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58、第 58 章 在胡亥离开

　　在胡亥离开的三天后，陛下的身体就像是彻底崩盘了，甚至是保持最起码的清醒都已经很难做到，大多数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在沉睡，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呓语。
　　赵高冷冷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小馒，不及自己下巴，陛下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有必要装好人吗？
　　“赵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馒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在陛下面前直接提出下旨传位的事。
　　嬴政难得保持清醒，却没有力气与他争辩。只能看着赵高在自己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您早就立了世子，不如早些下旨昭告天下。”赵高说的铿锵有力，丝毫没有顾忌陛下的身份。在他看来，现在只有自己想不想杀他，根本就没有能不能杀这种顾虑。
　　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清桑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着。世子留她在这里，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来守护。
　　“赵高，你这是在逼寡人吗？”嬴政缓缓的坐直身体，咬着牙坚持。
　　赵高上前走了一步。
　　小馒本能的挡在了嬴政的面前。他想做什么？
　　清桑也跟着上前一步。
　　赵高一愣，停下脚步，与她有两步之隔。
　　“陛下一直以来都想传位给世子不是吗？老臣也只是看陛下的身体实在是弱，所以才想着是不是早些决定的比较好。”赵高目光阴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如果自己想动手又岂是他们能反抗的了？
　　嬴政没有说话，他曾经是想过传位给胡亥，但渐渐发现他和赵高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如果是赵高在一旁控制和辅助胡亥，那么秦国必然会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细想之下，扶苏才是更适合的人选。皇位绝不能传给胡亥。
　　“赵高，想传位给谁陛下心里自然明白，这种事根本与你无关。”小馒毫无畏惧的看着他。
　　赵高嘴角微微一扯，自己是不是不该让她这么狂妄？
　　阴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小馒悉数手下，只是毫不畏惧。
　　“这也是世子的意思吗？”嬴政看着他，他不相信胡亥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陛下尽管下旨就好。”赵高负手而立，盛气凌人的样子，丝毫没有再将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你故意让世子回咸阳，为的就是不让他知道你对陛下做的事对吗？世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得到皇位，你这样做，他根本就不会因此感谢你！”小馒不想胡亥背这个锅，他对自己的父皇有着明显的敬仰和依赖，不可能这样大逆不道。
　　“既然你都明白，又何必多说。”赵高负手而立，说再多他们的思维和自己的目的终究不会一致。
　　嬴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
　　“看来陛下是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才能明白老臣的意思。来人呐……”赵高冷冷一笑，只有没能力的人才擅长玩文字游戏。
　　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跑了进来，都是陌生的面孔。
　　小馒虽然不懂武功，但从他们的脚步声可以大致判断出武力值都很高。
　　清桑挡在了他们面前，以能力来说，自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宁可战死也不能任由他们在自己面前伤害陛下和小馒姑娘。
　　“清桑，你退下。”小馒上前拉住她。无畏的牺牲，没有必要。
　　清桑没有动，依然站着。
　　“清桑是世子的人，她不会违抗你，请不要伤害她。”小馒扶着陛下，他们三个人在赵高面前简直跟只蚂蚁没什么差别，别说反抗，哪怕有那种念头，都会死的很惨。
　　“只要陛下写下诏书，你们谁都不会有事。”赵高挥挥手，示意手下将他们带走。
　　小馒推开了他们的手。
　　“别碰我们，我扶着陛下走。”
　　吃力的扶起陛下。
　　嬴政连走路都已经颤颤巍巍。
　　清桑见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也走到陛下的另一边帮忙扶着。
　　曾经的护送变成此刻的押送，命运确实很会捉弄人。
　　小馒看着长长的走廊，漆黑的石板墙，很阴森。
　　蓦的，小馒看到了陛下手指往右边指了指，随后竖起五根手指。
　　什么意思？
　　是靠右边的第五间房吗？
　　小馒和清桑四目相对。
　　清桑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离陛下所指的房间越来越近。
　　这里每一间密室的门都不大，小馒原本就站在陛下的右手边，所以当清桑用力一推的时候，她顺势将陛下一拉。
　　两个人刚倒进房间，嬴政就拉下了门边的一个指环。
　　石门轰然而闭。
　　赵高一慌，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石门在自己眼前闭合。
　　“陛下这又是何必？”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的了多久。
　　赵高原本想将他们关进走廊尽头的牢房里，没想到他们会躲进石室，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间可以从里面上锁的石室。
　　清桑被人控制住。
　　嬴政瘫倒在地上，全身无力，又气又无奈。
　　小馒吃力的将他扶起，好在密室里放着一张床，只是除了床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石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他们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小馒将他扶在床上后，才有时间坐在地上休息。
　　全身不住的颤抖，虽然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想想还是很后怕。如果赵高有杀意，她和陛下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活着。
　　清桑？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样了，赵高会不会为难她。但愿不会，毕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陛下，你明知道赵高有谋逆之心，为什么还会把他留到最后？”小馒很不解，从他相信自己的话，不吃药开始就应该对赵高充满了怀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当初让胡亥留下不是更好吗？
　　嬴政睁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
　　人总是这样，不见黄河心不死，纵然他千般怀疑，但还是因为曾经的信任而豁出命的去打赌，赌赵高并非会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没想到最后，还是发生了。
　　“与其让世子参与进来，不如让赵高成为罪人，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篡位，我不愿意是胡亥最后拿剑指着我，逼我写下诏书。”嬴政有些落寞，自己终究也跟以前的帝王一样，免不了被自己人伤害。
　　小馒心一颤，他这是害怕胡亥会跟赵高联合起来篡位，所以才顺水推舟的让他先离开？他对自己的儿子难道就那么没有信心吗？
　　“陛下，世子不会这么做。世子很关心你。”小馒不想他们父子有这样的误会。这一路来的护卫，他都做的很好，很尽心。每一天都跟跟自己询问陛下的情况，并非是在盼着他快点死去。
　　嬴政苦笑着摇摇头。
　　“世子从小就恨我，当初他母妃和皇后一起被人下毒，留下的瓶子里，一颗是解药，一颗是毒药，谁也分辨不出……哎……这件事，世子不会忘记，我也不会忘记……就算我之后再怎么弥补，他也不会原谅我。”嬴政缓缓的道出曾经发生过的事。目光里夹杂着悲伤。在那么紧迫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选，只能凭各自的造化。
　　小馒很震惊，原来还发生过这种事。所以当初是胡亥的母亲选中了那颗毒药吗？
　　“中毒者如果不服解药，七日后毒发身亡，时时刻刻都要承受噬骨之痛……世子当初还小，总觉得7天那么久，我们总能想到办法，可是他不理解她母妃就是承受不了那种痛苦，才会选择……对我来说，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离开都很心痛，两个都是我深爱的女人……我……”嬴政紧握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咳咳咳……”
　　不住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冒出来。
　　小馒慌了，本能的用手去接，温热的血液顺着手指缝往下流。
　　“陛下，别说了……”
　　“小馒……为什么你会选择陪在我身边……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活不久……”嬴政拭去嘴角的血迹，笑的有些凄凉。
　　“我不知道……”小馒的视线渐渐模糊，她从没想过会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
　　白凤呢？白凤在哪，子房在哪？有没有人能告诉她要怎么做？！
　　手里还捧着他吐出的鲜血，已经开始凝固。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你究竟是在帮扶苏还是在帮胡亥……咳咳……”嬴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是想弄清楚她究竟为何而来。
　　“陛下，我没有任何立场，我只是觉得扶苏是个好人，想救他……”小馒将手里的血迹擦拭干净，拭去眼眶里的泪水。他那么凄凉的样子让她心疼。一个从见面就不曾对自己坏过的人，她也无法去将他和历史上那个秦始皇联系在一起。自己所见到他时，就一直都是现在这种病重的样子。
　　“放心吧，扶苏有蒙将军保护，不会有危险……”嬴政笑笑，自己走的这一步棋，还算正确。
　　小馒摇摇头，事实并非如此。
　　“怎么？”嬴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