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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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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被一次次按压,直到胸腔里的水完全吐出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手拄着地面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胸口炙热难耐,嗓子火辣辣的痛。
慕容珏走到她身前,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放心,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死,至少要在我玩腻之后。”
慕容流推开他的手,将她抱起向屋内疾步走去:“吴妈,叫□□来一趟。”
看到慕容流一脸担心的抱着浑身湿透的她走进屋,吴妈上前惊呼:“这是怎么了?”
“打电话给□□,快点。”
她垂头靠在他胸口,耳朵嗡嗡嗡一片,周围的声音变得迟缓而模糊,只是耳边的心跳声异常的清晰,“扑通、扑通、扑通……”。
“咳,咳咳。”腹腔似被掏空了般难受,她忍不住剧烈咳嗽。
慕容流将她抱到床上,脱掉她身上的湿衣服,用被子将她裹起来。
“咳咳咳,流哥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看着他担忧的脸,她开口安抚。
“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我没事,我很开心哥哥刚刚站在唯一身边。”
没多久,吴妈带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离开时不忘瞪了她一眼:“才来就闹出这么多事,贱人就喜欢装可怜博同情。”
“吴妈!”慕容流警告地看向吴妈,吴妈讪讪地退下。
□□三十多岁,英俊斯文,目光落在床上的两人身上,听到吴妈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上前问:“是唯一小姐生病了吗?”湿透的发披在身上,面色惨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落水。
“王医生,你快替唯一看看,她落到泳池里,吃了好几口水。”
□□上前为她听诊后只开了些药就离开了。
慕容流用吹风机为她吹着发:“明天我要去美国一段时间,可能年后就要去美国那边留学,你在家乖乖的,我不在尽量远离珏,我会让傅伯按时接送你上学。”
唯一享受着暖风吹拂发丝,听到他要离开,双眼瞬时睁大:“流哥哥要离开几天?”
“也许三天,也有可能一周。”
半夜被恶梦惊醒,额头上冷汗连连。她梦到慕容流身穿黑衣,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邪佞:“我亲爱的妹妹,你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吗?我恨不得将你母亲碎尸万段,你怎么自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梦境陡然转变,她蜷缩在丢满废弃物的角落,一群人将她围住,对她拳打脚踢,不远处慕容珏和慕容流正冷冷笑着。
惊醒过来,暗淡的月光从窗子射进房间,床边坐着慕容流,逆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做噩梦了?”
“嗯。”
“没事,那都是假的。”他温柔地为她擦拭额头的汗。
“这么晚了,流哥哥为什么还不睡?”
“睡不着,明早就要走了,所以来看看你。”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这时她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如初的温柔,眸色沉静黝黑。
她沉静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其实她很想问:慕容珏说我妈妈害死了你们的妈妈,流哥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流哥哥不恨我吗?
慕容流为她拉了拉被子:“睡吧,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她突然抱住他的腰:“流哥哥,你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怎么会丢下你呢,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觉。”
得到保证,唯一安心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醒来,她就没离开过房间,即使吃饭的时候也是吴妈让人送上来的,因为慕容珏不想和她同桌用餐,而她也不想惹他厌烦自己找苦吃。
直到第三天起来用过早点准备去上课,她才看到慕容珏。看着她身上穿的湿哒哒的校服,他嘲讽一笑:“你打算这样去亚兰特,是要告诉全院的人慕容家虐待你吗?”
她扯了扯潮湿的下摆:“我的两套校服都洗了,现在还没干。”其实是昨天吴妈将她已经晒干的校服又丢到洗衣机里泡着一直没洗。
一边的吴妈狠狠的瞪着她,好像在警告她如果她敢告状就让她好看。
她没有说出实情不过是不想生不必要的麻烦,再者即使说了慕容珏也只会嘲讽她。
走出城堡,看到停放的兰博基尼正疑惑为什么傅伯不在,慕容珏已经开口:“傅伯家里有事,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学院。”
他会这么好心?不确定地看向慕容珏。
他朝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你是打算穿着这身湿衣服弄湿我的车吗?”
“我可以换身干衣服。”等到学校再换上校服。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换衣服。”倾身坐进车里,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动作够快,应该可以走两公里路坐公交。”
眼睁睁看着车驶离,她自嘲一笑,他能好心载她去学校才怪了。
这里地处郊区,很难打到车,只在两公里外的公交车站有公交去市区,那里正好有个便利店可以换零钱乘公交。
她拿着慕容玺给的生活费去便利店换了零钱,离上课时间已经才有十分钟。
到教师门口,老师罚她站在教室外直到下课。站在冷风中,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只是她的头开始发热变得晕乎乎的。她想是生病了,穿了一早上的湿衣服,又为赶公交车跑了一早上,现在还在这吹冷风。
头晕沉沉的,慕容珏走到她身前:“被罚站的感觉如何,其实亚兰特是禁止体罚学生的,因为这里的人都不是你这样卑贱的人可以比的高贵,像你这样掉入凤凰里的野鸡自然不能享受同等的待遇,有这样特殊的待遇你还得感谢我的功劳。”
“折磨我你很开心?”
“是的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慕容珏双手环胸,暗蓝的凤眸轻眯。
唯一沉默地闭上眼,她的头很晕,浑身乏力。
又站了好一会儿儿,身体开始冒冷汗,大脑发热,双眼一花倒了下去,下课后不少人围过来,却没有人送她去医务室,冷漠地站在一旁围观。
一名女生双手环胸,上前踢了踢她的腿,鄙夷地瞥了眼她:“不会是装死博同情吧。”
她头昏沉沉地,没有一点力气站起来。一名戴眼镜的男生似乎看不下去了,看了眼不远处的慕容珏和他身后恭敬地站着的几名男子,上前就要抱起唯一,远处的慕容珏看到,眼中一道冷冽滑过:“让这位正义的同学知道亚兰特谁做主。”
她迷糊地看见一名同学将她扶起,可没走几步身体便摔倒下去,朦胧中看到他正被几名高中部的学生殴打,不是很清晰的痛呼声传入耳。
下颚被人粗鲁捏起,疼痛让她看清慕容珏阴鸷的目光:“很难受吧,想要解脱吗?说一声自己是贱种,我就送你去医务室。”
她冷冷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冰冷而倔强。
“那你就死在这算了。”慕容珏一声冷笑甩开她的下巴。
她试图支撑着地面和墙壁站起来,无力的手突然被人扶住,来人一身黑色三件套高中部校服,面容雅致帅气,琥珀色的眸子宁静无波,淡淡瞥了她一眼后伸手将她拦腰抱起:“你真轻。”声音很干净却透露出一种无形的淡漠。
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男子抱她前行的步子顿住,对拦路的慕容珏开口:“我竟不知慕容珏也有欺负弱小的时候。”
“把她放下。”
“倘若我说不呢?”声音冷漠,白皙的脸上琥珀色的眸子流露出一丝冷意。
“她是我的所有物。”慕容珏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却被百里琉霜闪身躲开。
“如果她死了呢,还会是你的所有物吗?”百里琉霜的话让慕容珏和他的几名手下都停止了动作。
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掉了会儿点滴身体舒服不少,看着站在窗前的少年,她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他脸上的冷漠让他看起来并不像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真是有趣,通常这样的情况,被救助的人不问救命恩人的名字吗,反而好奇我为什么帮你?难道有人帮你很奇怪?”他身体依靠墙壁,探究地望向她,即使他此刻的话有几分调侃的味道,脸上的冷漠却没有丝毫破裂。
她微微敛了眼帘,喝了口热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百里琉霜直起身:“我叫百里琉霜,你的学长。帮你不过是绅士的礼仪要求我无法对一名淑女见死不救。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