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人要挖墙角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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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练出门去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算正事，以前的老朋友喊他见个面，喝个酒，而这位老朋友，是花滑国家队的双人滑教练杨隼明。张教练以前其实也是花滑国家队的滑行教练之一，不过不算体制内，后来朋友开俱乐部，把他高薪挖走了，包括井教练，当年也是选手，虽然没出什么特别的成绩吧，不过也曾经是国家队的成员呢。没错，井教练是张嘉年张教练挖来的，所以俱乐部里他俩关系最好了。
张教练和老朋友见了面，先叙旧，酒呢，不能真喝，第二天还有欧阳的自由滑比赛，他也不敢喝酒，怕耽误事，至于杨教练也是有正事，所以喝酒也就是个理由。
在足够礼貌地寒暄了之后，杨教练单刀直入先问欧阳“练了几年了？训练的程度怎么样了？平时跳跃成功率怎么样啊？”实在是，一般来说，有的人比赛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有的人发挥不出，虽然欧阳表现得不错，基本没什么失误，但是万一就这一回出彩呢？等到自由滑甚至总决赛结束之后多看几场了解一下也不是不行，但是好苗子都多少人盯着呢，杨教练誓要赢在起跑线上。中国花滑这些年出现了巨大的断层，以前就不算优势的男单女单也就算了，连双人滑都靠老队员顶着，成绩也一年不如一年，梯队建设根本跟不上，特别是女孩子，一到发育期，总是要糊上几个，最后能上岸的双人也想要，冰舞也想要，单人也想要，杨教练也是一把辛酸泪。不光是欧阳，宁书慧他也打听了，但是张教练不是宁书慧的直属教练，也没有太多的了解，杨教练打算回头再问赵教练，圈子这么小，谁不认识谁呢？
至于欧阳，张教练没掩饰对他的欣赏，但是也稍微的存疑：“那孩子今年九月才满十岁呢，你们国家队收这么小的孩子？”
“唉，收是不能收了，但是不是还有老王么？”杨教练一脸的老谋深算，老王，大名王喆，其实也才四十，张教练他们省省队的双人滑教练，跟杨教练是同一批被派到国外学习过的教练员，关系也是相当不错的。
杨教练掰着手指头算：“我听说他们省队有招少年队的打算，现在花滑的群众基础还可以，就是职业这边梯队建设怎么都上不来，冰协选了两个省做试点，要招少年队，你们省就是其中一个。”杨教练毫不心虚地泄露着内部消息，顺便让张教练保密：“反正通知估计十月底也就下来了，少年队的年龄是要9到12岁，怎么着你们家欧阳也能够年龄线，到时候让他去老王那先练着，等转了青年组，只要他能过考核线，就让他进国青队，怎么样？”
条件很诱人，但是张教练也不能大包大揽地替学生做主，只是答应跟欧阳谈谈，要是学生愿意，他也不会挡着学生的机会。
这有点像高考，可能这个学生的目标是清华数学系，能不能考上不好说，但是在高考前，突然北师大英语系说了，你要是愿意来我们这，就不用高考了，保送（没有说北师大英语系不好的意思），甚至未来的工作出路都替你安排好了，当老师就可以嘛。有的学生可能考虑，万一考试失手了呢？毕竟高考这玩意谁也不能保证一点意外不出，万一碰到葛军出题呢？这样保送也是个很好的选择，谁也不敢说清华数学系毕业就一定能找到称心的好工作啊。但是有的学生会想，我就是要拼一下，不成功我也认了。
张教练也不敢保证欧阳就愿意改双人，根据他的了解，欧阳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这事和他父母商量都不一定好使。
张教练乐呵呵地打着哈哈：“行啊，老杨，挖墙脚挖到我这来了。”
杨教练笑嘻嘻地举杯：“老哥哥以茶代酒，先谢谢你了。”你又不带省队，不挖你挖谁啊？就算老王，他就不信别的省有好苗子他不想挖！
杨教练也就是想要这个优先权，不管你什么样，优先选择我就可以嘛，别的教练都去死去死（开玩笑的），他可看到，国家队冰舞的教练和女单的教练也都来看比赛了，无非就是想多看看，说不定能挖出来个宝呢？
边吃边聊，杨教练顺便问了一句凌一鸣，毕竟这次张教练带了两个孩子，凌一鸣这孩子虽然难度不怎么样，但是看着滑行用刃什么的都不错，不愧是张教练带出来的。
当听说凌一鸣才学了半年多，立刻“嘿嘿嘿”地搓着手，打算给小本本里再添个名字。
张教练非常嫌弃地看了杨教练一眼：“人家孩子才七岁！你能不能别跟个变态似的！”
“七岁好啊！七岁再练练就能进少年队了，老张，你可得把孩子给我看紧了啊！咱教练组里你的用刃数一数二的好，这俩孩子都交给你了！”
张教练一阵无语：你给我开工资了吗？什么叫都交给我了？
但是他也理解杨教练的心情，并回想起了凌一鸣陆地跳出一周半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
但是回去是不会立刻跟这两个孩子说的，不能影响到两个孩子的比赛情绪，万一选择了保送，这孩子就不想努力了呢？万一兴奋过度想要表现，比赛时候开个大，失误了呢？张教练不想让这两个孩子闹个伤仲永的结局，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熊是熊了点，那也只是凌一鸣一个，做为一个十几岁男孩子的亲爹，他早就习惯这种程度的熊了，甚至他儿子还中二病呢。再说，凌一鸣虽然有的时候很熊，但是不熊的时候可会哄人了，顶着那张脸哄人就没有不成功的时候。
只是张教练也没想到，现在教练们争夺人才已经内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分开的时候，两个教练都在某种程度上心满意足。
回去再看看欧阳，领着凌一鸣乖乖地在酒店的健身房里练跳绳呢。两个小孩子，酒店也不敢让他们用器械乱练啊，伤到了怎么办？反正场地是足够大的，练跳绳吧，还有瑜伽垫呢，也可以拉伸。
张教练心都化了，我家孩子怎么这么乖啊，又给两个孩子一顿夸，两个人谁也没说偷偷喝了肥宅快乐水的事。教练平时不让喝，万一喝多了钙流失，容易骨折怎么办？再说喝这玩意长出来的肉，得多做多少运动才能减下去啊？又不是肌肉，喝这玩意只能长肥肉！不过喝了是真快乐啊，尤其是这种大热天。嗝~
虽然没时间去吃自助餐了，但是张教练还是给他们改善了一下伙食，打包回来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红烧鱼，两个孩子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吃饱了饭，张教练纠结地看看两个孩子，欧阳第二天有比赛，不能太累，而凌一鸣的比赛还要再隔两天，要不要领他去上冰练一练呢？凌一鸣现在处于考前抱一抱佛脚，成绩有希望再提几分的情况，但是今天刚比赛完，估计也挺累的。张教练纠结了半天，把Ipad塞给了两个孩子，回去复习一下自由滑的曲子吧，别练多了再受伤，他还记得杨教练给他安排的任务（呸！），一定要给这两个孩子打好基础，不能让他们长歪了！
其实张教练从和杨教练吃过饭之后就冷静下来了，确实，两个孩子都有直升省队的机会，但是升进去之后，要是表现的不够好，那就还是有可能被退回来，多少运动员因为偏科，因为伤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昙花一现之后，再也查无此人。
既然不好做太多体能方面的训练，张教练打算从技术思想方面对他们进行教育。张教练不是万能的，比如跳跃，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短板。教两个孩子当然没问题，再高等级的教育，还真需要更专业的教练。国家队每次出征后勤保障人员都比运动员多得多，张教练就算再万能他也不是个八爪鱼，不可能把两个孩子大事小情都抓起来，要是他们继续在他这里训下去，要么他招助理，要么……他可能就要有取舍了。
这些事张教练打算回头没事了再考虑，他先是打开Ipad，播放了自己录制的，欧阳的短节目表演，开始给他做总结。
“欧阳，你这套节目做得最好的一点是，全套节目没有大的失误，很多选手稍微上了难度，都很难不失误，而且用刃方面都没有什么错误，这很好，不要给裁判抓你毛病的机会。有时候用刃比较暧昧，裁判想要推别人，可能就严抓你，那你的GOE就不会好。”
欧阳被表扬了，稍微有点得意，不过他也了解张教练，接下来估计就是要说他的不足了。果然，张教练接着给他分析：“但是你的完成度比较一般，你看你的小分表。”张教练摸出手机，上面是他拍的小分表：“GOE基本上没什么加分，有加分也是靠编排加上来的，所以这方面你要加强。”张教练给他点开几个选手的比赛视频：“你好好看一看，等会给我说一□□会。”
说完，张教练转向凌一鸣，琢磨了半天：“……你跟你欧阳哥一起看，你不是学芭蕾了么？给他从舞蹈的角度讲一讲。”
孩子学得没那么多，想讲也无从讲起啊。张教练有点惆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有人要挖墙角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