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海城》顿炖盹

1、海城

　　元顺二年，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这天上的太阳依旧很毒，有近一个月没有下过雨，知了叫的烦闷，在田地间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带着笠帽，麦田里面除草，只听麦田前头一声人声：“海城啊，快，快回家，”
　　“哎，来了”那个叫海城的小姑娘，三两下就跑到稻田岸上，“李婶儿，怎么了？”
　　“哎哟，小姑奶奶，可算找着你了，你弟弟刚才在家里又犯病家里也没个人照看，刚刚你李叔儿去替你找王大夫了，赶紧和李婶儿回家”
　　海城一听，便急忙往家里头赶。“海城啊，等等你李婶儿”
　　跑回家里看海城回到家，这看到自己的弟弟福贵斜着眼儿，正被绑在长板凳上，嘴里塞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布条，浑身抽搐着虽然弟弟已经不止一次发病，但是心里还是一阵酸痛
　　抱着弟弟，握住他的手，强忍着打转的泪水。
　　等王大夫到了福贵的病症也好了，只是面色有略微青白之色，海城跟着王大夫出来，只见王大夫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你娘俩带着你弟弟也不容易，幸好福贵平日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只是这病啊着实要看你弟弟自己的造化了……”话音未落就听一人急匆匆的声音“王大夫，怎么样我儿没事吧”
　　见大夫摇了摇头，面色稍霁，紧绷的人也松了下来，
　　“王嫂啊，放心吧还是老样子，待我在开副药方子让海城抓个两三副，应该会稍好些”
　　“哎，多谢了王大夫，你先坐会儿，”又捋着海城的头“快去给王大夫沏碗茶来“
　　“哎，知道了娘”便匆匆跑到灶间。
　　之间海城的娘王二娘从裤腰头拿出刚刚从镇上卖鸡钱拿出来，紧紧在手里攥着递给王大夫做诊金，“王大夫，麻烦你以后还得多帮忙”
　　只听王大夫叹了口气“张嫂，我和张大哥也算是结义兄弟，只可惜走的早，家中担子全落在你肩上了，各种辛苦滋味我也省得，我可万万不能收你这么点血汗钱了，否则也对不住张大哥了，只可惜我学术不精，不能为富贵儿根治，如去省城见一见我那师傅，或许还有……
　　不说也罢”
　　王二娘依稀记得王大夫之前不知一次提起过过他那苏州城的师傅了，抓住王大夫的药箱问道：“王大夫啊，求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儿啊。”
　　“王嫂，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只见王二娘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药箱，让他不得动弹，王大夫皱了皱眉，随即又叹了口气，放下药箱，扶起王二娘：“王嫂，不是我不帮你啊，只是我那师傅不知是否已经……，半个月我那师兄书信之时他老人家状况以不太好了，你若执意要为我那侄儿去看病，待海城随我回去后我把地址和书信写好。
　　王二娘凝噎：“你张哥一生能交上你们这几个好友，也是值得，今生我无以为报，若不是为了我儿……我便是死了也没脸去地下见你海哥，下辈子我愿为你们当牛骑马，来抱这份恩情了。”
　　“王嫂，别这么说，小弟说来也惭愧，也只有在你们头疼脑热才能帮衬帮衬。”
　　恰好海城捧着茶过来，“海城啊，过来，正好我也该回去了，和我回去抓几副药给你弟弟，茶呢我就不喝了。”王二娘站起身想送一送王大夫，王大夫挥了挥手“不必送了王嫂，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富贵吧。”
　　一路上王大夫问了海城家里夏收情况怎么，家里是否还能温饱，海城都一一作答，王大夫看着不到十二岁的海城，语重心长到：“你娘命苦，一个人撑着这家不容易，如果有人在欺负你们要告诉陈叔还有李叔他们知道吗？”
　　等海城回到家，村子已经炊烟阵阵，家家户户都开始造饭了，回到家母亲在灶头里煨好了饭
　　等她火急火燎的吃好了，看到母亲开始在家收拾东西了，心理也有五六分明白，走进屋：“娘，王叔已经把条给我了，他还给了我一包东西说让我们见王叔师傅他老人家的时候给他，他会明白的，对了王叔说我们这里苏州城远拿了一个银元宝给我们做盘缠。”
　　王二娘心里知道那一包玩意儿是做什么使得，白天忍住的泪水现下流了下来，抱着海城：“我们欠王叔陈叔他们太多了，等你弟弟病好了我们再回来给他们当牛做马还他们的恩情。”
　　“娘，我知道了，我们几时去苏州城给弟弟治病？”
　　“傻姑娘，你都知道啦，慢慢来不急，眼下我们要把我们的地卖了。”
　　“什么，卖地？娘，这我们的嚼用都在地上头呢，怎么能卖了呢，况且等弟弟病好了，回家该怎么办？”
　　王二娘叹了口气：“你弟弟的病若是真能治好只怕我们这两亩地还不够抓药，你放心娘决计不会忍下你不管，也不会扔下你弟弟，舍了你们哪一个我都舍不得，都是我的心肝儿，”笑了笑：“等娘老了，我还要吃酒抱孙子呢。”
　　第二天，天刚亮王二娘就去找了里长帮忙转卖田地，海城和弟弟福贵起来帮忙收拾屋子，收拾行李，乡亲父老都知道了王二娘一家要去苏州城都赶来看望看望，说道说道还有得送了小块腊肉，福贵拉着姐姐海城的手，有些惴惴不安，又有些期盼：“姐姐，那王叔说的他师傅是不是顶厉害的人物，会不会不会帮我看病，姐姐，我们还是别去了吧我怕在外面更……更”
　　“更什么，你是家里的男子汉，顶梁柱，也是妈妈和姐姐的心头宝，等你长大了你要照顾我们，保护我们，知道吗”
　　福贵点了点头，默默地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一家人出发的日子了，天才蒙蒙亮，一家人领着大包小包的搭着邻村的牛车就出发了，邻村的林二媳妇儿带着她的大胖小子也坐在车上，一路上也算是欢声笑语，最后到镇子上都下了车，那大胖小子瞅了瞅海城，最后有瞅了瞅福贵，最后拉了福贵对他说了些许悄悄话，最后又郑重其事将兜里的三文钱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交道福贵手里，福贵一直摇头，甩手。海城走过去想看个究竟，那大胖小子嚷道： “你姐来了，我先走。”立马把那三文钱扔掷到福贵手里，跑了一半又转身：“张华，不许忘记啊，我会来找你的。”
　　海城笑道：“做什么呢，还拉过去说悄悄话。”
　　“秘密！”
　　“秘密，你个小屁孩有什么秘密。”
　　“我是男子汉，当然会有自己的秘密。”
　　“好好好，那这三文钱又是做什么的。”
　　“秘密！”福贵小脸憋得通红，深怕被姐姐看出什么来
　　“这么郑重，还叫你大名，顶事叫你做什么困难的事情，对不对？”
　　“我都说了，这是秘密。”张华立马就跑回去找母亲诉苦
　　王二娘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么大个人，还这么横冲直撞的。”
　　张华小脸被别的通红：“娘，是姐姐先欺负的我。”
　　“这么快，就告状了，你个小东西。”海城作状提手，吓唬吓唬他
　　王二娘点了点海城的额头：“你也是，弟弟不懂的事，你还跟着闹，看来你们两个也是皮痒痒了。”
　　福贵和海城听了，立马讨饶：“娘，我不敢了……”
　　“好了，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