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之欲（主受）》歪瓜斜草

11、寻找 我和萧

　　我和萧尹再一次在咖啡馆相遇了。

　　他看着我，眼底透出一丝挣扎，宛如在承受着什么，最后又慢慢放柔，变回平淡无波的样子。

　　“你来了。”他主动向我打招呼，虽然声音并没有含有刻意的情绪，我心里也微微纳罕，微笑着寒暄，“好巧。”

　　萧尹欲言又止，一直没有把视线从我脸上挪开，灼热的目光使我的面部表情隐隐有些僵硬，我不得不笑着开口道：“萧总这是怎么了？”虽然那笑容假的可怕，就算不能看到，我也能想象出那个歪歪扭扭的笑容。

　　说着，我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他什么也没有做，恍若未闻，直直地盯着我，让我有种整个人都被看穿的错觉，虽然我从未隐瞒过什么。许久，他才收回视线。我内心松了一口气，却又听他道：“我们谈谈吧。”

　　心中的那根线飞快绷紧，我思考起了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他。寻觅无果，我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窗边的景色很美，藤蔓缠绕交相，倚在窗框边上，隐隐约约扯出几点翠意，在这个阴沉的下午给予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沉吟着开口，接着是我猝不及防的神情，惊讶的眼神。我沉默片刻，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以…我其实并不是风氏夫妇的亲生子吗？”我仍抱有最后一点期望，希望这一切其实只是我的臆想，没有依据的猜测。

　　所以当萧尹默然点头时，才会那么悲伤吧。

　　我捂住了嘴，无声哭泣。心中的彷徨徘徊在一瞬间扩大数倍，细小又绵延的痛意啃噬着我的每一寸血肉，欲罢不能。

　　此刻的他沉默了半晌，又骂骂咧咧地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哭什么哭。”

　　我抬头，却仿佛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继而看到了我眼中的他，还有他对我的那抹关心。我哭了出来，把心底沉淀已久的情绪宣泄了出来，苦涩的泪水流下，我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只想好好地大哭一场。

　　几分钟后，我平复了心情。

　　发生了这码事，我匆匆忙忙地和萧尹告了别，打算往家赶。我走出咖啡馆，偶然回头一瞥，见那道纤瘦冰冷的身影正倚在玻璃门前，冰凉厚实的玻璃像是一堵墙，隔绝了一切温暖与悸动，留下黑夜的沉默与冷寂。里面的热闹与外面的冷清简直如同两个世界，这时的他显得孤僻又无助。

　　我皱下眉头，跑了过去，直视着他讶然又惊喜的目光，我向他伸出了手，“明天，在这里见面。可以吗？”

　　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我看到里面灯光掩映灿烂如星，托起如墨般的黑夜。

　　我看到玻璃外的温暖一如既往，融化了某些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

　　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使独自一人，也觉得畅然惬意。胸膛里那颗火热的心正有力地跳动着，找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归属。

　　抬头，天空黯淡。

　　然而今晚的夜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