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99、共舞 不对视的舞

　　刘老师让凌一鸣和欧阳第一次练习的是英式探戈，他说这种探戈和阿根廷探戈的最大区别是要更冷淡有礼一些，完全体现了那些英国人自持清高的性格。
　　根据身高，刘老师让凌一鸣先跳女步，并照顾他的自尊心说，等一会儿会让他们交换过来练习。凌一鸣倒是没太介意，不就是他矮么？他年纪也小啊，还会再长的。
　　舞蹈的开始，凌一鸣先向着欧阳走来，一转身背对着欧阳，降低高度又站起来。他的背贴着欧阳的胸，两人的手交握，开始了最简单的舞步。凌一鸣虽然跳的是女步，但是并没有女步该有的那种娇柔，也不是随着舞蹈动作直奔男舞伴而去的那种诱惑，而是更收敛。刘老师边用手打拍子边喊：“凌一鸣稍微放开一点点哈，探戈是性感的舞蹈，但是不要过分，英式探戈是更矜持一些的。”凌一鸣的鼻尖都冒出了汗，这个要求太矛盾了吧？！
　　随着凌一鸣和欧阳单手相握，两人分开，脚尖却相对。旋即，凌一鸣一个旋转转过身，左手搭上欧阳的肩膀，两人的脸相对了一瞬，又立刻转开。刘老师又开始喊了：“脸侧，要离得更近一点！”凌一鸣略微往前靠了一点，就再也不肯继续贴近了。
　　刘老师虽然不太满意，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初次尝试，掌握不好距离很正常。他们的脚步接近又离开，欧阳的手在凌一鸣的腰际，支撑着他，配合他旋转，踢腿。第一次练双人舞，就算单独练习过，时间也太少，两个人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欧阳垂下眼，看到凌一鸣专心地盯着自己的脚看，舞步也有点慌张，看起来很怕被踩到脚。两个人的腿离得很近，但是似近实远，很少有互相接触的机会。英式探戈和阿根廷探戈的舞步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阿根廷探戈最大的特点就是两腿交缠，这一点还被当年的英国人认为过于色.情，并在接纳了这个舞种之后做了改编，去掉了这个特色。刘老师没敢让他们上来就挑战阿根廷探戈，怕他们两个摔成一堆。
　　跳了一会儿之后，他们的步伐终于开始理顺了，欧阳也有时间注意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在一回头的时候，偶然地和凌一鸣对视，并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大概是练习得有些累，他的颧骨附近和耳朵尖都有一点红，在冰场训练接触不到阳光而养得白净的皮肤透出红色特别明显。靠近的时候，一股很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还有他的头发，在回头的时候，总是会正好碰到他的鼻子，痒痒的。这个时候欧阳才注意到，凌一鸣这一年着实是长了个子。
　　“很好，继续，不要低头看脚，只要你们按照正确的舞步来跳，是不会踩到脚的。”刘老师拍着手打着拍子说。
　　凌一鸣抬起头，和欧阳的视线交汇了一瞬，两个人的头又马上偏开，传统探戈就是这样，始终在左顾右盼，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搜寻情敌，还是寻找情人。现代的探戈则有了更多大胆的对视，有人形容说，“探戈中的每一次对视，都是一次kiss。”用这种修辞来表达对视的火辣程度。他们两个跳的不算传统探戈，倒是在这点上遵循了传统。
　　凌一鸣的掌温传了过来，欧阳的手心接触到的那一点温度比别处都高，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凌一鸣的额头差一点就贴在欧阳的侧脸。两个人都因为运动在散发着热量，在这个晚春的下午，房间里还很温暖。欧阳有一点出汗，手也变得有一点潮湿，在一些瞬间，凌一鸣的鼻尖离欧阳的嘴唇很近，感觉一不留神就可以碰到，马上又离开老远。
　　他们的视线始终没有长时间的接触。由于运动的关系，内啡肽、心率、体温都在上升。凌一鸣不太敢靠近欧阳，他怕欧阳会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的耳鼓内响起的心跳声似乎能盖过音乐声。
　　“我早该邀请他跳这一支舞的。”凌一鸣分神想。由于太接近，欧阳的味道和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欧阳的气息笼罩着，时不时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因为在跳舞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一支舞曲并不长，他们连续跳了好几遍。前两遍刻意放慢了速度让他们熟悉脚下的舞步，以便不要把对方的脚踩伤；第三遍开始正常速度让他们熟悉舞蹈；第四五遍尝试加入手臂动作，头部动作及一些更复杂的动作；第六遍把这支舞曲顺下来。
　　“很好，进度不错，你们现在跳得开始有探戈的味道了，要休息一下吗？等一会儿你们交换一下男步和女步再跳一次？”
　　欧阳举手：“老师，可以不交换吗？女步有点复杂，我没太学会。”
　　刘老师看凌一鸣，凌一鸣没有意见，他也不想被踩脚，第一遍的时候他就被踩了四五下。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见，刘老师自然也没有意见。
　　刘老师让他们自己休息一会儿，自己出去回了个电话。凌一鸣站在墙角喝水，欧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比平时的距离要更近一些。“喝水？”凌一鸣看他过来，弯腰拿起了另一瓶水，眼睛水润润的。
　　“啊。”欧阳慢半拍接过水，喝了两口：“刚才我好像想跟你说什么事，你一打岔我就想不起来了。”
　　“不是吧，这么早就记性不好了？”凌一鸣笑话他。
　　“嗯……”欧阳还在努力思索。
　　“想不起来先别想了。对了，其实我建议你跳一次女步。”
　　“怎么说？”欧阳不理解。
　　“表现力啊表现力！”凌一鸣恨不得踹他一脚：“这支舞高光都在女步上。”以男步为华彩的编舞也是有的，但是大多还是女步更出彩，男步起到的主要是引领作用。当然，对于他们两个菜鸡，能把老师教的舞步跳出来就不错了，也没什么引领不引领的问题。
　　“那试试？你不怕我踩你脚？”
　　“说的好像你跳男步就不踩一样。”
　　欧阳无言以对：“那你还不邀请我？”
　　“以女步开始，是你要向我过来。”凌一鸣叉腰站着。
　　欧阳走过去重新播放起了音乐，然后一回头，露出笑容，几个妖娆的舞步就到了凌一鸣面前，转过身，背对着凌一鸣，开始了他的舞蹈。
　　欧阳的舞蹈风格比凌一鸣更强势一些，他们跳到一半的时候，刘老师回到了练习室，看到他们在练习，不但没有叫停，反而开始指导他们。
　　“欧阳你搭肩的手指动作注意些，不然看起来你要把凌一鸣掐死了。对，下腰的动作要更柔软一些。”刘老师觉得自己太傻了，欧阳这么硬朗的风格就不应该让他跳女步！现在这舞看着可真伤眼睛啊……
　　但是四五遍跳下来，欧阳的舞蹈真的有了不小的改善，至少看起来更柔软了。
　　舞曲不再循环，欧阳擦了一把汗，感觉自己上当了。凌一鸣却称赞他说：“如果你保持下去，或许真的会有提升。”
　　刘老师只让他们循环地练了一天的英式探戈，阿根廷探戈被留到了下一次课，刘老师担心凌一鸣的脚。不过刘老师也没有留情，给他们布置了一堆的家庭作业，让他们回去继续练习。
　　刘老师边收拾东西边问：“欧阳平时性格是不是挺强势的？不太听别人的？”
　　“没有啊？”两个人互相看看，好像完全相反了。
　　“有的时候舞蹈也会反映一个人的性格，欧阳看起来是内心很坚强的那种。”刘老师解释。
　　坚强这点似乎能对得上。两个人点点头。
　　“欧阳的问题是表现力吧？他好像更适合做偏技术的工作。”刘老师继续说，这句终于戳中了重点。
　　“老师，有办法让他提高表现力吗？”凌一鸣就像在问诊的病人家属，盯着老师问。
　　“还是需要理解节目要表达的情绪吧，舞蹈也是这样的。”刘老师侧过身子，抬起手，手腕轻转，一个小小的手花，怜惜之意就出来了。
　　“运用你的小关节，小肌群，以及温柔点，要像摘花，不要像拔草，味道就出来了。”欧阳学了两次，就得到了老师的认可。
　　下了课，两个人背着训练服、舞鞋准备回家，一如当年在少年队时一起下训。凌一鸣催着欧阳跟戴利说，他要跳女步。
　　欧阳：我不理解……
　　尽管如此，欧阳还是特意当着凌一鸣的面给戴利留了言。
　　正对着选曲昼夜颠倒地给凌一鸣编舞的戴利：呵呵，男步女步我都不会！
　　“这几天都没上冰，你的脚恢复怎么样了？又跳这么多舞。”
　　“还好，跳舞也没疼，估计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回头再去复查一下就可以了。”凌一鸣晃晃脚脖子。
　　“这周课就结束了吧？”欧阳一脸不太想继续上课的表情。
　　“结束了结束了。”凌一鸣白了欧阳一眼。
　　“结束了就去上冰吧，我听说让你上公开课？”
　　“放心，你来了就会让你上了。”凌一鸣故意呲着牙笑。
　　两个人在十字路口分手，一个向东，一个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