗？被砍了头，高高的挂在一片悬崖上。谁砍得，怎么挂上去的，没人知道。
　　久而久之，反抗的人越来越少，时间长了，很多事就发生了。
　　村子居住的盆地，山谷，不许清缴猛兽，可以打猎，但不许赶尽杀绝，只准猎杀大兽。
　　无数年后，人们偶然发现，落单迷路的族人没有野兽侵袭；年幼的孩子跑在外面，有时好几天找不到人，但找到时从未有过被野兽袭击的现象；有受伤的猛兽会自动走进村子，接受治疗，哪怕下一次见面你死我活，但它们在村里却温柔安静。
　　这样的事越来越多。
　　就这样，村子与周围的动物，伴随着杀戮，温情，诡异的一起生存着。
　　时间久了，很多温顺或者容易被驯化的动物，拖家带口，住进了村里。
　　开始，人们不舍得杀死它们，哪怕冬季缺少食物，始终没有举起手里的刀，可是，当一次次成年动物自戕，并被活着的把尸体拖到人们面前，流了泪的人们逐渐明白了，什么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为了族群，动物可以选择依附人类，献上自己的生命，只为了种族延续。
　　回过头来，很多人理解了族规，之所以如此严苛，也只是为了压制族人心里的欲望，不要自我毁灭，使得族群可以活下去。
　　最近千年来记载，已经没有人再反抗了，也反抗不起。就算如此，深山生存的艰难，过了千年，土族才迎来了发展高峰，结果，一夕之间，一无所有。
　　“来了，来了”
　　激动的声音，把小妖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妖晃了晃脑袋
　　“我在胡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没个头绪。真没意思。”
　　把心中这些杂七杂八，胡思乱想的念头去掉，小妖也激动的看着回来的人们。
　　......
　　晚上，所有外出的队伍陆陆续续的回来，带回一个个消息。
　　“好了，吃完饭了，我说几句。”
　　大家安静的做着，看着自己的大首领。
　　“我们为何出来，在地下经历了什么，大家很清楚，我就不说了。我们从小，长辈就教导我们，不要说空话，长话，说话要简单明了。”
　　“明天开始，我们向东方出发。每一队有一个成人负责，各队伍之间保持距离，齐头并进。非必要，成人不许出手。记住，队友的帮助只是一种辅助，我们最终靠的是自己。”
　　小妖顿了一下：
　　“去干什么？打猎，不，我叫做磨练。为了土族的延续，为了队员的希望，为了自己的理想，我们每个人，都要与猛兽搏斗，与野兽为伍，只有经过鲜血的洗礼，只有忘情的厮杀，才能让我们突破自己，更快的成长。”
　　小妖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双手挥舞，大声嘶吼：
　　“记住，我们是最棒的，我是最棒的。加油，我的族人，我的伙伴，我的亲人，加油啊！”
　　“加油，我们是最棒的，我是最棒的，加油，我的族人伙伴亲人，加油”
　　“加油，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