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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恋人(一) ...

  •   堪称宏大的穹顶下,是无数泛着蓝色光芒的模拟仓。这个母舰上最大的模拟训练室应该还在调试阶段没有开放,但是今天几乎所有的成员都放弃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聚集在此地。
      因为穹顶的巨大天幕正在投影一场史无前例的对战。
      “Jane撑多久了?”
      “这次本部的顺位第四怎么……”
      “她们真的是拿手动对战的吗?怪不得是本部的顺位,比咱们的那几个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简直是把机甲当成身体在用了……”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高层没有管底下人的骚动,只是看一旁科学官们记录各种数据,手指飞快像是在键盘飞舞。Richmond坐在最大的那块屏幕前,时不时动动眼前的方格,更改新的程序参数。他的背后分别有两个人控制着有关对战机甲参数的两个人——澳洲分部的Mark负责顺位第三的“大天使”,来自亚洲的Hogan则监控顺位第四的“小丑”。
      这是一个大工程。
      虽然SHADOW暗中进行跨入宇宙的行动早早开始了,但是有关机甲的研究止步不前也持续了一段时间。特别是AI的出现令机甲的操控性上升了到一个高水平,同时带来的却是操控者极其依赖AI的计算能力而忽视自身的手控能力。
      “取消AI对‘小丑’和‘大天使’的支援,通知那两个人,十分钟后转到手控操作,”Richmond对着底下的一群技术人员说道,之后顿了顿,转过头去,“Hogan,把‘小丑’的灵敏度调低到百分之三十。”
      “三十?”Hogan疑惑地说,手上却没有停,“Adelaide有那么强?”
      瓦肯人低低地笑了出来。 “不是Adelaide有多么强,”他说,“而是Jane从没有正式接触过手控。”
      “用不用我们暂时把她换出来,”Mark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人体数据,“Jane的身体数值有些不太对。”
      “让我看看。”Shay上前一步,“没有什么,她的身体数据一直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水平,不用担心……要不我们还是把她换出来吧,毕竟……”那种药的作用实在是太没有时效性了。
      “那谁去?”谁不精通手控系统?
      咦,好像还真有一个人……
      “我去。”Lester说,十分不情愿,“不过你们得把那帮小子赶回去。”
      “就好像他们不知道你就是一个手控盲似的,”站在一旁的Marsha瞅准机会讽刺回去,“本部的顺位第一在练习中被顺位第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视频现在还在我的padd上呢。”你面子早就丢光了还在乎什么。
      于是我们的顺位第一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一个家伙给他解围,只能重重地叹一口气:“那总要维持‘小丑’ 百分之三十的灵敏度吧。”
      “这我是知道的。”一脸严肃的瓦肯人点点头,然后Hogan冲他笑笑:“不会输的太难看的,部长。”
      宝宝心里苦。
      自从开始机甲改造后就一直没什么人权的部长压下心头的怨念,走到一个模拟仓前,用光脑刷开系统:“‘恶魔’介入,代替‘大天使’,授权部长瞳纹与DNA密码。”
      “Death已介入。”
      “主控制台允许‘恶魔’介入,”
      “控制台二号弹出‘大天使’连接,向申请‘恶魔’建立连接。”
      “Death与控制台二建立连接。”
      “‘恶魔’对战 ‘小丑’。对战在一分钟后开始,请两位做好准备。”
      Shay拉出来已经脱力的Jane,毫不犹豫地在她脖子上来了一针。“快点,”她把金发女人半拖半抱地带到了大屏幕前,“有好戏看。”
      大屏幕上投影出正是一场好戏。暗红色的机甲率先出招,动作很慢但是完全没有动作上的飘忽,非常稳,就像是在引力作用后的动作。突刺之后是迅速后撤,然后是十字绞杀……一系列动作非常连贯,衬得对面那台黑色机甲的动作简直是惨不忍睹。
      首先是慢。无论是动作还是反应速度,仿佛是一个新手操控,已经没有Jane当时见到的“恶魔”的威风。然后是不标准,动作幅度不是过大就是过小,有的时候还能把自己甩到好远的地方,只有少数几次攻击到了目标。最后是不连贯,两个动作连接僵硬的很,甚至一个动作没有做完就生生切换到了下一个动作。
      这真的是那个号称最强机甲的“恶魔”?
      Jane心中跑过一千头羊驼。像是注意到前室友一脸便秘的神色,Shay笑着解释:“他们两个正在拼手速……不过和你没来之前一样,我们的部长的手控成绩一如既往地一塌糊涂。”
      “你不知道我们之前拿这取笑过他多少次——反正现在他听不见,我们多取笑几次他都听不见——”Eunice补充道,“哦好吧,估计他很快就要输了。”
      屏幕上,红色机甲的长剑捅破了黑色机甲的驾驶舱。

      Lester凝望那片星海,璀璨夺目,是他爱人所深爱的。他试着让那片流光溢彩的魔力为他洗净尘埃,然而今夜他却仿佛只看得见黑暗,每颗星之间的黑暗,整片星海之后的黑暗。他能感觉到它们匍匐而来,试图同身体里遥相呼应的那片黑暗融为一体。
      “Les,不开心吗?”还带着些许湿气的红色头发出现在他面前。被点到的男人只是回过头去,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刚刚洗完澡的爱人。这份呆呆傻傻的样子似乎已经见惯了,或者说,是在他们成为新一代领导者之前就已经熟悉的模样。Adelaide歪着头,扯了扯明显神游在外的Lester:“好了好了,不就是在手控上又输给了我吗,你又不是没少输过……Lester,你真的没事?”
      面前的爱人表现的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关心爱人的小女人。那张遗传自上一位本部顺位第八的脸上写满了关心,以至于让人忘了遗传给她那头鲜艳的红发的女人是谁。
      Adelaide,上任顺位第六和顺位第八的独生女儿。
      Mary,前顺位第六,公认的Bloody Queen;Gary,前顺位第八,一个心情温和到简直不像从SHADOW长大的男人
      身为他们的女儿,Adelaide几乎没有继承到其母的任何特点(也许除了她那一头红发?),按照她父亲的话说,就是完完全全背叛了她的母亲——Adelaide是他们之中对宇宙最着迷的那一个,即使是后来的Jane都比不上她。
      他们见面的那次, Adelaide还只是一个跟在Mary身后的小不点,而他也只是跟在当时的顺位第七的一个小小的死士队队长。那个小小的小团子痴迷地看着穹顶上浩瀚的星空图像,眼神中写满了向往——“我想我是属于那片天空的,”长大的她曾对他这么说过,还染着鲜血的红发擦过他的脸,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我坚信我属于那片天空。”
      然而他们以为他们都是折翼的天使,一生只能在虚幻的穹顶星空之下活着。
      “你好像晚了一点,”Lester眨眨眼,试图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抛之脑后,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处于星空之中,“是科学部的那帮人找你有事吗?”
      她耸耸肩:“呀,他们还没跟你说吗……也是啊,他们的想法有点太天真我都不忍心打击他们了……Richmond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跟着那帮小鬼吗一起胡闹……”
      “他们不会又重提之前那个计划了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Adelaide叹了一口气,窝到了爱人怀里。“你说曲速核心那么大而且根本装不到那些新式机甲的动力室,”她比了一下那些新式机甲那纤细的腰部——别说,比起曲速核心,他们机甲的腰部实在是纤细无比,“再加上曲速一旦动用几乎就能耗掉普通机甲四分之一的储备能量,就算是重型机甲的电磁炮也就是这样的耗能量,我们每一个都要多带出一倍的备用能量……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是挺不划算的。”他蹭蹭她还带着些许湿气的头发,像一只大型犬。“哎,我刚洗的。”她嘟着嘴,红色的发软塌塌地贴在脸颊上,衬得她比真实年龄小了不少,“别蹭了……哎你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对付那群不依不饶的科学官啊……喂你不要每次只要碰上他们的事就全丢给我啊……我是行动部部长又不是你的御用科学官——别碰头发!!!!”
      Lester看着频临炸毛的爱人,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低沉的笑声通过紧靠着的胸膛传过来,震得Adelaide的心跳都变快了,Les这么笑,真的好犯规啊……
      “反正我有你……”
      “少来,”Adelaide装作嫌弃的样子把爱人推开,却又用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说实话,你准备好如何面对一个盛怒之下的强化人?Marsha没忘记通知你,企业号现在已经抵达新瓦肯,而且那位可爱的瓦肯人一定会参加Richmond和Eunice的结合仪式。”
      “知道,我们只要不让她去就可以了。”
      “可惜你最优秀的顺位第二已经邀请Jane作为她的家人观礼了,而且她也同意了。”
      今天的部长,依旧心塞塞的呐。

      五个月前——
      “Archer上将,”Spock说道,他正坐在舰长的待命室里。
      那双灰色的眼睛视线冰冷,不动声色地审视着Spock。
      “Spock中校,” Pike说道,“企业号被命令返回地球,要去接……新的舰长。”
      Spock盯着他的长官,“上将,”他说道,“我不在……考虑范围中吗?”
      那双冰冷的眼睛却丝毫没有动摇,“不,真的不。”Archer回答道,“也许你战绩辉煌,Mr. Spock,也许你永不疲倦而且像雄狮一样勇敢认真——但是显然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代理舰长,这使你不能胜任这个职务。你的职位将改回大副,Robert April是你的舰长。这就是给你的命令,Mr. Spock。指挥部要在十六天内看到企业号回到太空港。”
      “长官,” Spock结束了通话,然后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很久,感受着由内而外环绕着他那些寂静的空虚。
      一个月前——
      “进来。”企业号的舰长Robert April在待命室里说道,他坚信做一个优秀的舰长必须要做到的一点就是无论任何级别的船员都能自由地和舰长交流。因此,每个星期他都会两次抽出“办公时间”,就是为了和每个船员交流。但是这一次他惊讶地看着站在他门口的Spock中校,他的大副以及科学官。
      “Mr. Spock。” April站起来并且示意Spock坐到他前面的椅子上。“请进来吧。”他再一次坐下来,好奇地看着瓦肯人。虽然自从他当上企业号的舰长到现在已经有七个多月了,而且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跟Spock一起工作,但是April觉得他根本就不了解他的瓦肯大副——当然了,除了一些基本常识。他才华横溢,但是他也非常孤独,他休班之后几乎不和他人交谈。当然了船上的小道消息也让April知道了Spock和首席通讯官Uhura的恋情——而且他们已经分手了。不过这一对在工作上都非常具有职业精神,所以April并没有多过问。他也尝试过和Spock建立起某种友谊——当一个舰长是非常孤独的,特别是没有Exec在,要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绝对不是哥们儿这么简单——但是Spock谨慎礼貌得就像一个PADD,所以April逐渐接受了瓦肯人的方式,并放任他一个人。在他们在一起工作的这么多个月里,Spock从未要求过与他进行私人交谈,所以委婉一点说,April非常好奇。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Mr. Spock。”
      Spock并没有坐在椅子上,他笔直地站在April的桌子前面,双手背在后面,两眼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墙。
      “长官,”他说道,“根据星际舰队的条例,第九章第24条,我必须请一个不超过九个标准天的假,包括航行时间。”
      “当然可以,” April回答道,“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和平友好的宇宙,而且你肯定剩了足够的假期。”事实上,只要April没记错的话,Spock从未要求过任何形式的假期。他看着他的大副,Spock面无表情,看起来并不是要去度假的,“我希望你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坏事。”他有些大胆地说道。
      “不,不像你暗示的那样,” Spock冷静地回答道。他的声音很平稳,目光却黯淡,“是我的父亲——和他的新灵魂伴侣。”
      3天前——
      Sarek在Vafer-Tor的新家很宽敞——但是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作为高级理事会和瓦肯大使联合会的成员,他理所当然地会为许多人提供住处。
      今天,他的新房迎接来了一位客人——他的儿子。
      “我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当Sarek带Spock去看为他准备的套间时说道。“你离开家族已经很久了。”
      Spock偏了偏头,“我的工作几乎让我没有任何时间参加家庭聚会。”
      “尽管如此,我也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他坦白道,同时震惊于他儿子的样子——身体消瘦,双眼黯淡。他当然知道原因,但却不知道补救之法。在他第一次见到Jim的报告,Sarek就联系了企业号并试图劝他的儿子。但Spock在脑子里竖起的精神防壁已经成功的隔离了他的父亲。
      “你会认为我会难过而我并不惊讶。” 他冷冷地告诉Sarek。
      “这不是难不难过的问题,Spock,这是公不公平的问题。”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他选错了词。
      “我知道——公平只是对于James Kirk而言的,并不是对我。”如果此时Sarek承认了的话,这场对话很快会转变为一场争论。但是他不愿意让关系闹这么僵,而且也许Spock也并不愿意这样,所以Spock故意转移了话题。然而,在中间的几个月里,两个人的交流主要是通过电子邮件,除了当Sarek直接联系Spock要求与他重铸精神连接的时侯。
      现在,他又与他的儿子在同一个房间里,Sarek将一只手放在Spock的肩膀上。
      “我的sa-fu,” Sarek温柔地说道,他用了瓦肯语称呼他的儿子。“我担心你,我能看到你的痛苦,你就不能原谅James吗?”
      Spock转身挣开他父亲的手,“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原谅他,”他冷酷地回答道。“错误还在进行着,企业号依旧被星联排斥。”他看着Sarek,“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父亲,我想等一下进行一次冥想。
      “当然了,” Sarek悄悄关上他身后的门,走去了大厅。
      冥想不会消除你精神的疲惫,我的儿子,我恐怕只有当一切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你才能放下你心中的重担。
      Surak家族的Sarek与Sekra家族的Azil的结合仪式很庄重,就像所有不会在pon farr期举行的庆典那样(那时的庆典也不会在公众面前提起)。尽管如此,这依然是令人高兴的。Azil只比Spock大四岁,曾经这种年龄差会让许多瓦肯人惊讶地挑起眉毛,而且Sekra家族虽是最后建立的几大家族之一,但并不像Surak家族那样享有盛名。可自从瓦肯星被毁灭以来,这种事已经被普遍接受了,再也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人为的规矩。和谐的夫妻才是最重要的,尤其因为在瓦肯毁灭的那一天里,呆在其他星球上的瓦肯男性更多。由此,身体健康且未与人连接的瓦肯女性变得格外珍贵。Azil一直在地球上做研究,同时这也是她与Sarek相遇的地方。她体型十分小巧,对于瓦肯女性来说她看上去似乎有些太过脆弱了。她有一双在瓦肯女性中十分罕见的蓝眼睛,当Spock意识到这一点和Kirk一样时,他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
      Spock穿着正式的由银色和绿色组成的长袍看着他的新继母,小小鞠了一躬。“我希望你能在我们的家族中过得幸福。”他庄重地说道。
      由于此前她的新丈夫已经警告过她了,所以Azil并没有试图向她易怒的新儿子提供ozh’esta。她回鞠了一躬,尽可能的让她的目光看起来更温柔一些。“谢谢你在这里表示你对你父亲的尊重,Spock,”她轻声说道。“我们的家也永远是你的。”
      Spock又鞠了一个躬,然后离开了,从迎宾队列里出去走到Sarek家院子里一个他可以静静等待离开而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请等一下。”他的父亲叫住了他,“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多停留3.45天。我们的家族将迎来一场新的结合仪式。”
      现在——
      Spock已经做出了选择。在前一天的对话中,Sarek曾表示,一群一直生活在殖民星球上的克林纳大师已经前往Vafer-Tor,而且设立了一座为Gol而建的修道院。接下去的六个月里,他们会帮助申请古老训练的人清除所有的情感。Spock很快就决定辞去职务前往Vafer-Tor,去请求Gol的大师们的允许。他的情绪——悲伤,渴望,遗憾,后悔——都几乎将他撕碎。当然,埋葬这些情绪和感觉总比持续的心痛好。
      他现在穿着正式的由银色和绿色组成的长袍站在Sarek家族的接待厅(他很奇怪是何人能够在结合仪式上使用家族大厅),它由未经打磨的灰色石料建成,宽敞而朴素。厅里的窗户十分狭窄,天花板则笼罩在阴影里。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大厅中央的两侧,位于入口到俯瞰全室的高台的半途正中。
      客人已经来了。
      六个穿着旅行长袍的的人踏入大厅。首位的那个很明显是一个瓦肯人——Spock忍不住看向自己的父亲,发现Sarek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太奇怪了,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还有一个兄弟。他继续看过去,一个红发的人类和一个绿皮肤的猎户座人,又一个瓦肯人,两个金发女人——
      恍惚间,他看到了故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恋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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