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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苍白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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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他的鞋边上,朦胧中看到了一丝瓷器般的蓝,很熟悉的颜色,一种很熟悉的安全感在朝自己接近。
白凤认真的看着地上的人,血迹布满全身,湿透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如果不是下意识的去观察,根本就感受不到。
“小……小黑哥哥……”
声音几乎轻的让人听不见,其他人甚至没看到她嘴唇在动,可是白凤却听的很清楚。心跳猛的停止,原本清冷的脸上明显带着震惊。
这个世界上会叫这几个字的人,只有她。
“包……黑子……小……黑……哥哥……”
地上的人继续念出了几个字。
哪怕失去意识,嘴里也还在念叨。
白凤彻底震惊。为什么会是她?怎么可能呢,三年前那个人就已经死了!
“她是谁?”
金蓉一愣,还以为白凤不会过问。
“有人穿插在世子身边的一个叛徒,饶她性命已经是世子格外开恩。”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白凤并没有多问,现在最主要的是确认地上那个人的身份。
“我明白。”
能借流沙的手除去胡小馒,绝对是个一箭双雕的办法。这也是金蓉最聪明和残忍的一次。哪怕时候世子追究起来,如果把罪名推到流沙的头上,也合情合理。
他向来冷血,断不会因为是个姑娘就会手下留情。让他来处理,死的几率比活着的几率大很多。
白凤将地上的人环腰单手抱起,抗在肩上。冰冷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金蓉还来不及跟他客套的告别,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密室中,顺带着那个让她不顺心的人,也消失不见。
白凤一刻不停的飞驰着,他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确认她的身份。
不知道飞了多久,才在一间客栈里停下。
由于没有提前通知,客栈里的人对于他的出现感到很意外。
“白凤?”子房没想回到突然闯入的身影居然是他。没看到正面前还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这么轻易闯进这里。
“救人。”白凤飞的有些疲惫,不过怀里的人依然被紧紧的抱着。
救人?
子房没想到他的突然出现是带着一个伤患,难道是赤练?
“这边。”
子房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了那个人身上,带着他去了客栈角落处的暗房,狭窄的通道过后是一间间整齐的房间。
子房推开其中一间房,让他们先进去。自己则继续走到拐角,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白凤将她放在床上。
双全紧握,不敢将她浸染着血色的头发撩开,他怕眼前这个是她,又怕眼前这个人不是她。心从未颤抖的如此厉害。
“白凤,这人是谁?”子房站在他身旁,稍加打量就知道不是赤练。奇怪,除了赤练之外他身边怎么还可能会有女子?
“我不确定。”白凤站着没动,声音有些颤抖。
人是带出来了,但即将面对时却退缩了。任何一种可能性都让他很难接受。
不确定?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自己没听错吧?什么情况?
子房弯腰审视床上的人,轻轻的拨开遮住脸的头发。
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可怕,嘴唇泛着深紫色,脸上带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这让他根本就分辨不出她是谁。身上也布满了伤口,衣服已经裂开,血迹因为水的关系浸染了整件衣服,粗粗一看还以为她穿了一件鲜红色的裙子。
是谁对一个姑娘下这种狠手?
床上的人不禁蜷缩成一团,牙关紧闭,脸色已经从苍白渐变成青灰色,颤抖的厉害。
“你先出去。”
子房一愣,继而明白他要做什么,快步的离开,带上门。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他也没有看出床上躺着的人是谁,难道是她?!
除了她之外,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出另一个人能让白凤乱了阵脚。可能吗?她竟然还活着?将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和刚才苍白的面孔对应,会是同一个人吗?
白凤脱去她湿漉漉的衣服,如果不是先前用内力帮她驱除体内的一些寒气,她根本就不可能扛到现在。
换上全新的衣物和被褥后,白凤紧皱的眉头才有所放松,但心依然悬着。
子房迫不及待的走到床边,发现她原本杂乱的头发被整齐的放在脸颊的两边。脸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
“是她吗?”
“嗯。”白凤清冷的面色始终不变,但目光中却夹杂着关切。三年了,你整整失踪了三年,毫无音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胡亥的身边?为什么会成为金蓉想出去的对象?这三年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子房刚才还在疑惑为什么白凤的声音会颤抖,但面对她是那种熟悉感竟然也让他平和的心微微颤抖。
原来重新见到一个以为死去的人,心情竟然这么复杂。三年前他们曾到处打听她的下落,从各个大小不一的村落到任何一个官府行宫,从山野到牢房都不曾放过,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回应,哪怕是尸体也没有发现。找不到伤害她的人,也找不到她。他张良自恃有几分智慧,但在寻找她的时候却是有心无力,任凭怎么努力都一无所获。
小馒姑娘,这三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能有那个本事将你藏了三年?
右脸颊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他曾经见过小馒闭上双眼的样子,她总是喜欢仰天闭目,感受天空中所有的气息。她说,微风很温柔,花香很美好,青草的味道也很清新。她的世界很简单,所有的东西都能找到美感。
子房,如果你当初策划的刺杀能成功,该多好。
这是扶苏公子离开后小馒对自己说的话。
就是这一句话,让他更想弄清楚这个小女孩的身世。自己策划的刺杀事件知道的人并不多,为什么她能那么轻易的说出口?
小馒出事时的前两天他就是去了她的出生地去打听。结果都一样,只普普通通的一个农家小女儿,唯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传说中和一个神秘男子通奸被收押牢房判死刑。村民们形容时眼里的兴奋和愤懑让子房很震惊,原来人可以无知到这么忘我。
神秘男子,子房一开始以为是扶苏公子,但后来从白凤口中得知是他。看来村民们并不知道她从牢房里逃了出来,顺带着救了帝国的皇子。
白凤在一旁依然缓缓的度着真气,不让她因为抵御不了寒气而死去。有太多的事要问,不能再一次让她离去。
“你在哪找到的她?”
子房重新帮她处理伤口和上药,身上的伤好说,就算留疤也看不见,可是脸上的怎么办,醒来后要怎么办?
“泰山脚下的行宫。”白凤抑制不住忍心的恐惧,如果不是自己欠那个人一个承诺,这件事显然不会落在自己头上,那么她是不是就会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行宫?
子房知道最近皇帝要巡游和祭天,但小馒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伤口深口见骨,皮开肉绽后那一道猩红中带着白的伤让人无法直视。哪怕是上药,床上的人也毫无反应。
“皇帝的人还是世子的人?”行宫里就只有这两种势力。
子房轻柔的将伤口包扎好,只留下一双紧闭的眼睛露在外面。
白凤对处理伤口不在行,只能在一旁观望。
“还不清楚,也许她两边都不是。”白凤本可以找金蓉问清楚,但他不想暴露更多的信息。
他可以等,等到她醒来后慢慢的问她所有的事。
两边都不是?
子房深思这句话的含义,小馒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如果是扶苏公子的人,那么在先前公子被贬就应该有所行动,如果是世子的人,三年里她没有任何踪影,哪怕是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会一点马脚都不露,如果是皇帝的人,单凭李斯那种善妒的性格,也不会留隐忍那么久,必然除之而后快,等等……以目前的伤逝而言,难不成她?
“伤她的是何人?”
“世子身边的舞姬。”白凤不喜欢提起那个名字,这会让他想起曾经的弄玉,虽然背负着相同的使命,但人性多有不同,金蓉和弄玉始终不能相提并论,她早就背离了自己的使命。
“是弄玉的妹妹?”
子房自然知道弄玉和白凤之间的关系,也知道弄玉有个年幼的妹妹被送进了秦宫。
白凤点点头,如若不是这层关系,自己怎么都不会去帮她。
子房若有所思,如果是她伤害了小馒,那么先前以为是皇帝的人又被推翻。
一夜无眠,白凤就静静的守在她身旁,子房在清晨时分离开。
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不过原本几乎微弱的呼吸渐渐有了起色,胸口的起伏也比一开始要明显,她正在一点点的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