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深情往事不再》墨晓北

2、chapter 2 夜里肖米米

　　夜里肖米米打来电话：喂，茜茜啊，陪我去看电影。
　　尚茜茜洗完澡，懒懒地说：“不去。”
　　“茜茜，人家好无聊啊，心情很烦。”
　　“你怎么了，白天不是很开心吗？作业做完了吗？”
　　“哦，你说的是Mr Wu布置的读后感吗？那个早就在网上Copy了，茜茜啊，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有办法特别有想法的人。”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你来我家吧，我现在去接你。”
　　然后电话挂了，尚茜茜纳闷：“这米米平日里大大咧咧，怎么今天像有故事一样。不像她的作风。按照平时肯定有一说一。”难道……尚茜茜也不愿多想，觉得肖米米出生好，什么都好，顶多是看中了某个包包想请教她，一时模棱两可罢了。
　　没多久，茜茜的电话响了：“喂。”
　　“茜茜啊，我到了，就在你家楼下。”电话里肖米米的声音有些激动。
　　尚茜茜望了一眼窗外，下面停着一辆银灰色轿车。肖米米正向自己挥手。
　　“奶奶，晚上同学约我吃饭。”尚茜茜忙照了照镜子。
　　奶奶从厨房里走出，端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叮嘱：“茜茜，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尚茜茜换好鞋子，拎着包，走出门外。
　　上了车，肖米米心神凝重的样子，她叹了口气说：“茜茜，你知道吗？我老家的祖母来了。”
　　尚茜茜望了一眼窗外，问：“你拿了本吗？”
　　肖米米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只是愣愣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地说了句，这不是重点。
　　尚茜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这个大小姐，莫非是刘姥姥进大观园，问：“你怎么了？”
　　“我那个外婆啊，你知道重男轻女特别严重。”
　　“哦，那你也是他孙女儿啊。人家毕竟是你的长辈，你可不能随便使小姐脾气，万一告到你父母那里。”
　　肖米米激动起来：“是啊，茜茜，我就是说嘛，从小就重男轻女，后来我爸又找了那个小三，又给她添了个孙子，最近我继母的房子还在装修，就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尚茜茜摇了摇头，叹道：“真是大户人家是非多。”
　　“好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我能帮你想什么办法？是赶她出去，还是让你顺顺利利地继续做你父亲的掌上明珠？”尚茜茜语气不置可否：“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
　　“问题是，她又带来了一个孙子。”
　　“什么？你又有一个弟弟了？”
　　肖米米无奈地摇摇头：“而且，还不知道是谁的。”
　　尚茜茜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有些惊讶，还未平缓下来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信息是真实与否，肖米米又说：“那孩子也不是那小三的。”
　　回到家，尚茜茜才明白肖米米的良苦用心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摆放的是乱七八糟的玩具。肖米米爱理不理地就径直走到了自己房间，刚推开门就尖叫起来：“我的天！我的丹尼尔！”
　　尚茜茜忙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见肖米米说：“是那个王八蛋干的。”
　　顺着肖米米手指的方向，尚茜茜看见地上有一滩乱乱的海报。肖米米要疯狂的样子，瞪大着眼睛，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阿姨的声音：“干什么，干什么，有点家教好不好，你那墙上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不好好学习，整天弄那些不正经，不务正业。”
　　肖米米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谁不正经了，你才没家教呢！”
　　尚茜茜连忙碰了碰肖米米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拿着一个卡通明星玩偶，欢快地手舞足蹈，而那个玩偶是她专门找人从美国邮寄回来的。
　　“你给我放下。”肖米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玩偶从男孩的手中夺过来，男孩看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下就哇哇大哭起来。
　　肖米米的奶奶厉声道：“不就是个破烂玩意儿吗，至于吗，小孩子不懂事，你干嘛要对他发脾气，一点家教也没有。”
　　肖米米气地直发抖，声嘶力竭地说：“这就是所谓的家教，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尚茜茜忙解围：“奶奶，米米小时候特爱玩那个玩具，她就是这脾气。”
　　肖米米的奶奶刚才还是火冒三丈，慢慢地平静下来，有些不想搭理的嫌弃道：“平平，走，奶奶给你买新的去。”
　　肖米米走进房间重重地关上们说：“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尚茜茜在一旁安慰，又给肖米米倒了一杯热水说：“喝点吧，嗓子舒服一些。”
　　肖米米开始讲述自己的悲惨人生经历，无非就是父母离婚，判给了父亲，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老人呢又重男亲女，什么都维护着孙子。
　　肖米米说：“茜茜，带我走吧。”
　　尚茜茜望着她，投射出一股同情的目光，说：“米米，我理解你，可是我能带你去哪，你这个未成年人，这样吧，你不想住在家，可以搬去我那里。不过我家里的条件可是简陋了一点。如果你不嫌弃。”
　　那天晚上肖米米离家出走了，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肖米米穿着睡衣躺着听音乐，尚茜茜靠着床头看书。
　　可是我能够去哪呢？
　　肖米米看了看漫画，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都忘了刚才的郁闷情绪。尚茜茜怅然地想了想，问：“米米，要不我们将来出国吧，把高中读完？”
　　肖米米说：“出国，好啊，我爸爸也是这样计划的。”
　　尚茜茜轻声说：“我知道，我也是这样希望的，可是出国需要好多钱了，我家里人未必会同意。”
　　肖米米只顾着看漫画，笑了笑突然问：“那我们最近还卖不卖冰淇淋？”
　　尚茜茜说：“你说呢？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你说，你将来要怎么报答我？”
　　肖米米撒娇：“好啦，我免费帮你卖一个星期的冰淇淋。”
　　“猪，是你免费吃一个星期的冰淇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